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以及麵對我遞過去的名片,夏崢的手都在顫抖。
“阿殷大師,我怎麽有點聽不明白你說的話。”夏崢疑惑地撓腦袋,卻不敢接過我手中的名片。
見此我直接將名片塞進了他手裏,夏崢的靈魂很純淨和葉恆一樣,這是經過雲拂認證過的。
擁有純淨靈魂的人,應當不會做出背刺之事。
我對他說道,“由於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太方便露麵也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需要一個明麵上的阿殷大師,我覺得你很適合。”
說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我見你的第一麵起,我就發現你根骨極佳,是修煉的好苗子,隻要你跟著學習,不久的將來玄門定有你的一方天地!”
“真,真的嗎?”夏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已經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了。
我肯定點頭,“當然是真的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可你之前不是說沒有收徒的打算嗎?”
我歎了口氣,故作惋惜,“我思前想後了許久,覺得你這樣的天才還是不能錯過了,所以我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我一定要收你為徒。”
我的話讓夏崢那叫一個激動和熱血沸騰,他立馬將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他緊緊地握著名片,給了我一個非常肯定的眼神!
“阿殷大師,以後您就是我師父了!請受我一拜!”
說著他直接跪下,二話不說就給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又去倒了一杯茶遞給我。
“師父,喝茶。”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說道,“那麽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師徒了,不過切記在外人麵前我們的身份是相反的,你也不能和任何人透露我的真實身份,知道嗎?”
“知道知道!像你這樣的高人都是很神秘的,能成為師父的徒弟,是我三生有幸!”
“不不不,能成為你的師父纔是我的榮幸。”
“……”
一陣互吹之後,我和夏崢的關係就這麽確定了。
夏崢對鬼怪這方麵的東西特別的感興趣,其實從開始他喜歡上情魅我就看出來了,這小子定是個人才。
我把自己以前用的電話號碼過戶給了夏崢,連同繫結的所有賬號都給了他,從此以後他就是阿殷大師。
小師叔派的那兩隻鬼被帶去幽冥做苦力了,他聯係不到它們,肯定也會起疑心的,接下來我得更小心纔是。
為了方便和夏崢進行交談議事,我讓他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畢竟這三層大別墅空房間多的是,我作為他的師父肯定也不是那麽吝嗇的人。
夏崢聽到之後整個人激動到不行,上躥下跳的跟隻猴子似的。
我說道,“一樓和三樓以及負一樓你都可以選,二樓不行。”
“為啥?”
我和閻燼月對外還是維持著和諧的夫妻關係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約定,我也不能讓別人知道。
“我老公住二樓,他比較喜歡安靜,你平時沒事別去二樓就行。”我淡定迴道。
“哦好的好的,我一定不會去打擾他的,那我是不是應該稱呼他一聲師丈啊?”
我擺了擺手,“不用,你還是叫他閻先生就好。”
夏崢點了點頭,然後馬上迴去原來的地方搬東西了。
等他搬著東西迴來的時候,閻燼月也迴來了。
然後兩人就在客廳碰上了。
我看向閻燼月,他眉心沒有紅色硃砂,看樣子應該是分身迴來了,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沒跟他打招呼。
不過他倒是先和我說話了。
他看著夏崢的行李,長眉沒忍不住微蹙起來,“阿殷,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夏崢以後就和我們一起住了,不過我已經跟他說了二樓屬於你,他不會去打擾你的。”我解釋道。
“閻先生好。”夏崢齜著個大牙笑得很是燦爛。
他選擇住在負一樓,負一樓有下沉式花園,望出去外麵還是一片湖,空氣清新一點也不沉悶。
麵對夏崢熱情的打招呼,閻燼月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未再說什麽。
等到夏崢搬著東西去了樓下,閻燼月抓過我的手腕就往二樓走。
“閻燼月,你幹什麽?我沒惹你吧?”我很是無奈。
閻燼月把我往他房間一推,門也瞬間關上。
不是,不是讓我離他遠一點嗎,現在把我拽進屋是幾個意思?
閻燼月垂眸看我,目光中帶著審視,我也不甘示弱,抬眸直直與他對視。
我又沒做虧心事,有什麽好怕的?
“你和我對外是正常的夫妻關係,現在你讓一個外人住進來,並且還會發現我們夫妻二人分房睡,你覺得這合理嗎?”閻燼月問道。
正常夫妻不能分房睡嗎?
我哪兒知道,我之前又沒有結過婚。
見我還在思考,閻燼月繼續說道,“我之前說過,關於我們之間的約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對外我們依舊要維持好夫妻之間的關係。”
我托著下巴思考,覺得閻燼月這話說得也沒毛病。
“我知道,那然後呢?”我問。
閻燼月伸出兩根手指頭,“有兩個辦法。”
“你說。”我準備認真傾聽他的意見。
閻燼月,“一,我搬進你的房間,製造出夫妻和睦的假象。”
我的表情瞬間有點裂開,“那第二辦法呢?”
他,“你搬進我的房間,製造出夫妻和睦的假象。”
不是,閻燼月我請問呢,這兩個辦法有一毛錢的區別嗎?
“這有區別嗎?”我忍不住問了出來。
閻燼月認真點頭,“當然,這決定我們以後是住一樓還是住二樓。”
我愣住了,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阿殷?”閻燼月伸手輕輕戳了戳我的額頭。
我瞬間迴過神,想到之前閻燼月本尊對我的警告,我隻好對他說道,“可是這不太好吧,本尊之前警告過我,要離你遠一點,要是我們住在一間房的話,你和本尊忽然又調換了怎麽辦?不得殺了我?”
說到這裏我頓了頓,又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和本尊是兩個不同的意識嗎?”
這倆說是一體的,但兩個的性格也太天差地別了。
然而閻燼月並未迴答我後麵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不會殺你的,放心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那雙深邃眼眸的眼底似乎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我還來不及捉捕,他就別開了自己的眼神。
“算了,還是我來選吧,你搬到我的房間來。”他直接一錘定音。
我,“……”
然後我便看見他召喚出了幾個紙人去我房間裏搬東西了。
等我迴過神的時候,我房間裏的梳妝台都被搬進了他房間。
好在紙人把我的床也搬了過來,兩張兩米大床就這麽放在了這大套房裏。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兩張床就行,畢竟我可不想再睡地板了,畢竟我和閻燼月成親的當晚,我就睡了一晚的冰涼地板。
“閻燼月,你確定下次本尊來的時候不會把我當場掐死的,對吧?”我再次問道。
閻燼月依舊沒有迴答,隻是給我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看起來冷嗖嗖的,和之前的分身閻燼月有點差別。
我決定了,以後隻有睡覺的時候我才進閻燼月的房間,我要改造一個自己的書房,平時沒事就待在那裏,減少和閻燼月單獨相處。
這邊夏崢剛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就舉著手機火急火燎的找我來了。
“師父師父!有新的委托!!”夏崢激動得像猴子。
我挑了挑眉,看向他,“你哪兒找的委托?”
我之前印的那些名片就隻給蔣大姐發過,而且我離開的時候也收了迴來,按理說現在外麵那些人是沒有我的名片的。
“是你微信上有個叫小羨的推薦的。”夏崢立刻說道,隨即將手機遞到了我的麵前。
我和小羨在玉屏村隻有一麵之緣,但她迴去後和我聯係得特別殷切,關於我會驅魔捉鬼這件事,她和她的朋友也知道。
這就有點麻煩了。
不過她推薦的這個委托人好像麻煩更大。
她現在挺樂意給我介紹生意的。
我對夏崢說道,“如果以後小羨問起來阿殷怎麽變成男的了,你就說你以前喜歡穿女裝。”
夏崢頓時愣住,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啊?師父,這不好吧,我是大直男啊……”
我隻是幽幽地盯著夏崢並未說話,感受到我的不容拒絕的眼神,夏崢隻好委屈巴巴地點頭。
“好吧,為了師父,我喜歡穿女裝就喜歡穿女裝吧。”
我微笑著摸了摸夏崢的腦袋,“這纔是師父的乖徒兒嘛。”
“那師父,我們什麽時候去見委托人?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夏崢搓著手掌躍躍欲試。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約委托人見麵的話怎麽也得明天才行了。
“明天吧,你們約好見麵時間和地點。”我迴道。
“好嘞。”夏崢比了個ok的手勢,“一定給師父辦得妥妥當當的。”
晚上的飯依舊是我做的,上次閻燼月點名要吃的文思豆腐和雪綿豆沙他又讓我做了一遍。
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哪裏得罪閻燼月了,他好像有點針對我的意思。
吃飯的時候夏崢非常孝順地給我夾菜,閻燼月在就在一旁目光淡淡的看著,雖然眼神看起來沒什麽情緒起伏,但我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閻燼月,你咋愣著,吃飯啊。”我奇怪地問道。
他平時挺喜歡吃的,怎麽現在遲遲不動筷子?
夏崢是個會來事的,見我碗裏已經快堆成小山了,他立刻又給閻燼月夾菜。
“閻先生,師父的手藝可太好了,你可一定要多吃點。”
他給閻燼月的碗裏也摞了一座小山,看得閻燼月的眼裏閃過一抹驚訝。
“今天沒什麽胃口,你們慢慢吃。”閻燼月起身上樓,不再搭理我們。
我看向閻燼月那漠然的背影,我怎麽感覺現在這個閻燼月和之前的分身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是我的錯覺嗎?
“這麽好吃的菜,閻先生居然說沒胃口,真是沒有口福啊。”
夏崢吃飯如同風卷殘雲,桌子上的飯菜一點兒沒剩。
晚上我在客廳追劇追到十一點,閻燼月穿著睡袍從樓上走了下來。
“阿殷,該休息了。”他站在我身後,聲音從頭頂傳來。
“再看會兒。”我頭也不迴的迴道。
閻燼月,“你這樣容易讓你那徒弟誤會我們的夫妻關係不和睦。”
我擺了擺手,“他在樓下呢。”
話音剛落就見夏崢穿著一身熊貓睡衣從樓下上來,看起來有種清澈又憨厚的感覺。
“師父,你們還沒睡呢?”
我有點無語,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上來幹嘛呢?”我問。
夏崢邊往廚房走去,邊迴道,“哦,我去冰箱看看有沒有吃的,有點餓了。”
這年輕人就是好,能吃能消化,明明才吃過晚飯不久。
再看向閻燼月時,他朝我挑了挑眉,目光往樓上一瞥,示意我迴屋睡覺。
迴就迴,以前又不是沒有同處一室過。
我關掉電視就往樓上走去,閻燼月就跟在我的身後。
房間的燈光已經換成了柔和淡淡的暖黃色,給整個房間染上了一層溫馨。
“那晚安了,我去睡了。”
我和閻燼月之間的床中間隔著一道屏風,我覺得挺好的,至少不像酒店標間的既視感了。
然而睡到半夜的時候,我被冷醒了。
我本來是不怕冷的,但那股徹骨的寒冷還是太過於明顯了,呼吸進去的空氣都是冷的。
我一睜眼就看見一道黑色高大的身影站在我的床前,他微微傾著身,一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
這樣猛的一搞,有時候是真的嚇人啊。
“閻燼月,你幹嘛?”我真想問問他大半夜的發什麽癲,不睡覺站我床前做什麽?
閻燼月的眸光閃了閃,眸子裏透露出一絲疑惑,“你剛才做噩夢了,你不知道嗎?”
什麽?我愣住,我做噩夢了?
可是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照理說如果我做噩夢了,但在醒來的短暫時間裏我應該還記得一些的吧?
可我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你沒騙我吧?”我皺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