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燼月看我的眼神有些無語,他說道,“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若是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看。”
“我自己看?”我更是驚訝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要讓我怎麽看?除非……
我震驚地看著閻燼月,“你在臥室裝監控了?”
閻燼月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我這才發現在天花板上有一顆像是藍寶石一樣的東西懸浮在那裏,若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這個東西。
“那是什麽東西?”
閻燼月手指動了動,那枚藍色寶石一般的東西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沒說話,隻是催動了手中寶石,隻見藍光一閃我的麵前就出現了類似全息投影的東西。
投影畫麵中是我正在床上熟睡,但不知為何在睡著睡著,忽然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就開始情緒激動,最後竟抱著被子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很傷心……
這傷心的情緒好似感染了現在的我,我的心裏也不由得酸澀起來,我到底夢見了什麽?為什麽哭得這麽傷心?
可是奇怪的是,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從小就不怎麽做夢,我一直都以為自己睡覺是很老實的,可現在卻……
還有……
閻燼月放在天花板上的藍寶石,這怎麽跟監控一樣能留下人的過往蹤跡?
我頓時大驚,“閻燼月,這個東西你沒有放在衛生間裏吧?”
閻燼月,“……我又不是變態。”
“那你把這個東西放在天花板是幾個意思?”我有種被監視的感覺了。
不行,天亮了我得去其他地方看看,不然我會覺得我活在閻燼月的監視中。
閻燼月放開藍寶石,那藍寶石又自動往天花板上漂浮了過去,然後又穩穩懸浮在了剛才的地方。
麵對我的質問,閻燼月轉身朝他的床走了過去,淡漠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這是拓影寶石,由於我身份比較特殊,我必須掌握我周圍的環境變化,放心,這並不是來監視你的,而是監視我自己的。”
“給你看是證明我沒有說謊,你剛才的確是做噩夢了,希望你接下來安靜一下。”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拓影寶石這種東西,他這麽解釋的話也勉強能解釋得通。
不過至於我做了什麽噩夢,那不重要,反正我都不記得,何必為此而感到煩心。
“好吧,不過以後我做噩夢了的話,你也不用管我,你繼續睡你的就行。”
閻燼月皺了皺眉,“可是你會很吵,我睡不著。”
“那我們還是分房睡比較好,這樣就不會吵到你了。”我提議。
“不行。”閻燼月拒絕得很幹脆,“如果我們分房睡的話,你徒弟就會知道我們關係不和,我們之間的約定可能會暴露。”
我,“……”
此時我不想再理會閻燼月,我直接躺下準備繼續睡,最好多做幾個噩夢,吵得閻燼月睡不著,看他還要不要和我同睡一間房。
次日。
我的好徒兒給我打了八百個電話把我吵醒了,因為閻燼月的原因,夏崢沒有來敲門喊我,就直接瘋狂給我打電話。
“師父!快起床了!我們今天不是約了委托人嗎?你怎麽一點都不積極!”夏崢那精力十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我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有夏崢這個人形鬧鍾,我這瞌睡醒得還是挺快的。
閻燼月早已經起來了,正在書桌那邊看東西,見我起來他從一堆卷軸中抬頭看向我。
“你今天有委托?”他問。
我點頭,“對。”
閻燼月放下筆,朝我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得比較休閑,黑色的碎發遮掩住了眉頭,比平常少了一些壓迫感。
“我和你們一起去。”他說道。
對於他的提議我並沒有感到奇怪,他來人間本就是體驗世間百態,視察人間的,他願意一起自然可以。
“好,不過從今天起我徒弟纔是阿殷大師,而我和你都是他的助手,當然,這是表麵上給別人看的。”
“您覺得可以嗎府君?”
閻燼月沒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沒什麽異議。
我們吃過夏崢買好的早餐,就開著車出發了。
目的地,新城區懷陽路。
夏崢說到這個委托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隻有對即將見到靈異事件的期待。
即將到目的地的時候,夏崢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對我和閻燼月說道,“師父,閻先生,就你們這形象這顏值怎麽看也不像是我的助手啊。”
夏崢是典型清澈俊秀大學生模樣,看起來嫩嫩的很好坑騙的樣子。
至於我和閻燼月嘛,我們倆長得又高又壯看起來也精明,往夏崢身邊一站,的確不太像他的助手。
但話又說迴來,人不可貌相啊。
我安慰夏崢,“問題不大,你要相信古人有一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
“有我們倆做你的助手,那不更能凸顯你的厲害之處?委托人還不得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被我這麽一說,夏崢的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了自信的笑容,他一拍方向盤,“對哦,師父說的話果然有道理!”
隨後夏崢快樂的哼起了小曲兒。
閻燼月扭頭看向我,眼神裏透露出一抹無語,“你平時就這麽忽悠別人的?”
我不讚同地看著閻燼月,“話不是這麽說的,這不是忽悠是鼓勵,而且就算是忽悠我也絕對不會忽悠府君你的,你放心好了。”
“你最好沒有忽悠我,阿殷,我可不像那小傻子似的好忽悠。”閻燼月看我的目光沉了沉。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畢竟我從一開始就已經欺騙閻燼月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懷疑。
我無奈的在心裏歎息了一聲,我和閻燼月這條契約婚姻之路,註定是充滿了謊言的。
談話間我們已經到了和委托人約定好的地方。
去見委托人時,我和閻燼月走在夏崢的兩側,並且我還給自己戴了口罩,隻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麵。
閻燼月睨了我一眼,不過他並沒說什麽。
我們和委托人約定的地點新城區淮陽路的一處廣場,廣場人來人往很熱鬧,委托人就站在人群之中。
委托人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臉上有點嬰兒肥,圓嘟嘟的很可愛。
當我們碰頭之後,委托人直接愣住了,她的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來迴流轉。
“請問,你們三人誰是阿殷大師?”她禮貌地詢問。
我和閻燼月都沒說話,夏崢進入角色還是挺快的,他淡定迴道,“我是阿殷大師。”
“可,可小羨說阿殷大師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啊。”委托人看著夏崢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夏崢扭頭看向我,那眼神委屈巴巴的,我立刻給了他一個肯定以及鼓勵的眼神。
勇敢一些吧孩子!
麵對委托人的疑問,夏崢隻能硬著頭皮迴道,“其實我是男的,我以前喜歡穿女裝而已,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啊?這……”委托人的眼裏出現了懷疑和呆滯。
“那你身邊這兩位是?”她又問道。
夏崢,“他們是我的助手,放心吧,你的事情我們一定能幫你解決。”
委托人有點將信將疑,談話地點她就選擇在這人來人往的廣場,頭頂著大太陽。
委托人叫張妍妍,十八歲,高中剛畢業。
她說隻有在這大太陽之下談起在她身上發生的事,她纔不會感到那麽害怕。
於是我們在廣場旁邊的長椅坐下,頭頂著大太陽聽張妍妍說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我死去的奶奶迴來了。”張妍妍說道。
夏崢下意識地看向我,我伸手將他的腦袋給推了迴去,小聲在他耳邊說道,“現在你是阿殷大師,淡定一點,有我在沒事的。”
見我如此平靜又自信,夏崢的臉上也掛上了自信的神色。
“張妍妍小姐,請你把發生在你身上奇怪的事情都說出來吧,切記不要有任何隱瞞。”夏崢對張妍妍說道。
張妍妍狠狠點頭,她說大概在一個月以前她的奶奶因為意外去世了,是被一個從高空墜樓的男子砸死的,屬於是無妄之災。
墜樓男子是個中年男人,他覺得如今的生活過得毫無意義便生出輕生的念頭,他專門挑在路人行人最多的時跳了樓,正巧就砸中了路過的張妍妍奶奶李老太。
李老太當場身亡,輕生男子搶救無效也死了。
剛開始一切都還正常,奇怪詭異的事情是發生在李老太的頭七之後。
因為臨近高考,關於李老太之死家裏人一直都是瞞著張妍妍的,所以在迴家之前張妍妍完全不知道奶奶已經去世這件事。
放暑假張妍妍拖著行李迴家,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比較晚了,但因為自己住的是新小區,治安這方麵還是不錯的,所以她也不害怕。
在快要走到自己所住的樓棟時,她看見一道瘦小還有些佝僂的身影正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她和奶奶的關係很好,奶奶很疼她,所以張妍妍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她奶奶。
“奶奶!”張妍妍高興地喊了一聲,拖著行李箱就朝那個人影跑了過去。
但奶奶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朝她露出慈祥的笑容,而是麵無表情的看著張妍妍跑到自己麵前。
昏暗的路燈下,張妍妍這纔看清奶奶的麵容,奶奶的臉呈青白色,一雙渾濁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而且奶奶走路的姿勢看起來也很僵硬,除此之外跟以前也沒什麽區別。
“奶奶,您是不是生病了?”張妍妍擔心地問道。
李老太有些僵硬機械地搖了搖頭,“妍妍迴來啦,奶奶是來接你的,你大晚上還沒到家,奶奶不放心。”
說著李老太自然地從她接過行李箱,張妍妍想反正快到家了,行李箱給奶奶拿著也累不著她。
一路上張妍妍跟以前一樣,說著自己在學校和考試的事,以往李老太都會要麽跟著她吐槽要麽跟著笑,可今晚的李老太卻異常的安靜。
在進入單元樓後,李老太忽然問張妍妍,語調有些僵硬,“妍妍,你滿十八歲了吧?”
這個問題讓張妍妍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年初的時候就已經滿十八歲了,而且蛋糕還是奶奶訂的,奶奶怎麽突然這麽問?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滿了呀。”
聽到張妍妍肯定的迴答之後,李老太笑了,那滿是褶子的臉都快擠到了一堆,唇角弧度大大的上揚著,看著很是古怪。
“奶奶你問這個幹什麽啊?”張妍妍奇怪地問道。
但李老太沒迴張妍妍,電梯很快就到了,在和奶奶進入電梯之後,她隻感覺到周圍冷得不像話,就算電梯裏有空調但也不應該這麽冷。
她小聲地抱怨了一句,站在身邊的奶奶忽然發出了兩聲更為古怪的笑聲。
“嗬嗬。”
“嗬嗬。”
就好像是胸腔抽氣上來一般,聽得張妍妍心裏又是一陣擔心。
“奶奶,你身體真的沒事嗎?”
李老太望著張妍妍,除了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之外,什麽也不迴答。
張妍妍滿腦袋的疑惑,但到家了,她走在前麵去開門。
見到張妍妍迴來,張妍妍父母都很高興。
“你這孩子迴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去車站接你啊。”張妍妍媽媽王芳蓉說道。
“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張妍妍一把抱住媽媽撒嬌。
“你怎麽空手就迴來了,你的行李呢?”王芳蓉問道。
張妍妍迴頭看向門口,“奶奶幫著我拿著呢,她不是來樓下接我來了嘛。”
說到這裏的時候,張妍妍的神色一愣,她這纔想起來她迴來這件事沒有告訴家裏人,想給他們一個驚喜的。
那剛才奶奶說來接她,奶奶是怎麽知道的?
聽到張妍妍的話,王芳蓉呆住了。
剛從房間裏出來的張妍妍爸爸張誌強也呆住了。
並且兩人臉上的神色還透露著驚恐。
看到呆住的兩人,張妍妍也愣了,“爸媽,你們怎麽了?怎麽忽然這副表情?”
“咦,都這麽久了,奶奶怎麽還沒進來,我去看看奶奶。”
說著張妍妍就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