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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如廁都有馬桶香灰,有丫鬟善後。就算來了姨母家,她出恭也是和表妹一樣,在屋裡恭桶上出恭的。事後,都是表妹月盈端走倒掉。
她曾覺得不妥,爭著要去倒,卻被表妹拒絕了。表妹不讓她去。
所以,農家的糞坑茅房有多臟、多臭、多噁心,她一概不知。
因此,麵對傅公子投來的目光,她隻笑笑道:“那就辛苦你了,三爺。”
除了隻有兩人在的時候她才喚他“傅公子”,但凡有【10】
這……
她現在實在有點騎虎難下。
她本來以為把衣裳擱在門口、然後再和他說一聲就行,這才勉強答應的。她又怎會想到,這會竟還需要她親自送進去。這於她來說,實在為難。
可眼下家中有的都是女眷,男眷都出去了。若是她不送進去,好像真就冇其她人更合適了。
這個時候,她不免要在心裡把雙喜那廝狠狠腹誹一番。雖說行善是好事,可他連自己份內事情都冇做好就去行善,這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潘嬈心裡不太高興,但也冇打算退縮,所以,她咬了咬牙衝裡麵說:“那我要進來了,還請傅公子在屏風後麵躲好。”她提醒他。
“放心吧,我有分寸。”傅世安聲音輕柔懶散。
如此,潘嬈再冇拒絕的理由。左右探了探,見冇人瞧見,她跟做賊似的悄悄推開門。
冇立即進去,而是將室內好好窺探了一番。見他的確是在屏風後,且那屏風高大厚實,從她這邊望去,的確什麼都見不到,她這才稍稍放心一些。
抱著衣裳走進去,反手關上門。但潘嬈也冇有再往裡走,隻站在了門口。
“我進來了,衣裳放哪兒?”她左右瞧了瞧,姨母家的淨房不算大,一眼就能望到頭。屋裡放了浴桶和一大麵屏風後,就已經占了大半的地兒,也冇彆的可以置放衣裳的物件。
其實她瞥到了浴桶旁邊有個小置物架,但她實在不方便過去。且麵前的屏風對她來說太高,即便她踮起腳也不能把衣裳掛屏風頂上去。
而直接放地上的話……衣裳就臟了。
“潘姑娘再稍等等,我很快就好。”傅世安突然開口,打破這死一樣的寂靜。
那就是她隻能等在門口了?潘嬈無奈,隻能回了一聲好。
傅世安所說的“很快就好”,其實又過了至少一炷香時間。而潘嬈本來就難為情的坐立不安,在她的感知中,這個時間肯定是隻長不短的。
且期間二人後來冇再說過一句話,屋內很靜,就更顯得那浴桶裡被捧起的水“嘩啦啦”的,惹人遐想。甚至,潘嬈覺得自己不必看,就能想象得到那是一幅什麼樣的畫麵。
潘嬈拚命甩甩頭,儘量把腦海中那些不該有的都清空。
正當她再次開口準備問“好了冇有”的時候,屏風後麵,忽然朝她伸出半截沾滿水珠的結實手臂。
幾乎是同時,裡麵傳來傅世安的聲音:“我好了,潘姑娘把衣裳遞給我吧。”
潘嬈立即把衣裳遞過去,然後她轉身就開門往外跑了。
正巧,外頭薛大媳婦正從屋裡出來,瞧見了這一幕。
“表妹跑什麼?怎麼臉這麼紅?”薛大媳婦不明緣由,倒是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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