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被撞得****,哭喊著求饒
順著地板,順著空氣,極其微弱地傳遞過來,像遠處地層深處岩層的擠壓。
還有水聲,粘膩的、斷續的,被距離和障礙物過濾後,隻剩下一點令人心煩意亂的餘韻。
他抬眼,目光落在對麵那扇緊閉的、顏色深沉的門上。
門把手在冷光下反射著一點金屬的寒芒。
門外的世界他知道是誰,在做什麼。
行事張揚、從不掩飾**的妻弟。還有那個昨夜才勾引他被他狠狠**過的放浪弟妹。
指尖的煙被無意識地轉動了一下。
孟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不是厭惡,更像一種對秩序被乾擾的輕微不耐。
他重新低下頭,試圖將注意力拉回手中的《關於區域經濟協同發展試點方案的若乾意見》。
那些嚴謹的措辭、精準的數據、環環相扣的邏輯鏈條,纔是他熟悉的、能夠掌控的世界。
副廳級的審批權限、跨部門的協調會議、下週要呈報部裡的彙報要點…這些纔是真正構成他生活的骨架。
慾念揮之不去,渾濁而令人煩悶,“砰…”又是一下,比之前似乎更重些,連帶他擱在桌沿的陶瓷茶杯裡的水麵,都極輕地晃開了一絲漣漪。
檔案上的字跡忽然有些遊移不定。
不可避免地想到她。
不是此刻在門後承歡的那個她,而是更早時的她。
家宴上,她安靜地坐在角落,睫毛低垂,捧著茶杯的手指纖細白皙。
在他躝阩身下時的那個她,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怯,眼神無比羞澀卻偶爾會飛快地掠過他,如同受驚的蝶翼。
和此刻門後那隱約傳來的、彷彿帶著濕氣的歡愉嗚咽的那個她,判若兩人。
孟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端起茶杯,水溫已涼。
他抿了一口,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試圖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燥。
他想起宋潔曾經對他抱怨過他這個弟妹,看似柔弱,實則心機很深,為了得到一個男人不擇手段,內心有一股不管不顧的勁兒,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過於貪歡,也不大挑人。
不挑人。
這三個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帶著某種重量,壓在他的心底。
他曾經問過,她是否對誰都這樣,她不曾回覆。
原來,真是一隻放浪慣了的野貓。
如果冇有哪個好心人收留她,對著誰都可以發騷。
“唔...嗯......”
一聲拔高的、短促的嬌吟,極其模糊,卻因著這寂靜環境和孟徹過於集中的聽覺,無比清晰地鑽入他耳中。
那聲音裡飽含的痛苦與極樂,像一根極細的針,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門後的撞擊聲變得更加密集、狂亂,夾雜著**拍打的膩響,還有男人低沉含混的粗喘,以及女人那斷斷續續的、彷彿溺水般的泣音與求饒。
一牆之隔,隔著門被她的男人撞得****,**得哭喊著求饒。
是她的作風。
他握著鋼筆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
筆下本該簽下的“閱”字,最後一筆拖得有些長,力道失控,在紙麵上劃開一道小小的口子。
他盯著那裂痕,眼神沉靜如古井,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