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未晚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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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周慕齊離去的背影,我抬手在眼尾的傷口輕輕按了一下。

直到疼痛難忍時,才鬆開手。

這套房子是周慕齊的,但是屋子的裝修和佈置,都是我一點一點挑選的。

沙發上的卡通抱枕,花瓶裡插著的梔子花,地毯的款式,拖鞋的顏色......

我收走了這個屋子裡所有和我有關的東西,甚至連頭髮也不願意留下一根。

不到一會,整個屋子都變得空蕩蕩的。

我把東西扔進樓下的垃圾桶,在凜冽的夜風裡站了許久。

在無數個像這樣快要熬不下去的夜晚,我想到那個在機場紅著眼眶說會一直等我的少年,已經乾涸的心底總會又生出一點勇氣。

而如今,這份勇氣變成了失望。

直到風吹得耳朵疼,我才緩緩往回走,打算拿上行李箱就離開。

再一次打開門時,裡麵卻是燈火通明。

蘇玫穿著一條酒紅色吊帶裙,坐在沙發上。

客廳的暖光燈照下來,給那張冇什麼血色的臉一點點鍍上暖意。

而周慕齊,正單膝跪在她麵前,給她蒼白的嘴唇塗上口紅。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大約是太專注,他甚至都冇有發現家裡的變化。

更彆說門口的我了。

還是蘇玫先發現我的,她笑顏如花：沈寧姐,你回來啦

周慕齊的身子僵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阿寧,這麼晚你去哪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和小玫給你買了生日蛋糕,特意趕在零點前回來給你慶祝的。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擺在茶幾上的生日蛋糕。

蛋糕有些塌,外觀不是很好看,連蠟燭都插不住。

沈寧姐,這是我們一起親手給你做的,希望你可以喜歡。

見我不說話,蘇玫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哪句話惹我生氣。

卻又在不知不覺中,加重了我們兩個字。

我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彎下身子,切了塊蛋糕：

謝謝你們的蛋糕,我很喜歡。

下一秒,我站起身,把手上的蛋糕蓋在了周慕齊的臉上,還要壓著手腕在他的臉上旋轉。

我的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送的這份禮物。

不喜歡也沒關係,但是你要記住,你已經被我甩了,我們分手了。

這個生日,你們兩個人過吧。

在蘇玫擔憂的目光中,我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全然不管周慕齊的狼狽。

人要有從0到1的勇氣,也要有告彆過去的能力。

沈寧,不要被困在回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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