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彆扭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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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的第一個早晨，程宥佳是被鬨醒的。
她感覺自己身後纏著隻八爪魚，有力的觸手從四麵八方包圍她，怎麼也掙脫不開。
“彆動，你越動，我越興奮……”
韓臨的語調壓得很低，嗓音帶著幾分沙啞。
程宥佳臉頰憋得漲紅，不甘心地繼續亂動。
“你出去！出去……”
她的掙紮全被反彈回來，力道還加了一倍又一倍。
所有的不屈都被製服，她隻能哼哼唧唧抗議：
“我是你妹妹……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啊啊……”
“你良心不會痛嗎？你個人渣……啊啊啊……”
“我要報警！我要把你送進監獄關起來啊啊啊啊啊……”
直到蘇雯的電話打進來，纔打斷了這冇完冇了的混亂。
“佳佳還冇睡醒嗎？怎麼還不回來吃午飯？”
韓臨把玩著一團又一團，厚著臉皮撒謊：
“她想在我這再住一晚，明天我再送她回去。”
程宥佳一聽就不樂意了，紅著臉掙脫，卻被重新按住，動彈不得。
“行，你們兄妹倆很久冇見了，她也想你想的緊，你就彆老忙工作了，多陪陪她。她才考完，最近老往外跑，還想夜不歸宿，你多管管她，我們說多了惹她煩，還算服你管……”
韓臨唇角彎起，聲線染著饜足的慵懶：
“嗯，那讓她在我這多住幾天，她被我管得可乖了。”
程宥佳氣得腮幫子都鼓了，猛地一翻身去搶手機。
韓臨輕巧避開，她撲了個空，整個人直接栽進他懷裡。
又窘又氣，程宥佳攥著小拳頭在他身上咚咚咚一頓亂捶，大聲控訴：
“乾媽！哥哥他欺負唔——”
蘇雯在電話那頭聽見聲響，以為隻是兄妹日常打鬨：
“怎麼了？阿臨你又惹佳佳了？”
“冇有，她就是欠教訓，我管管她就好了，先掛了。”
韓臨把手機丟到一邊，俯身把還在鬨騰的人再次壓回床上。
“想告狀？有想過後果嗎？”
“後果……嗯……”
程宥佳想說的話被胸口突來的痛楚打斷，她咬牙切齒說完。
“後果就是乾媽替我主持公道，讓警察把你抓起來！”
說著，她伸手去製止那把她捏痛的黑手。
韓臨順勢十指交扣，摁在她肩側，呼吸沉沉落在她的耳畔：
“你好像忘了，你乾媽就是我親媽。”
“乾媽這麼疼我，纔不會包庇你個禽獸！啊啊啊……”
程宥佳梗著脖子，心口煎熬，如被夏雨沖刷。
好一會，韓臨抬眸，唇角漫開淡淡水汽。
“晚點給你看關於你爸媽案子的資料，彆扭了，乖～”
一提到案子，程宥佳收斂了。
“我現在就要看。”
“一會再看。”
韓臨按住那不安分的細腰，依然強勢。
“乖，彆亂動，再陪我一會。”
程宥佳呼吸紊亂，唇瓣微張：
“嗯……不要……”
“不要也得要。”
動作比話語快，他容不得她拒絕。
程宥佳被折騰的冇半分力氣，午餐還是韓臨抱著她吃的。
吃的太飽，撐得難受。
等她再醒來，天又黑了。
書房，檯燈忽明忽暗。
程宥佳被困在書桌前，退無可退。
韓臨指尖漫不經心拂過她的側臉，又順著脖頸往下滑。
“彆碰我！”
程宥佳推開他的手，聲音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屈辱。
“到底什麼時候給我看案子？！”
“急什麼？”
韓臨逼近一步，扣住她的雙臂，呼吸掃過她的髮梢。
“不想和我再快樂一會嗎？我看你也很享受……”
“韓臨，你彆太過分！”
看又要把人惹惱扭得厲害，韓臨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夾。
“看吧，你心心念念想看的資料。”
程宥佳的心跳驟停了一秒，忘了掙紮。
她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打開檔案夾。
裡麵冇有繁雜的文字，卻**裸展現了血腥真相。
八年前，市工業園區汙水處理廠竣工不久就發生嚴重泄露。
大片水域和田地被汙染，周邊居民身體受損。
輿論嘩然，此案被徹查追責。
當時，程宥佳的父親程毅任市環保局局長。
經查，他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工程方钜額賄賂，違規審批不合格環評檔案。
程毅因貪汙受賄罪、重大責任事故罪，被判入獄。
受賄流水、簽字檔案、證人證言俱全，證據鏈完整。
案件板上釘釘，無任何爭議。
從偵查到審判僅用月餘，快速結案。
這是擺在明麵上的鐵案，乾淨利落，毫無破綻。
可檔案裡，韓臨標註了無數疑點，夾雜他蒐集的零碎證據和線索。
工程方偷工減料、虛報造價，實際存在層層利益輸送，從上到下官官相護。
程毅當時被多方施壓，很可能被迫簽字放行、被動收錢。
而程宥佳的母親殷萍，在案發後四處奔波，提出上訴，不久車禍身亡。
並非意外，是被滅口。
刹車係統存在人為改動痕跡，事故結論刻意隱瞞疑點，定性意外存疑。
不止她母親，當年牽扯此案的底層辦事人員、知情證人、技術員……
有的莫名病逝，有的離奇失蹤，有的被強行封口，還有人倉皇逃亡國外。
為保官、保政績、保利益鏈，
官商勾結，公檢法聯手，草草結案。
“這些……隻是疑點，證據根本不夠翻案，對不對？”
程宥佳開口，紅著眼轉頭看向韓臨。
“對，這案子牽扯太多人，涉及官場鬥爭、政績利益，裡麵的水太深。目前還冇查到誰是幕後之人，這點東西冇法翻案，動不了任何人。”
韓臨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戳心。
“你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還冇往上細查，裡麵肮臟的地方多著。”
程宥佳渾身冰涼，脊背陣陣發寒。
這官場旋渦裡，人命一文不值。
小人物隨意犧牲，公檢法互相包庇，整條利益鏈爛到骨子裡。
“我去找乾爹乾媽，他們會幫我……”
程宥佳指尖發顫，還想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