(新年將近,天雨寒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事事順遂!)
----------------
月上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皇帝整個人如遭雷擊,腦袋「嗡嗡」作響,彷彿被什麼用力攪動。
陸爭!
這個名字,這對皇族而言,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百年恩怨,血債累累啊!
皇帝隻覺耳邊轟鳴,胸口驟然發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名字,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坐在搖椅上的年輕人,竟然是陸家後人,還是當年陸相之子!
皇族與陸家百年恩怨,是皇族最高機密。
每一任新帝即位之前,都會依照祖製,進入皇族秘室。在那裡,封存著皇族真正的起源,也封存著與陸家結下的滔天血仇。
所以,每一任皇帝都得這段曆史。
也正因為知道,才更不敢掉以輕心。也是時刻提醒每一代帝王,絕不能放過陸家後人。
二十年前,陸相身死,陸家身份後來也徹底暴露了。
當時皇帝震動不已,無法想象,自己最倚重的宰相,竟然是陸家血脈。於是他下令,暗中追查,追殺陸家後人,一定要斬草除根。
而如今——現在的皇帝,卻跪在了陸家後人麵前。
更諷刺的是,當年他尚為儲君時,與陸相私交還不算淺。
而今,他卻在其子腳下,伏地而跪。
巨大的荒謬感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將皇帝整個人都壓垮了。
他本能地想否認,想裝傻,結結巴巴道:「大……大俠,我不知你在說什麼……什麼陸家後人……我真的不知道……」
可這點拙劣伎倆,又怎能瞞過月上。
月上始終盯著他的眼睛。皇帝眼底的慌亂、閃躲、恐懼,在月上眼中一覽無餘。
月上輕聲一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虧你還是堂堂一國之君,竟連承認的膽子都沒有。」他語調又一沉,緩聲道:「你瞞不過我。我知道,每一任儲君,在登基之前,都會依祖律進入你們皇族秘室。那裡,記載著一個驚天秘密。那就是我們陸家,和你們皇族之間的恩怨!你竟然還在我麵前裝傻!」
皇帝聞言心頭再震。
如此絕密之事,陸家後人竟然也知道的如此清楚。
他終於明白,今日再無退路。
月上盯著他,繼續道:「我叫陸緣。現在,喊出我的名字,告訴我——你跪我,冤不冤?!」
這一問,像一記審判之錘,狠狠砸在皇帝心頭。
旁邊的老八見皇帝遲疑不答,頓時不耐煩了,抬腳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
儘管老八掌握著力道,卻仍將皇帝踢得向前撲倒,「砰」地一聲,來了個狗啃屎。
月上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難言的快意。他以傳音之術,將聲音送入皇帝耳中——「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們家的皇位,是怎麼來的。卑鄙無恥下流狠毒無義,你祖上占全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皇帝。
他心中大駭,隻覺所有隱秘都被看穿,所有遮掩都無處遁形。
皇帝隻能顫抖著爬起來,再次跪好。
他額頭冷汗涔涔,麵色灰敗如土,斷斷續續道:「陸……陸緣……我跪你……不……不冤……」
這話說出來,他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雙膝一軟,跪都跪不住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月上看著癱軟在地的皇帝,彷彿在看一條被抽斷脊骨、再也站不起來的狗。
月上又轉頭,對藍焰道:「把他先帶下去,讓護月使親自看管。而且,我要帶他在身邊,不能離開我。」
皇帝太重要了。
現在事情到了這地步,終於將皇帝捉住,月上絕不容許任何差錯。
藍焰沉聲應道:「是!」
藍焰上過去一把提起皇帝。那一刻,皇帝精神幾近崩潰,整個人像一具失了魂的軀殼,被藍焰拎著,去往不遠處的山洞。
那裡早已佈置妥當,可保萬無一失。
月上八大護月使中,又有四人隨藍焰獄主而去,他們更會嚴密看管皇帝。
皇帝被帶走後,先前昏死在棚外的孟公公卻忽然醒轉。他從地上起來,快步入棚,來到月上身前,撲通一聲跪下,道:「屬下孟瑞,拜見月上!」
原來,這位深得皇帝信任的孟公公,竟然是月上的人。
多年前,孟公公就被陸相安插入宮,替陸相打探宮的事情。
新皇繼位後,孟瑞更是依照月上親自擬定的佈局,小心行事,處處投皇帝所好,最終坐上太監之首的位置,成了皇帝最倚重的太監。
所以,宮中風吹草動,皇帝一舉一動,都被月上掌握著。
月上語氣溫和地道:「孟瑞,在我麵前,不必行禮。」
老八也湊了過來,撓著頭「嘿嘿」一笑,對孟公公道:「老悶(孟),剛才彆怪我啊。小月月再三叮囑我,說戲一定要演得香(像)。你說,我是不是演得挺香?」
孟公公忙道:「八爺,我哪敢怪你,隻要這把老骨頭沒被八爺拆了就好。再說,而且八爺的戲,確實很香(像)。」
老八一聽,頓時樂得咧開大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月上又對孟公公道:「此番大事能成,你是首功。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
孟公公聞言,神情一肅,眼眶漸漸發紅。
「月上,這話折煞我了。當年,相爺對我有再造之恩。我在相爺麵前立過誓,生是陸家人,死是陸家鬼。相爺雖已不在,但月上在,我這條命,便還是陸家的。」
說到動情處,孟公公抬袖抹去眼角淚水。
「所以我願為月上赴湯蹈火,隻求相爺在天之靈,能得安息。」
月上讚賞地點了點頭,他道:「你的忠心,我記在心裡。等大事成了,我絕不會虧待你。現在,你去陪著皇帝吧,安撫下他的情緒。再進言,讓他認清形勢,學會配合。」
孟公公道:「屬下明白。」
其實這次皇帝動了微服前來觀戰的念頭,就和孟公公分不開。孟公公經常在皇帝身邊,有意無意提及這場決戰,勾起了皇帝興趣。
孟公公被「帶下」後,藍焰獄主也返回來。
藍焰獄主向月上稟報道:「月上,騰斌之才騰孝,傷的有些重,我送去讓醫治了。還有,妖風他們也回來了。妖風被蕭雲七重創,我也命人送到北宮那裡醫治了。」
月上道:「決戰地那邊情況如何了?」
藍焰道:「搜神的弟子傳回訊息,說天機神府把陣裡的人殺的差不多了。這次我們在那邊損失了一千三百人。」
月上點頭道:「為捉皇帝,就是再死一千三百人,也值得。等宮柳行把那邊事解決了,我得會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