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未晚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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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幾天,周慕齊像是變了一個人,對我的態度忽然變得很熱情。
每天我去上班,他的車就會停在我家樓下,風雨無阻。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碰上雷陣雨,被困在公司。
周慕齊渾身濕透,淋著雨跑到一公裡外的24h便利店,給我買了把傘。
阿寧,我送你回去。
話剛說完,他口袋裡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螢幕亮起的那瞬間,我看到了蘇玫的名字,淡淡道:接吧,萬一她有什麼事。
可週慕齊未做絲毫猶豫,按下了掛斷鍵,滿眼赤忱地看我:
阿寧,我送你回去,不管她。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接過他手中的傘:我的車就在停車場,你陪她吧。
我灑脫地轉身朝他揮揮手,像對一個普通的朋友,不再介懷從前的一切。
謝謝你的傘,過兩天請你吃飯。
晚上回去後,周慕齊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阿寧,週末我們一起看場電影吧。
去看十二點的夜場電影,兩場連看,然後開車去海邊看日出。
原本我該拒絕的,可是他提出的計劃,恰好是十八歲那年我們一起做過的。
那時的我被學業壓得喘不過氣,每天都是情緒低穀。
周慕齊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情緒,哪怕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在晚自修帶我翻牆逃課。
我們一起看了《花束般的戀愛》和《溺水小刀》,在深夜中為彆人的愛情惋惜。
電影結束的時候,天際微微泛著白色。
他買了幾瓶酒,就著海灘上朝陽的金色,向我表白。
可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久到他必須要帶我重做一遍這些事,才能撿回那些散落在記憶裡的細節。
久到他忘了,不管是《花束般的戀愛》還是《溺水小刀》,故事的最後都冇有在一起。
就像我和他。
無論如何,我還是想給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所以我答應了。
我說好。
像十八歲那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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