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曲無悔打賞的禮物之王!這個階段加更完,為曲老闆加更。另:今晚回晚,會更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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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柳行也被許刺寧所傷,這讓他氣惱之極。
現在他是以「鬥笠人」的身份現身行事,除了血手王等寥寥數人之外,便是天機神府其餘人,也並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正因如此,宮柳行不便施展自身真正的絕學——天機吾典。
一旦動用,身份必然暴露,那樣會讓眾手下認為被神侯欺騙了,會失人心。
他原本認為,即便不用「天機吾典」,憑借自己深厚修為,以及對天下諸多武學的熟稔掌控,也足以壓製、擊敗許刺寧。
可照眼下的情形來看,事情遠沒有他預想得那般樂觀。
許刺寧如今的武功,明顯與過往判若兩人。
內力的飛升,讓他招式也更上層樓。出招快得驚人、迅猛淩厲,內心更彷彿一條被徹底喚醒的江河,奔湧不息。
還有一點宮柳行未算到,許刺寧標誌性武功烈焰掌與青墨功,並非尋常絕學,而是傳說中的《九死神功》。
而如今,這門《九死神功》又與許刺寧自創的《離恨天書》相互使用,運用之間渾然天成。
九死之中生離恨,離恨之內藏九死,可謂變化莫測。這也對宮柳行形成了很大的壓迫感。
當然,小腿這點傷對宮柳行也並不算什麼,他又立刻變招。
他雙手飛快一合,又在瞬間猛然向外一拉,姿態竟如同拉麵一般。然而,被他「拉」出來的,並非麵條,而是一排閃爍著寒芒的光刺。
這些芒刺有快有慢,有直有曲,軌跡詭異難測,彷彿自成節奏,朝許刺寧飛刺而去。
許刺寧發出一聲低喝,左手手腕猛地飛快轉動,一團團青墨真氣如同潑墨揮灑而出。
每一團青墨,都精準無誤地裹住了一截飛來的芒光。隨即青墨驟然收縮、絞殺——「劈啪!」
那些芒刺在距離許刺寧身前不足尺許之處,陸續爆碎開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宮柳行的身形已如魅影般升高,出現在許刺寧頭頂上方,居高臨下,雙掌同時朝下拍落!
兩道掌影一左一右,直取許刺寧雙肩。
許刺寧目光一凝,雙掌朝天而起,正麵迎擊那兩道掌影。
但宮柳行的殺招,並不是這兩掌。
就在老許雙掌上迎之際,宮柳行早已蓄勢的左腳,驟然詭異踢出,直奔許刺寧頭顱!
這一腳,又快、又狠、又陰!
此刻,許刺寧雙掌正與那兩道飛落的掌影對撞,已然難以再騰出手來應付這突如其來的殺招。
千鈞一發之際——許刺寧右腿猛然彈起,腳掌朝天迎上。他的腳踝處,鮮血尚未乾涸,血跡淋漓。
「嘭!嘭!」
許刺寧雙掌連續轟在宮柳行落下的掌影之上。
緊接著,又是一聲沉悶爆響。
「嘭!」
兩人的腳,狠狠對撞在一起!
瞬間,狂暴真氣轟然炸開。這一刻,二人身形同時被對方的內力震得顫動不已。這次,還是誰也沒能占到便宜。
宮柳行此刻也不得不接受一個冰冷的事實,不用「天機吾典」,難以擊敗許刺寧。這樣打下去,也不知打到何時。或許最終結果,是二人耗儘力氣同歸於儘。或許,是他被許刺寧所殺。
宮柳行這次設局,不是和許刺寧分高下爭名氣的,他是來殺人的。
隻要殺了許刺寧,便可得到目的。
況且,殺了許刺寧,他還得去「狩獵」殺獄的人,拖久了,難勉生變。
於是宮柳行一邊攻擊老許,一邊發出一聲暗語嘯聲。
宮柳行是在召喚血手王。
隻要血手王一到,與他聯手,許刺寧必然再無生路,必死無疑,也可就此速戰速決。
然而偏偏此刻,血手王根本抽不開身。
廢墟之中,戰局已然徹底絞成一團,廝殺進入白熱化階段。殘垣斷壁間,到處身影縱橫,各種兵器光芒閃動。
有人倒下,有人嘶吼,鮮血在這片虛幻的廢墟中流淌。而整片廢墟彷彿活了過來,在吞噬鮮血,和生命。
血手王現在正和藺西雪激戰。
儘管血手王是中原六境高手,但是卻碰上了西域第一高手。血手王在藺西雪那如猛獸般狂暴攻勢下,完全落在下風了。左肩更是被藺西雪一記掌刀削去一塊皮肉,血肉翻卷,鮮血淋漓。
照這般情形,再有幾十招,他必敗無疑。
麵對藺西雪不斷咆哮和迅猛攻殺,血手王越打越是心驚。
他還想召喚幫手,哪裡還顧得上去支援宮柳行。
另一邊,第七府正、副府主,則分彆迎戰藺西雪麾下十三獵人之首諾布,以及厲龍之子厲峰,四人正殺的難解難分。
神府的巨人魈霸,是一個厲害角角,但此刻卻被策蘭纏住了。
策蘭並不與他硬拚,身形宛若翻飛的蝴蝶,在魈霸身周遊走不定。一擊即退,退而複進。讓魈霸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氣怒。
怒火翻騰之下,他不時發出狂吼,聲震廢墟。
其餘強手中,笑麵羅刹與妖麵羅刹,正與江湖人中那兩個掌門惡鬥。那兩名掌門雖然落在下風,卻已無路可退,隻能豁出性命,招招搏命。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反倒讓兩位羅刹妹妹一時難以拿下。
而吳雪玲則與霍亂鬥在一處。單論武功修為,吳雪玲比霍亂強,然而霍亂卻是黃靈仙的「愛徒」,精通奇門遁甲之術。
激戰之中,他時不時就弄出個稀奇古怪的花招來,讓人防不勝防。吳雪玲幾次險象環生,反被霍亂壓製,身上還添了一道傷口。
其餘三百餘名神府中人,則與老許一方百餘名高手混戰在一起。
神府雖人多勢眾,但老許一方的人為了活命,早已拚紅了眼,一時之間,神府也難以徹底啃下。
更何況,這些普通高手,也幫不了什麼忙。插不上宮柳行他們這種層次的戰局。上去也隻會白白送命。
單就眼下局勢而言,雙方誰也未占明顯上風。
神府還有一名長老也踏入這片廢墟——熊長老。
此人修為極高,一雙鐵掌可碎石裂鐵,絕不可小覷,與血手王也有私交。
血手王情急之下,就召喚此人幫忙。
可偏偏,這位熊長老此刻也被人纏住了。
纏住他的,是唐媚兒。
此刻的唐媚兒,已徹底卸下偽裝。她一襲輕紗隨風而動,輕薄如煙,紗下曼妙胴體若隱若現,曲線起伏。遊鬥之間,更是玉峰顫動,腰肢如柳,步步生媚。
她施展媚術,把熊老頭子勾得心神不定。
若非這老頭定力不錯,換作年輕人,恐怕就早扛不住了。
忽然間,唐媚兒瞅準時機。
身形一扭,動作變得越發歡實,誘人,口中還發出銷骨的呻叫。聲聲鑽入老頭子耳朵,讓老頭子回想起了年輕時候和老婆入洞房的情形了……
頓時,熊長老隻覺周身氣血驟亂,頭腦發沉,不知身在何處。
下一瞬,美人已撲入他懷中。
溫香軟玉在抱,氣息貼近,熊長老哪裡還能拒絕,順勢將這尤物摟入懷中。
沒想到,尤物手中寒光一閃,一柄短刀無聲無息,刺入老頭子心臟。
熊長老雙目猛然瞪大,喉嚨裡發出模糊的聲音。
「妖孽……」
說罷老頭子便朝後倒地而死。
唐媚兒殺了熊長老,嬌媚一笑,她正想去幫老許,突然,一條身形殺了過來——正是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