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檸歌傅聽臨 第109章 星輝淬體悟本源 暗流湧動窺真章
靜室之內，星光如水銀瀉地，順著雕花窗欞流淌而入，在青石地麵上彙聚成點點銀斑，宛若灑落人間的星辰碎屑。這間靜室是萬界樞紐專為核心弟子療傷閉關所設，布有聚靈陣與靜心陣，靈氣濃鬱得近乎實質，絲絲縷縷纏繞在周身，帶來溫潤的滋養之感。
蘇星兒盤膝坐於寒玉床之上，雙目微闔，長發如瀑般垂落肩頭，素白的衣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並未急於調動靈氣修複燃燒本源後受損的經脈，而是將心神徹底沉入體內，摒棄所有雜念，內視著那片因強行燃燒而略顯黯淡的星脈本源。
蘇家星脈，乃是傳承萬年的至高血脈，天生勾連周天星辰，蘊藏著浩瀚磅礴的宇宙之力，玄妙非凡。自她幼時覺醒星脈以來，便憑借這份天賦縱橫同輩，同輩修士中鮮有人能與之匹敵。以往運用星脈之力時，她多是依仗其沛然莫禦的爆發力，以及對虛無之力的天然克製，如同揮舞一柄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刃，所向披靡。無論是斬妖除魔，還是抵禦外敵，星脈之力都是她最堅實的依仗。
但此次為擊退那具由“虛無之心”催生的恐怖傀儡，她不惜燃燒部分星脈本源，以換取短時間內的力量暴漲。雖成功逼退強敵，護住了萬界樞紐的安危，卻也讓自身陷入重創。那燃燒本源的劇痛，如同萬蟻噬心，至今仍在經脈中隱隱作祟。可也正是這近乎自毀的舉動，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敲碎了她對星脈之力認知的固有桎梏，讓她看到了以往從未觸及的全新層麵。
“星脈……並非僅僅是力量源泉。”蘇星兒的神念遊走在受損的星脈之間，感受著其中流淌的微弱星輝，心中泛起前所未有的明悟，“它更是一種橋梁，一種與這浩瀚宇宙、與那冥冥中星辰法則共鳴的媒介……”
以往她調動星脈之力，如同蠻牛耕地，憑借血脈中的本能強行驅動，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此刻，在本源受損、力量衰弱的特殊狀態下，她反而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星脈的本質。神念沉浸之下，她“看”到了那受損的本源深處，並非一片死寂荒蕪，反而有更加細微、更加古老的星輝在緩緩流淌，如同蟄伏萬古的星河，雖微弱卻堅韌，蘊含著生生不息的力量。
這些古老的星輝，與她以往調動的鼎盛星光截然不同。它們帶著一種歲月沉澱的厚重感，彷彿見證了宇宙的生滅、星辰的輪回，蘊含著星辰從誕生到衰亡、從混沌到清明的至理。蘇星兒心中一動，嘗試著不再以以往那種強行驅動的方式去調動它們，而是放空心神，將自身微弱的意識化作一葉扁舟，順著星輝的流向緩緩漂浮，去貼近，去感受，去共鳴。
起初，那些古老星輝如同沉睡的巨獸，對她的意識毫無反應。但蘇星兒並未氣餒，她耐心地保持著心神的空明，任由意識隨著星輝流轉。漸漸地，她感覺到那些星輝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與虔誠，開始緩緩回應。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在她的意識與星輝之間悄然產生。
隨著共鳴越來越強烈，蘇星兒彷彿瞬間脫離了靜室的束縛，神識順著那微弱的星輝脈絡，不斷向上、向遠處延伸。她的意識穿過了萬界樞紐的陣法屏障，穿過了大氣層，穿過了無儘的虛空，最終抵達了萬界樞紐之外那片無垠的宇宙深空。
眼前的景象，讓她心神震顫，久久無法平靜。
她“看”到了無數星辰如同鑽石般鑲嵌在漆黑的天幕之上，按照著某種既定的軌跡緩緩執行，周而複始，生生不息。有的星辰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爐，將周圍的虛空都映照得一片明亮；有的星辰則散發著冰冷的幽光，如同亙古不化的寒冰，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寂；有的星辰正值壯年，蓬勃的生機如同潮水般湧動；有的星辰則已步入暮年，光芒黯淡，隨時可能熄滅。
一顆體積龐大的恒星，早已度過了它的黃金時代，表麵布滿了巨大的黑子，光芒變得忽明忽暗。它掙紮著，想要留住最後的光輝，但最終還是無法抵擋自然的法則。在最後的時刻，這顆恒星突然爆發出超越其一生總和的璀璨光熱，形成一道橫貫宇宙的巨大光柱，照亮了整片星域。隨後，在引力的極致拉扯下，它開始向內急劇壓縮，所有的物質都被凝聚成一個極致微小、極致黑暗、極致沉重的奇點，最終歸於一片死寂的黑暗，隻留下強大的引力場，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那是恒星最後的涅盤，也是黑洞的誕生。
而在宇宙的另一角，一片巨大的星雲正在緩緩凝聚。這片星雲如同一片五彩斑斕的絲綢，在虛空中緩緩飄蕩，無數的氣體和塵埃在引力的作用下相互吸引、碰撞、融合。在星雲的中心，一顆原始的星核正在混沌中孕育，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亮，那是生命最初的悸動，是星辰新生的希望。它在不斷吸收周圍的物質，緩慢而堅定地成長著，終有一天，它將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成為宇宙中又一顆耀眼的星辰。
更遠處，蘇星兒的神識隱約感知到了那正在宇宙邊緣構築的“萬界長城”基座。那基座龐大得超乎想象，如同一條橫亙宇宙的巨龍，由無數堅硬的星石和蘊含法則之力的材料構築而成。基座中央，一枚巨大的星炬正在熊熊燃燒，散發著溫暖而強大的光芒，如同宇宙的燈塔，指引著方向。這星炬的光芒，竟與遙遠星空深處的某些古老星辰產生著微弱卻緊密的共鳴，彷彿在藉助整個宇宙的力量，共同抵禦著某種未知的威脅。
一幅幅星辰生滅的畫麵在她的神識中快速閃過，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星辰，並非永恒不變的存在。它們有誕生，有成長，有輝煌，有衰亡，直至最終的湮滅或新生。這本身，就是一種偉大的輪回，一種超越個體生命、超越種族界限的宏**則。宇宙萬物，皆逃不過輪回之道，星辰如此，修士如此，甚至整個宇宙，或許也有著屬於它的輪回軌跡。
而蘇家的星脈之力，勾連的正是這星辰的“生命”曆程。它不僅僅包含星辰鼎盛時的璀璨光芒，也應包含星辰初生時的混沌矇昧、成長時的蓬勃生機、衰亡時的寂滅沉寂、乃至最終歸於奇點或黑洞時的極致法則！以往她隻懂得運用星辰鼎盛時的力量，如同隻取了滄海一粟，卻忽略了星脈中蘊含的更為浩瀚、更為完整的輪回之力。
“我之前的運用，太過片麵了……”蘇星兒心中感慨萬千，以往的驕傲與自負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宇宙法則的敬畏與對自身力量的全新認知，“星脈的真諦，在於‘輪回’二字。生滅相依，枯榮相生，這纔是它真正的力量所在！”
想通這一點，蘇星兒的神念重新回歸體內，開始引導著那些古老的星輝。她不再強行驅動，而是順應著星辰輪回的法則，讓代表著“生”的蓬勃星輝、代表著“滅”的寂滅星輝、代表著“混沌”的初始星輝、代表著“清明”的鼎盛星輝，如同交響樂中的不同聲部，開始在她的星脈中緩慢地、有序地共鳴、流轉、融合。
起初，這個過程十分艱難。代表著“寂滅”與“終結”的星輝冰冷而沉重，如同萬年玄冰，幾乎要將她的星脈凍結；而代表著“生”的星輝則熾熱而躁動，難以掌控。兩種極端的力量在星脈中碰撞、衝突，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經脈彷彿要被撕裂一般。但蘇星兒咬牙堅持，以自身堅定的道心為引，以對星辰輪回法則的領悟為橋梁，一點點地調和、平衡著這些力量。
她將心神沉入星脈本源，想象著恒星從誕生到衰亡的全過程，想象著星雲凝聚、星核孕育的景象，想象著黑洞吞噬一切、歸於虛無的沉寂。漸漸地，那些原本衝突的星輝開始找到了平衡點，它們不再相互排斥，而是開始相互交融、相互滋養。
代表著“生”的星輝滋養著受損的星脈，修複著燃燒本源帶來的創傷；代表著“滅”的星輝則淬煉著她的靈力，讓其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純粹；代表著“混沌”的星輝為她的星脈注入了全新的潛力，讓其擁有了無限成長的可能；代表著“清明”的星輝則保持著力量的穩定，避免其走向極端。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靜室中的星光越來越濃鬱，漸漸凝聚成一道道星輝溪流，圍繞著蘇星兒緩緩流淌。她體內原本因燃燒而黯淡的星脈本源，開始煥發出新的光彩。這光彩不再僅僅是純粹明亮的金色或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內斂、更加包容的色澤，彷彿將整個星空的色彩都融入其中——既有新生嫩芽的翠綠，也有熾陽烈焰的赤金，更有晚霞漫天的紫紅，乃至代表歸墟寂滅的深黯。
她的氣息開始穩步回升，並且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厚重，不再像以往那樣鋒芒畢露，而是如同沉寂的星空，看似平靜，實則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麵板表麵，隱隱有細微的星塵環繞、沉浮，彷彿她自身便是一座微縮的宇宙，星辰在她周身生滅輪回。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映照在蘇星兒臉上時，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不再是以往那種銳利如劍的星芒，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幻影，無數星辰在其中生滅流轉，輪回往複，儘在其中。她感受著體內煥然一新、更加圓融磅礴的星脈之力，嘴角微微勾起一絲釋然的弧度。
因禍得福。此次本源受損，雖是重創，卻也讓她突破了長久以來的認知桎梏，窺見了星脈之力更深層次的奧秘，踏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的關鍵一步。她將這種融合了星辰生滅、枯榮輪回的新力量，稱之為“輪回星脈”。
隨著力量的突破，她體內的傷勢也已基本痊癒，甚至比以往更加精進。此刻的她，雖然修為境界仍在靈虛境巔峰，但真實戰力卻已遠超從前，尤其是對虛無之力的克製，更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蘇星兒緩緩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體內的星脈之力如同奔騰的星河，順暢無比。她推開靜室的大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萬界樞紐特有的靈氣與草木清香。
出關之後，蘇星兒立刻察覺到萬界樞紐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表麵上，一切依舊井然有序，弟子們各司其職，有的在修煉，有的在巡邏，有的在處理樞紐事務；“萬界長城”的構築工程也在穩步推進，遠處的虛空中，不時有巨大的星石被運送到長城基座，無數修士正在忙碌著；“薪火計劃”也在按部就班地培養新人，年輕弟子們的歡聲笑語偶爾傳來。
但仔細感知便能發現，空氣中彌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感。巡邏弟子的眼神更加銳利，步伐更加急促，腰間的法器時刻處於待命狀態；核心區域的守衛也比以往更加森嚴，陣法的波動更加頻繁，顯然是加強了戒備。甚至連以往隨處可見的交流討論，如今也變得隱晦起來，弟子們多是低聲交談，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蘇星兒心中微動，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沒有過多停留，徑直朝著宗主大殿的方向走去，想要向蘇念塵彙報此次閉關的所得，並瞭解近期萬界樞紐的情況。
宗主大殿位於萬界樞紐的核心區域，由整塊萬年玄玉雕琢而成，氣勢恢宏，莊嚴肅穆。大殿周圍環繞著九條石龍，口中不斷噴吐著濃鬱的靈氣，滋養著殿內的陣法。蘇星兒走到殿外，向守衛弟子表明來意後，很快便被允許進入。
大殿之內，蘇念塵正端坐於主位之上，批閱著各類卷宗。她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憔悴，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色，顯然是被某些事情所困擾。看到蘇星兒進來，蘇念塵放下手中的卷宗，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星兒，你出關了。看你的氣息，此次閉關，收獲不小。”
“托宗主的福，弟子此次閉關，略有所得。”蘇星兒恭敬地行了一禮，目光落在蘇念塵眉宇間的憂色上，開門見山道，“宗主，我出關後，感覺樞紐內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同尋常？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蘇念塵聞言，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揮出一道柔和的靈力，在大殿內佈下一道嚴密的隔音結界。做完這一切，她才神色凝重地開口道：“你帶回來的關於‘虛無之心’的情報，引起了聯盟高層的高度重視。林前輩和高維大長老親自組織了核心力量，對那‘虛無之心’的殘骸和現場殘留的能量樣本進行了深度解析，結果……發現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
“請宗主明示。”蘇星兒心中一沉，隱約猜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嚴重。
“那顆‘虛無之心’，並非自然形成的虛無聚合體。”蘇念塵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在蘇星兒的心上，“它的核心結構中，蘊含著一種極其古老、極其詭異的‘虛無烙印’。這種烙印，與我們之前在一些極其久遠的、關於上一次虛無災劫的古老遺跡中發現的痕跡，同出一源！”
蘇星兒心中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上一次虛無災劫？那不是傳說中……導致上古修士文明近乎滅絕的災難嗎？”
她曾在蘇家的古籍中看到過相關的記載，但那些記載大多殘缺不全、語焉不詳，隻知道在上古時期，曾經發生過一場席捲整個已知宇宙的虛無災劫。虛無之力如同潮水般蔓延，吞噬了無數星辰、無數修士宗門，最終導致上古修士文明分崩離析，近乎滅絕。後世修士對此知之甚少，都將其視為遙遠的傳說。
“並非完全是傳說。”蘇念塵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更加凝重，“隻是年代太過久遠，現存的記載殘缺不全，很多細節已經無從考證。但根據林前輩和高維大長老的推斷，上一次虛無災劫的破壞力，遠超我們的想象，幾乎讓整個已知宇宙歸於寂滅。而如今出現的這顆‘虛無之心’，意味著虛無之境的入侵，並非漫無目的的能量侵蝕，而是有著明確的、可能是延續自古老時代的可怕計劃！”
蘇念塵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寒芒：“他們是在‘播種’。那顆‘虛無之心’，就是他們埋下的‘種子’。一旦讓它徹底成長起來，就會成為虛無之境入侵我們這個宇宙的‘橋頭堡’，到時候，虛無之力將會源源不斷地湧入，後果不堪設想！”
蘇星兒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麵對的，就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偶然發生的災難，而是一場延續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蓄謀已久的星際戰爭！虛無之境的敵人，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狡猾、更加可怕。
“而且，還有一個更加糟糕的訊息。”蘇念塵的聲音壓得更低，眼中的憂色愈發濃重，“根據高維大長老對那‘虛無烙印’的逆向推演和法則解析，林前輩他們懷疑……在我們雙界聯盟內部，甚至是在高層之中……可能存在著被虛無之力蠱惑、或者早已被虛無之境替換的‘暗子’！”
“什麼？！”蘇星兒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雙界聯盟，是由萬界樞紐和眾多修士宗門、散修聯盟共同組成的龐大組織，旨在抵禦虛無之境的入侵，守護已知宇宙的安危。聯盟高層，都是修為高深、德高望重的前輩修士，是整個聯盟的核心與支柱。如果連他們之中都存在虛無之境的“暗子”，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靜室之內，彷彿有凜冽的寒風刮過，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壓抑。
內憂外患！
蘇星兒終於明白，樞紐內那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感從何而來了。外部，是虎視眈眈、謀劃深遠的虛無之境，隨時可能發動大規模的入侵；內部，卻可能潛藏著致命的毒刺，在關鍵時刻給予他們致命一擊。這種局麵，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蘇星兒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中充滿了焦慮。麵對這樣的絕境，即便是以她的心智，也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此事目前僅有聯盟最核心的幾人知曉，並未對外公佈。”蘇念塵看著她，眼神銳利而堅定，“林前輩已經在暗中佈置，一方麵加強萬界長城的防禦力量，提升樞紐的警戒級彆；另一方麵，也在秘密調查與‘虛無之心’相關的線索。高維大長老則在利用他掌控的高維法則，對聯盟高層和核心區域進行篩查，試圖找出那個潛藏的‘暗子’。但虛無烙印太過詭異，能夠完美地隱藏在修士的靈魂深處，極難被發現。”
說到這裡，蘇念塵的目光落在蘇星兒身上，眼神中帶著無比的信任與沉重的期許：“就在這時，我們發現了你身上的變化。你新領悟的‘輪回星脈’之力，蘊含著星辰生滅的極致法則，而星辰之力本就與虛無之力相互克製。經過林前輩的初步測試，你的‘輪回星脈’，似乎對那種詭異的虛無烙印有特殊的感應能力。”
蘇星兒心中一動，下意識地運轉起一絲輪回星脈之力。果然，她能感覺到體內的星脈之力在微微悸動，彷彿對某種未知的、邪惡的力量有著天然的感知。
“所以，星兒……”蘇念塵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接下來，你需要暗中協助林前輩和高維大長老。利用你‘輪回星脈’的特性，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秘密排查一些值得懷疑的物件和核心區域。你的任務，就是找出那個潛藏在聯盟內部的‘暗子’，斬斷虛無之境的內應！”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極其艱巨的任務。一旦暴露，她將麵臨來自內部的致命追殺，同時還要應對外部虛無之境的威脅。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但蘇星兒沒有絲毫猶豫。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與焦慮，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比，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璀璨而執著。
她想到了蘇家傳承萬年的使命，想到了萬界樞紐內無數修士的安危，想到了那些在虛無災劫中逝去的生靈，想到了自己守護這片宇宙的道心。
“弟子，義不容辭！”蘇星兒對著蘇念塵深深一揖，語氣鏗鏘有力，沒有絲毫退縮，“無論那‘暗子’隱藏得多深，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弟子定當竭儘全力，找出內奸，守護聯盟，守護我們的宇宙！”
蘇念塵看著她堅定的眼神，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蘇星兒不僅天賦異稟，更有著堅定的道心和無畏的勇氣，是能夠托付重任的棟梁之才。
“好！”蘇念塵點了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遞給蘇星兒，“這是林前輩特製的傳訊玉符，隻有你和林前輩、高維大長老能夠使用，保密性極高。後續的排查計劃，林前輩會通過玉符與你聯係。切記，此事關乎重大，一定要小心謹慎，切勿打草驚蛇。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通過玉符彙報，不可擅自行動。”
“弟子明白！”蘇星兒接過玉符，鄭重地收入懷中。
離開宗主大殿時，外麵的陽光依舊明媚，但蘇星兒的心中卻籠罩著一層沉重的陰霾。前方的道路，似乎被更加濃重的迷霧所籠罩，危險重重，殺機四伏。
但她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體內的輪回星脈緩緩運轉，星辰生滅的法則在她心中流淌。她的道心，在得知這殘酷的真相後，不僅沒有動搖，反而變得更加剔透、更加堅定。
無論內外之敵，無論前路多麼艱險，凡阻我守護之道者，凡欲毀滅這片宇宙者，皆以手中之劍，以這輪回星脈之力，一力斬之！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大殿外的長廊儘頭，背影挺拔而決絕。一場關乎宇宙存亡、關乎修士文明延續的暗中較量，已然拉開了序幕。而蘇星兒，將成為這場較量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