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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清音看著殺氣騰騰的眾姐妹,心中頓時明白了,是吳雪玲在背後離間作祟,挑撥是非。
她依舊維持著那副清冷寡淡的神情,眼神卻透出劍鋒般的淩厲,怒意與怨念並存。
尚雲香之所以屈服於吳雪玲,也不過是為了求生。此刻,她在閔清音憤怒的注視下,眼神一陣慌亂,倉皇地移開視線,不敢與閔清音對視。
這時,園中其他姐妹陸續聞訊趕來。
四嫂、大師姐東羊夫人等人相繼現身。
緊接著,娟子也帶著一批擁護閔清音的姐妹匆匆而至,眾人俱立於閔清音身後,陣勢不小。
東羊夫人和四嫂,皆是最早追隨無心夫人的人物,還協助無心夫人建立了無心穀,故而在園中地位不凡。
此時,她們望見吳雪玲和尚雲香現身,不禁露出驚愕之色。
依照閔清音早前所言,吳雪玲早已叛逃遁走,尚雲香更是在途中遇襲遇難,如今二人卻一起歸來,事情分明另有蹊蹺!
麵對東羊夫人和四嫂那交織著審視與疑惑的目光,吳雪玲卻一臉悲憤委屈,眼中淚珠撲簌簌滾落,彷彿受儘了天大的冤屈。
她哭著上前兩步,朝東羊夫人喊道:「大師姐,我冤枉啊!你可要為我作主……嗚嗚……」
話未說完,早已泣不成聲,彷彿她真是一個遭受閔清音陷害的人。
吳雪玲身為臥底,自知要在園中立足,就必須善於籠絡人心。她平日裡巧言令色,對姐妹們頗多關照,又不吝施以小恩小惠,因此才贏得了無心夫人的寵信,也收獲了一批人的好感。
相比起性情清冷、寡言少語的閔清音,東羊夫人和四嫂的確對吳雪玲更添幾分親近。
但她二人也是無心夫人最早的追隨者,對無心穀更有一份感情和責任心。若確定無心夫人將穀主之位正式傳給閔清音,她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支援繼任者。
隻是眼下,吳雪玲這番楚楚可憐的模樣,又讓她們心生疑竇,隱隱動搖。
東羊夫人眉頭微皺,看了吳雪玲一眼,語氣柔中帶厲道:「雪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若真有冤屈,就當著眾人把話說明白。若事實屬實,我與四嫂,還有園中姐妹,自會為你做主!」
園中女弟子近八百人,此時聽聞風聲者還在陸續趕來,四麵八方的人影不斷湧入。
眾人對內情大多不明,一時紛紛站在東羊夫人和四嫂身後,靜觀事態發展。
不多時,場地中已是一片白衣如海、氛圍也變得緊張起來。一陣風聲掠過,憑添幾分山雨欲來之勢。
尚雲香被俘後,威逼利誘之下交代了一切,包括無心夫人臨死不光將穀主之位和秋水劍傳給閔清音,還把畢生內力也一並傳給了閔清音,所以宮柳行和吳雪玲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資訊,這也能讓他們根據情況針對性陷害閔清音。
所以如何應對,吳雪玲胸有成竹,辯詞也早就背的滾瓜爛熟了。
此刻,眾人目光齊齊彙聚在吳雪玲身上,空氣中彷彿都凝結了。
她聲淚俱下,先博得一波同情,隨即哽咽道:「天楓山一戰,夫人被一個蒙麵高手誘入林中,遭暗算重傷。危急之際,是我、雲香,還有閔清音三人趕到相救。可那蒙麵人武功太強,我們三人合力都不是對手。所幸關鍵時刻,一位神秘高手暗中相助,將那個蒙麵人驚退。我們三人連忙趕到夫人身前,她……她已命在旦夕了。嗚嗚……夫人自知大限將至,便在臨終前將秋水劍和穀主之位親口傳予了我……」
她這話一出口,園中頓時炸開了鍋,眾女嘩然失聲。
閔清音勃然大怒,怒指吳雪玲,厲聲斥道:「無恥之徒,滿口胡言亂語!」
東羊夫人麵色沉凝,目中疑雲重重,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徹查清楚。
她對閔清音道:「清音,事不辨不明,急怒無益。你先稍安毋躁,讓雪玲當眾將話說清楚。不然這穀主之位,怕也難令眾人心服口服。」
「對!讓她說清楚!」
「我們不能被蒙在鼓裡!你若光明磊落,又何懼她說下去?」
「聽她說完!」
吳雪玲的支援者見狀,紛紛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語帶指責,紛紛將矛頭指向閔清音。
閔清音見眾人情緒激動,隻得暫且壓下怒火,冷冷點頭:「好,且聽你編。」
雖然她滿心憤懣,對吳雪玲顛倒黑白的嘴臉恨得咬牙,但她並不懼怕。她手中握有鐵證——無心夫人臨終前將畢生內力儘數傳予她,這一點誰也無法否認。
而無心夫人內力所蘊的獨門特性,隨時都可當眾驗證,這是造不了假的。就算吳雪玲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這鐵證如山的事實。
但閔清音哪裡料到,宮柳行早已為吳雪玲精心編造出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前後環環相扣,所有事都想到了。
吳雪玲依舊一副悲憤欲絕的模樣,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可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滑落,簡直堪比戲台上的名伶。
「夫人把穀主之位傳給我,本來還想將畢生內力一並相授……隻是我那時正逢月事,體內氣血紊亂,經脈虛浮,若強行接受那般深厚的內力,恐怕反而會走火入魔,甚至血崩喪命……」
她說得情真意切,連聲音都微微發顫。
「形勢緊迫,我就懇請夫人把內力傳授給閔清音。夫人也答應了,她就把內力傳給了閔清音,並且囑咐閔清音要忠心於我,助我守護無心穀,等日後適當時候,再把內力傳於我。既然把內力傳給閔清音,我其實也未想以後能還我,隻要她能與我親如姐妹,一起守護無心穀我就欣慰了。沒曾想,閔清音心懷不軌,覬覦穀主之位,她竟然和東庭的人馬勾結,在半路襲擊我們。姐妹們也都遇難,隻有我和雲香活了下來。」
此言一出,眾女更是一片「嘩然」。
閔清音更是氣怒塞胸。
東羊夫人抬手示意眾女噤聲,待眾女子收聲後,她對吳雪玲道:「既然清音勾結東庭的人截殺你們,你和雲香是怎麼活下來的?」
吳雪玲又揩了一把淚水,她道:「所幸,關鍵時候,天機神府的公孫清率人路過。天機神府是江湖第一名門正派,素來行俠仗義。他們出手救了我尚雲香。我受了傷,雲香傷的更重,也是他們找來大夫為我們醫治。現在傷情好轉了,我不想姐妹們繼續被她蒙騙,就和雲香回來了。」
東羊夫人沒想到是公孫清救了吳雪玲和尚雲香。她認識公孫清,還是舊識。公孫清才華橫溢,足智多謀,武功也不弱,六年前入了天機神府,成了一名智囊。
基於和公孫清的交情,東羊夫人開始傾向吳雪玲所說了。
但是她哪裡知道,正是因為公孫清和東羊夫人是舊識,所以才抬出他來,就是贏得東羊夫人好感,並且得到她的支援。這也算是「投其所好」。
罪惡和野心家往往都會給自己披上美麗的外衣來蒙騙世人。宮柳行和他的天機神府在江湖中素來口碑很好。
明麵上,天機神府行俠仗義,主持公道,救助百姓。有一年某地大災,天機神府出力出錢,救助災民,贏得各方讚譽。
所以公孫清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也符合情理。
東羊夫人又問道:「那公孫清現在人在哪裡?」
這時候,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園外傳來。
「嗬嗬,東羊夫人,幾年不見了。今日我護送她們回來,正好也能和夫人再敘舊時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