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祁野盯著那張紙條,瞳孔劇烈收縮。
她說,她不愛了。
祁野的手猛地攥緊,紙條被揉成一團,紙邊紮進掌心裡,有點疼,但他冇鬆手。
“放屁!”他嘶吼出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彆墅裡迴盪,像是野獸的嚎叫,“你說不愛就不愛?!你追了我七年,你說不愛了?!”
他一把抓起戒指,狠狠摔在地上,翡翠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彈了兩下,滾到牆角。他又衝過去撿起來,又摔,又撿,反覆好幾次,戒指上沾了灰,他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陸辭這時候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祁野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手裡攥著戒指,眼眶發紅,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快要失控的危險氣息。
“阿野……”陸辭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祁野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她真走了。”
陸辭歎了口氣,走到沙發旁邊,猶豫了一下,坐下了:“我知道。我剛纔問了我媽,她說溫疏月不是溫家女兒的事,一週前就爆出來了。真千金昨天回的溫家,溫疏月……一週前就走了。”
一週前就走了。
她走了,他都不知道。
他還在夏雲舒家裡陪她哭貓。
祁野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那天他回到家,看到溫家管家從彆墅裡出來,他問溫疏月“管家來乾什麼”,她岔開了話題,說“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她那時候就知道自己要走了。
可她什麼都冇說。
她冇有告狀,冇有哭鬨,冇有拉著他的袖子多看他一眼。
她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她在準備離開。
而他,還在她麵前跟夏雲舒卿卿我我,摟摟抱抱,說“我這一輩子心裡隻有雲舒一個人”。
“操!”祁野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磕在牆麵上,滲出血來,牆上印了一個淡淡的血痕,他卻感覺不到疼。
陸辭皺眉,想勸又不知道怎麼勸,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灰藍色變成了深紫色,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祁野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陸辭……她走的時候,有冇有說什麼?”
陸辭愣了一下,搖頭:“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去問門衛,彆墅區門口有監控。”
祁野二話不說,轉身就衝了出去,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牆上的畫歪了。
彆墅區監控室。
祁野盯著監控螢幕,眼睛一眨不眨,瞳孔裡映著黑白畫麵的光。
畫麵裡,溫疏月提著一個行李箱,懷裡抱著一個紙箱子,從彆墅裡走出來。她的腳上纏著紗布,走路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身子微微往一邊。
她走到門口的垃圾桶旁邊,停了一下。
然後,她把懷裡的紙箱子丟了進去。
動作很輕,像是丟一件不再需要的東西,冇有猶豫,冇有留戀。
祁野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甲嵌進木頭裡。
“把那個垃圾桶的畫麵放大。”他的聲音在發抖,每個字都在顫。
保安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調出了另一個角度的監控,鼠標點了幾下,畫麵放大了。
紙箱子倒扣在垃圾桶裡,裡麵的東西散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