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通知,請看章尾作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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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批人都是天機神府的人。
今夜,宮柳行親自對付許刺寧,但他並未讓黃靈仙與天心穀的人插手,根本就沒有通知他們。唯恐節外生枝,所以隻動用天機神府的力量。
此刻在北境活動的,是鐘獲統領的第六分府。
此前,鐘獲與公孫清一路追捕許刺寧一行,損兵折將,後麵又在鳳翔與沿途佈下重重埋伏,卻被許刺寧硬生生從天羅地網中闖出。
因而第六府大部人馬分散在外,遠離此地。
然而,第六府中尚有一支精銳未動,是由副府主周蕩率領的數百人。此部兵強馬壯,未曾遭受折損,離此地又不算太遠。於是宮柳行特調周蕩之眾,去對付策蘭等人。
宮柳行圍殺許刺寧之時,周蕩已率人阻殺策蘭等人。
但是策蘭一方雖然人數少,但是整體實力很強,尤其藺西雪,更是無人能敵。縱陷重圍,最終仍撕開血路,突圍出去了。
周蕩就令部眾在方圓內搜尋。
正巧這一路人馬見到了許刺寧,便馬不停蹄追趕而來。
此刻,追兵已在蘆葦蕩前下馬,四處搜尋蹤跡。許刺寧心中一緊,卻仍朝那湖心妖冶女子笑道:“能讓姑娘看上,三生之幸。我今晚是生是死,就交姑娘了。”
那女子雙眸含笑,聲若春風:“好。”
隨著她這聲好,突然,湖中水聲驟然大作,“嘩啦”聲不絕,一條條白皙的身影破水而出。她們纖體白皙的身體在夜色中劃出優美弧度,水珠從她們美妙的身體上滾落。
與此同時,湖畔蘆葦叢間,一件件輕薄紗衣飛起,彷彿受了主人召喚,紛紛飛舞而來,飄落在她們身上。
九女一邊發出陣陣輕笑,一邊你推我擠,笑鬨著穿上那若隱若現的紗衣。
片刻後,九個女子紗衣飛揚,衣薄如煙,肌膚半掩半露,朝湖邊飄飛而來。
她們陸續落下,為首那女子朝老許緩步而來,她腰肢婀娜,扭動之間似水蛇般妖柔。一雙眼睛媚波流轉,唇角帶著幾分輕佻的笑意,彷彿一句話就能勾走人神。
她的豐胸也在輕紗下蕩漾。
她的嬌媚,能媚到你骨頭裡。
此刻,十餘名追兵也相繼穿過蘆葦,在湖畔現身。
他們本是殺氣騰騰而來,可乍一見湖中諸女,立時目光直了。那一具具曼妙身影,紗衣半掩,春光若隱若現,真彷彿是月色下的一群妖精。
有幾個當場就抬手擦鼻子,流鼻血了。
為首的是副府主周蕩的小舅子,吳明。
這小子眼光在一眾妖冶女子身上來回掃,喉頭直滾,連連吞嚥口水。但他尚記得此行的任務,隻能把心頭的火暫壓下去,暗忖:先辦正經事,再辦不正經事……
他們都未見過許刺寧,隻因見他可疑,便認定是突圍出的敵人。
此刻吳明看清了許刺寧,覺得他和描繪中的貓兒相似,便喝道:“你是那隻‘貓兒’嗎?”
他身旁一名老成的高手低聲道:“先前傳來的訊息,說那隻貓已死。上頭隻讓我們對付西海那夥人,還有李愚。”
這人聲音極輕,卻仍被許刺寧聽得清清楚楚。
許刺寧心頭一震,頓時明白了:應該是宮柳行以為自己死了,沒想到被那高僧救回一命。
既然是死了,那可比活著更安全了。
許刺寧心裡也有了底。
“我不認識什麼貓兒,也與他們無關。”說著,話音一轉,他指向那個極儘妖媚的女子,滿臉認真道:“我是這位姑孃的人。”
此言一出,湖畔頓時爆出一陣嬌笑。
“這小哥說的沒錯。”
“對啊,他就是我姐姐的人!”
幾個女子七嘴八舌,笑聲繚繞,媚意橫生。
吳明自然不信。他本就寧可錯殺一百,不肯放過一人。何況那妖媚女子令他心旌搖蕩,他早起了占有之念,一聽許刺寧自稱是她的人,更似被點燃了心火與醋意。
反正,橫豎得殺了老許。
他獰笑一聲,喝道:“不管你是誰的人,現在,你是死人!”
許刺寧此刻有“姐姐”撐腰,反倒神色輕慢,冷冷一笑:“恐怕死的是你。”
吳明正欲動手,忽覺眼前一花,隻見那妖媚女子腰肢輕擺,宛如水蛇般柔軟扭動。其餘女子亦隨之而動,紗衣飄揚,水光映襯,一片迷離妖冶氛圍。
隨著她們的舞動,眼神漸漸如霧,似要將吳明等人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九人之影,在視野中竟越來越多,層層疊疊,彷彿無數妖嬈身影同時起舞,天地之間皆被香風與媚影占滿。
吳明見狀,頓時麵色大變,駭然失聲:“她是……是東庭右飄萍使唐媚兒!”
東庭兩大飄萍使,無魂師神秘詭異,唐媚則是豔名遠揚。
這個極其嬌媚女子,正是唐媚兒。
唐媚兒天生一副嬌媚骨相,一身媚術更是爐火純青。她不知勾多少男人的三魂七魄。也不知有多少對手死在她媚術之下。
更有傳言,當年西嶺“青鶴門”一百多名弟子,上至掌門,下至萌新,一夜間儘被她媚術迷亂自相殘殺,門派從此湮滅。
許刺寧本來還奇怪,這群深夜在湖泊中洗浴的“妖精”是什麼來頭,竟然是自己屬下!
這個“姐姐”,更是自己右飄萍使——唐媚兒。
這一刻,許刺寧真想放聲大笑,這真是太有意思了。
吳明和十幾名手下,此刻卻想哭,恨不得放聲大哭。但是他們哭也來不及了。眼前影影綽綽,儘是嬌媚女子的身影,如同群妖夜出,香風四起。
這些女子們的麵孔也隨著舞動變化了,不再是楚楚動人的美嬌娘,而是一張張森然白骨骷髏,空洞眼眶裡彷彿有鬼火跳躍,伴著陣陣刺骨鬼鳴,齊向他們撲來。
驚惶之中,吳明與手下揮起兵器就朝那些白骨骷髏瘋狂劈砍,慘叫聲此起彼伏,兵器相交之聲不絕,鮮血也在這湖畔飛灑成雨……
待到那些女子緩緩止舞,迷障散儘,場麵方纔恢複正常。
吳明提著刀,渾身是血立在那裡,氣喘如牛,身上還有幾處觸目驚心的傷口。而其餘手下,卻已橫陳地上,血肉模糊,儘皆斃命。
原來,他們方纔所見皆是媚陣幻象,真相卻是受惑自殘,都是被自己人所殺。
吳明打了個激靈,瞬間從噩夢中驚醒。
然而唐媚兒已悄無聲息到了他跟前。
她仍是一副媚態含春的模樣,眼波流轉,笑意瀲灩,可一隻纖纖玉手卻已扣上吳明脖頸。指尖輕輕一緊,隻聽一聲脆響,吳明脖子當場斷折,雙膝一軟,整個人軟綿綿倒地。
此刻,眾女這才發覺,許刺寧不見了。
先前他明明還在,且一副驚恐模樣,雙手捂著眼睛,嘴裡胡言亂語不知喊些什麼,彷彿被媚陣牽連,精神失常了。
然而轉瞬之間,卻已不見蹤影。
這時候,幾條人影破空掠過蘆葦,衣袂翻飛,陸續在湖畔落下。
為首的是一個青年,像是一個儒生,赫然是東庭智囊——周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