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人是楊恢的一名親信,叫雷行。
湖邊一役後,天機神府的人開始四處搜尋逃遁的人。
主要目標:秦凰、許刺寧、趙員外。
次要目標:李愚、雲小天、歡喜。
現在天機神府已抽調三百多人進入這山林搜尋,連擅長追蹤的孟天虎也來了。三百人多人,分成若乾組搜尋。
秦凰運氣差,正巧被雷行他們看到。
片刻間,敵人紛紛而至,把秦凰包圍起來。
雖然秦凰蒙了麵容,但是這些人裡有兩個參加了昨晚的湖邊之戰,所以對秦凰體態裝束都熟悉。
其中一個手指秦凰興奮叫道:「她就是月王秦凰!」
雷行昨晚未參加湖邊之戰,但是他也聽說這一戰鬥笠人逼秦凰暴露出真容。秦凰美的如同仙子下凡,讓在場所有人都驚為天人。
還有就是秦凰身受重傷,現在不用怕她了。
上麵也下令,活捉秦凰,賞金二百兩。
二百兩黃金,這讓所人如同打了雞血賣力。
雷行盯著秦凰,掩飾不住心中狂喜,好像二百兩黃金已經到手。
雷行也想一睹秦凰絕世容顏,他道:「月王閣下,是你自己摘掉蒙麵,還是我替你摘掉?」
秦凰美目冰冷,斜睨了雷行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條得意忘形的狗。
她未做聲回應,在她看來,這些人,根本不配讓她開口。
既被包圍,秦凰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更不會任人羞辱。她眼中開始浮現殺意,清冷如月,寒意逼人,令人不寒而栗。
她已準備撤去壓製劇毒的內力,以命相搏,將這群人儘數斬殺。
至於她,天聽由命吧。
就在這時,突然起風了。
最初隻是細微的「沙沙」聲,自林中枝葉間傳來,轉瞬之間,那沙沙聲竟如潮水般湧動,直至狂風呼嘯!
很快,黃風大作,漫天飛沙卷葉,遮天蔽日,周圍彷彿都被黃風吞沒。能見度也降低數倍。
這風太過詭異!
風中,隱隱出現一道道模糊身影,若隱若現,彷彿鬼魅。
那些身影都披著淺黃色的衣袍,彷彿與風沙融為一體,飄忽不定,令人難辨真假。
秦凰佇立在黃風中不動,任身上衣衫和秀發在風中飛舞。
隻是她目光仍充滿殺意,仍警惕盯著麵前的雷行。
雷行身為楊恢親信,也見識豐富,立刻看出其中詭異。
他叫道:「殺獄妖風獄主!」
天機神府的人都驚愕不已,不明白神秘殺獄為何在這個時候來瞎攪和。
雷行聲音剛落罷,隱匿在黃風中那些影影綽綽身影也從四麵而至。隨後慘叫聲陸續響起,天機神府的人遭受到那些黃色身影攻擊。
這些黃色身影在狂風中如魚得水,天機神府的人則在黃風中視力受限,目不能視咫尺。
雷行怒吼一聲,手中的劍急揮,一道劍光劈在一名攻擊自己的黃色身影上。那身影身體幾乎被劈成兩半,鮮血在黃風中噴灑。
隨即,一個身影馭風驟至。
這個人黃色衣袍,披黃色鬥篷,臉上戴著黃色麵具,手中握著一柄通體土黃色的槍。如同一截黃土棍子。
隨著此人驟至,一股強勁沙塵也席捲在雷行身上。
這個人可不簡單,正是殺獄妖風獄主。
這一刻雷行身形搖晃,眼睛幾乎難以睜開,隻能憑直覺揮劍禦敵。妖風獄主藉助風勢發起致命攻擊,沒兩招,雷行胸膛就被妖風獄主一槍刺穿。
隨著槍身抽出,雷行胸膛噴出一股鮮血,人也栽倒在地上。
麵對妖風獄主率眾發起的攻擊,秦凰一直未妄動。
妖風獄中現身時候,風更黃,也更狂,秦凰乾脆閉上眼睛,以耳代目,聽聲辨位。
過了片刻,呼嘯的風聲漸弱,似恢複了正常。
秦凰也突然睜開眼睛。
她看到地上屍體橫七豎八,雷行和十幾名手下無一倖免。
天機神府的人都死了,但是秦凰仍被包圍著。隻不過換成了殺獄的人。那些隱藏在風中的黃色身影也都陸續現身。
有十六七人,都穿淡黃色的衣袍,除了妖風獄主戴著麵具,這些人都用黃巾裹臉。
妖風獄主立在雷行剛才站的位置,腳下是雷行屍體。
妖風獄主右手提槍,槍尖上鮮血還在如水珠一樣往下滴落。
妖風獄主打量著秦凰,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也未想到享譽江湖的大月場首座,六境高手,竟然是一個妙齡女子。
妖風獄主的門徒們,十幾道目光,也都盯著秦凰。
同樣,他們也對秦凰充滿好奇探究。
妖風獄主開口,他聲音如同風沙一樣乾澀。
「你是大月場的秦凰?」
「是。」
「把你蒙麵摘下。我倒要看看月王什麼模樣。」
「我大月場和你們殺獄無冤無仇,何必強人所難?」秦凰聲音冰冷又不悅。「如果閣下相逼,那我也隻能領教下妖風獄主的手段了。」
妖風獄主正要發作,突然一團藍色身影從空中而降,落在兩人中間。
這人身材魁梧,穿著一件藍色袍子,臉上戴著一副藍色麵具。就連他的眼珠都是藍色的。閃著幽幽藍光。
這藍色麵具人,正是當初把許刺寧逼入深淵的藍焰獄主。
藍焰獄主,也是殺獄各獄主之首。
妖風獄主率人向天機神府的人發起襲擊,就是執行藍色獄主指令。
藍焰獄主看了眼秦凰,又將藍麵轉向妖風獄主。
「秦凰交給我。你們去做正事。走的時候把這些屍體都帶走,妥善處理掉,不要讓人知道是我們所為。還有,」藍焰獄主又用命令口吻補充道:「現在這座山中,不光有天機神府的人,還有一股來路不明的勢力。沒有我的命令,不能妄動。你們隻尋找目標,執行殺令就是。」
「是!」妖風獄主應道。
他又看了眼秦凰,雖然心中不甘,但是他也不敢違抗藍焰獄主命令。
因為在殺獄,藍焰獄主地位可是僅次月上。
妖風獄主命令手下把地上屍體都帶上,迅速離開。
他們走後,場中隻剩下了藍焰獄主和秦凰。
藍焰獄主看向秦凰的目光,也悄然變了。
那雙原本詭異而淩厲的藍眸,此刻竟浮現出一抹溫情。
秦凰緩緩扯下臉上的蒙麵,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龐,眼神中滿是委屈,彷彿一個受了委屈卻倔強隱忍的小女孩。忽地,她纖細的身子輕盈一躍,如飛鳥投林般撲入藍焰獄主的懷中。
藍焰獄主下意識地緊緊抱住她,語氣溫柔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責備:「你不該親自涉險,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