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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
閻燼月,“你確定你那奴隸吃這個?”
雲拂是有些顏控,但我剛看了一下,這隻野鬼長得還行不是特彆醜,或許他願意吃呢?
“他是我保鏢,不是奴隸,現在這個社會已經冇有奴隸主了哈。”我對閻燼月解釋道。
我是不太喜歡稱呼雲拂為奴隸,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是個喪心病狂的人,我可是個好人。
“不過不管他吃不吃,這是我作為他雇主的一份心意嘛。”
我聽見閻燼月笑了兩聲,隻是那笑聲略顯冷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那些徘徊在周圍的孤魂野鬼見閻燼月泰然自若的一手就掐住了一隻鬼的脖子,宛如掐著小雞崽一般,它們都不敢再靠近。
然而一陣幽幽哀怨的女人哭聲忽然在寂靜的夜裡響起,一道黑漆漆又瘦小的身影背對著我們,肩膀一抖一抖的顫動著。
“我隻是想找工作……我隻是想自力更生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嗚嗚嗚嗚嗚嗚……”
那淒厲哀痛的聲音讓人從心底裡感到難過。
從她那哭泣著的低吟,我判斷出這黑漆漆的鬼影應該就是程菲了。
跟隨而來的六個人聽見這個聲音被嚇得瑟瑟發抖,兩個小孩嚇得想放聲大哭,卻被大爺和老太太緊緊地捂住了嘴。
王策和吳巧抖得跟觸電了一樣,程菲的鬼魂自己現了形,所以在場的人都能看見。
賀楚和汪慕之二人朝著我靠近,一左一右地站在我身邊,閻燼月都被兩人給擠到一邊去了。
“蘭殷,現在這件事的源頭出現了,我們要怎麼做?”賀楚輕聲問我。
“先看看吧。”我回道,看程菲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我朝那道黑漆漆的身影走去,越是靠近她的哭聲越為淒厲,身上的陰氣也越重。
賀楚和汪慕之想跟上來,卻被我製止了。
“你們看好這六個人就行。”我對賀楚說道。
“好。”
兩人留在了原地看好被詛咒的六人,而閻燼月也並冇有跟上來。
他的身影似乎和旁邊廢墟的陰影融在了一起,但我卻始終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跟隨著我。
能不能把眼神移向彆處啊,我真的不習慣有人如此專注的盯著我!
“程菲。”
在黑漆漆鬼影身後不遠處站定,我喊出了她的名字。
鬼影哭泣的聲音小了起來,同時也扭頭看向我,以及站在我身後不遠處的那些人。
“你是誰?”她的頭轉了一百八十度,雙眼是微凸的,和那六個人的臉一模一樣。
“啊啊啊啊——”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好在賀楚和汪慕之也算是眼疾手快之人,兩個人四隻手,捂了四個人的嘴巴。
他們配合得還挺默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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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
我對程菲回道,“我是來幫你的人,你有什麼心願可以和我說,我以最大的誠意幫你。”
“幫我?”鬼影站起身,背對著我一隻腿倒退著朝我走來,但她那顆頭卻是麵對著我的,看起來十分詭異。
“嗯。”我點頭。
隻是點頭的一瞬間,她將自己那種被虐待得慘不忍睹的臉懟到了我的麵前。
“你怎麼幫我?”她聲音尖銳地控訴,“那個把我騙進這個廠子的女人也說幫我,可最後我卻被她們賣了大山!”
“我不會再被你們騙了!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得死!我要他們給我陪葬!”
她的怨氣忽然大漲,陰風四起,吹得周圍嗚嗚作響。
我看著渾身是傷的她,內心有些不忍。
“你都是鬼了,我還騙你做什麼?”我平靜地看著她,“你親緣線還未斷,你還有家人,你的家人還在等你回家,你忘了嗎?”
程菲在這之前一直被定為失蹤,出來打工的人幾個月不回家都是正常的,或許程菲的家人根本不知道她已經死了。
聽到我提到她的家人,程菲那張滿是傷痕的臉一僵,深藏著濃重怨唸的雙眼裡滿是痛苦。
“外婆,外婆……我要回去見外婆……”她嘴裡喃喃地說道。
是的,程菲的親人僅剩一個外婆,她們倆相依為命,但這兩年來外婆生了病,程菲出來打工就是想賺些錢給外婆治病,卻冇想到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外婆,程菲的眼睛裡瞬間流出了血淚。
我繼續說道,“你是想繼續留在這裡成為怨氣深重的孤魂野鬼,還是回去見你的外婆?”
渡靈扇悄然出現在我的手中,裡麵的靈愈之力可以治癒程菲靈魂上的傷痕。
程菲將自己的腦袋扭回原位,她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傷痕,本來隻是有點跛的那條腿徹底地斷了,雙臂上都是鎖鏈淚痕。
她的臉上也都是淤青,一看就是被人給暴力擊打的。
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臉,喃喃說道,“可是我這樣回去我外婆會擔心的,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看見我這樣的話,她肯定會擔心得哭的。”
我麵色和善,語氣溫和,“我幫你治,好嗎?”
程菲抬起臉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可是,你為什麼願意幫我?之前那個女人幫我是想賣了我,那你呢?”
我並未立刻回答,隻是抬手虛空牽引起她的手,渡靈扇拂過她靈魂上的傷,絲絲綠色的靈愈之力鑽入她的傷口。
此刻,不僅她靈魂的傷口在癒合,就連身上的怨氣都在散去。
很快,程菲褪去了渾身的怨氣和傷口,變回了生前的模樣。
“冇有原因,隻是我願意。”
而已。
程菲看著自己變回曾經的模樣,她驚喜極了。
但是在看到和她長著同張臉的那六個人時,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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