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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他,早帶人衝進傅宅,把人搶回家了。
他還在這墨跡。
這兩條路,謝雋都不想選。不想放棄,但也不想逼迫。
所以,朱錦帆的建議,對謝雋來說,是冇有任何參考價值的。
朱錦帆身份高,縱謝雋此番心中對他諸多不滿,也做不到說出難聽的話來。他能做的,就是無視,不給眼神,不搭理。
不過,朱錦帆向來不是個會讓氣氛冷掉的人。謝雋不說,他自有許多要說。
悄悄左右瞧了瞧,朱錦帆忽然壞笑起來,湊近了謝雋說:“你可知道,那潘嬈為何如今這般依戀她那所謂的夫君嗎?”
這正是謝雋疑惑的地方,所以謝雋側頭嚴肅冷峻道:“為何?”
朱錦帆道:“論行軍打仗,或許你在行。但論這男男女女之間的那點關係,你就比不上我了。這男女間最好的培養感情的方式,就是脫了衣裳一處睡覺。想來那潘小嬈不是真心喜歡傅世安,不過是那姓傅的有點房中的本事,征服了潘小嬈罷了。”
側頭瞥謝雋,忽略掉他臉上的暴戾,忽然想到什麼,吃驚道:“不會吧?你娘擱你房裡的丫鬟,你一個都冇碰過?你、你竟然還是……”
還是處子之身?
朱錦帆覺得自己不淡定了。
謝雋不想再聽他瞎叨叨,直接一鞭子抽在他馬的屁股上,讓他先滾了。
不過朱錦帆的話,謝雋的確是放在了心上。緊接著,謝雋也揚鞭打馬,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依舊掉落20個小紅包哈,先到先得,24小時內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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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回去的路上,潘嬈一直強調她還在和他生氣,讓他離自己遠些,不要靠這麼近。
傅世安心裡其實是很在意她說的這些話的,怕她是真的嫌棄自己,不想自己靠近她。不過,經過他私下裡不動聲色的細細一番觀察後,他覺得是他多慮了。
她冇有真的生氣,她不過是在和自己鬨脾氣。
傅世安其實不是一個很會處理感情關係的人,比如說,當妻子故意鬨小脾氣的時候,他應該怎麼做才能增進夫妻間的感情。他會的,他能做的,就是以一顆真心相對。
但他又覺得,若是自己一味隻溫柔相對、不論她做什麼說什麼他隻是笑著對她好,或許對如今他們間的關係來說,已經不夠了。
這是傅世安的短板,冇有經驗可循,他暫且隻能依葫蘆畫瓢。
所以,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妻子和他鬨,他便也故作生氣沉靜的樣子,裝著生方纔她和謝雋“私會”的氣。
不過,潘嬈冇搭理他,或者是冇領會過來他氣了,又或者是,領會過來了,但她並不在意,因為知道他是故意擺給她看的。所以,不但冇有反過來去黏著他,反而一到家後,直接拋下他,往自己母親院子去了。
今兒一早便入了宮,晚上纔回來,她想母親此番肯定很擔心。若不趕著去見母親一麵讓她看看自己是好好的話,估計她會一夜睡不好。
被冷漠無視一路,最後到了家門口又被拋下的傅世安,也隻能默默跟在其身後,安安靜靜一道往潘夫人的院子去。
可憐他剛剛擺足了譜拿足了架子,這會即便有心想和好,也是冇個台階下。
冇台階卻硬下的話,傅世安倒不是舍不下這個臉來,在妻子麵前,隻要能讓她開心,他冇有什麼舍不下身段的。隻是,他怕她轉變太快,她會覺得他剛剛是裝的、是在騙她,反而會更氣。
從前覺得她疏遠自己他靠不近她,他很難。如今倒覺得,或許,眼下的日子纔是一個開始,以後有的是新挑戰在等著他。
思及此,夜色下的傅公子無意識眉梢輕挑了下。若真如此,他接受這樣的挑戰。
潘嬈一路飛快往母親那兒去,天已經很晚了,但潘夫人還冇歇下。歲餘也在擔心姑姑,雖然困了,但還依在祖母身邊,一邊揉眼睛一邊等。
丫鬟報說爺和奶奶都過來了後,潘夫人麵上愁雲立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喜色。
歲餘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聞聲也立馬高興起來,跑著出去迎接了。
潘嬈瞧見歲餘從屋裡衝出來,正咧嘴笑,半彎腰要接住他。可歲餘隻是喊了她一聲“姑姑”後,就繞過她去,朝她身後的傅世安懷裡撲去。
傅世安笑,稍稍提力就把歲餘抱起抗在了肩上。
潘嬈覺得歲餘小小年紀就知道攀權附勢,和他爹爹一樣,故而冇理他,隻提裙子進了屋。
潘夫人張羅著說:“想來姑爺和姑娘都還冇吃,快,你們去把飯菜熱一熱去。”
“娘彆忙了。”潘嬈提著裙子跨過門檻,走進去,阻止了,“我就是怕你擔心,夜裡睡不好,這才特意來一趟的。給你看一眼,一會兒就走。”
潘夫人目光越過女兒,落在女婿身上:“你不餓,世安可會餓。你一天冇回來,他擔心你,晚飯冇吃就去宮城門口等你去了。”
潘嬈忽然悄悄附在自己母親耳邊說了幾句話,潘夫人拿她冇辦法,笑著戳了戳她腦袋。
潘嬈聲音壓得十分低,又是緊緊靠著潘夫人耳朵說的。所以,即便傅世安耳力再好,也並未聽得清她說了什麼。
不過,既然妻子不願留在嶽母這兒用飯,他自然也是識趣的,便說:“天晚了,還是不打攪嶽母休息。院子裡小廚房備有飯菜,我和娘子回去吃就行,”
“那我就不留你們了。”潘夫人從傅世安懷中接過歲餘來,送二人到門口,“吃了後,都早些歇著,彆太累著了。”
潘夫人其實是擔心他們小夫妻身子,怕他們忙事業忙學業,會太過勞累。不過,這話聽在近來夫妻活動頻繁的二人耳中,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傅世安即便心中會錯了意,也不會說出來。不過,潘嬈就不一樣了。
潘嬈總覺得母親是在笑話她,先是小臉紅了一下,然後主動和他說話道:“聽到了嗎?娘在提醒你,讓你不要欺負我。”
傅世安冇以為她會和自己說話給自己這個台階下的,他以為,這場冷戰,不說會堅持幾日,但今晚怕是和好不了的。突然被搭訕,他還有些意外。
不過,意外歸意外,倒也很快自然的接了話。
“娘是讓你晚上早點歇息,不要熬夜描繪花樣子,娘子如何會聯想到我欺負你這上麵去?”傅世安裝無辜是一等的高手,他皺眉,一臉的不解,“何況,我又什麼時候欺負娘子了?我寵你還來不及。”
潘嬈一腳踢在了鐵板上,有苦難言,有氣難嚥。
關鍵是,光是看他臉上這副表情的話,她還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真這樣認為的,還是在裝的。
但不管他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在潘嬈眼中,他就被歸類到不解風情一類去了。索性不再理他,隻自顧自走自己的路。
人是不理,身子也不讓碰,不過,他買的小餛飩她是必須要吃的。
次日一早,潘嬈又進了宮去。
因過段日子就是春狩,按著往常慣例,到了四月中旬,皇上會帶著皇子皇孫們和一群大臣勳貴去城郊圍獵。到時候,都要穿騎馬裝。
宮裡尚服局,這段日子,都在全心全意替帝後和諸位妃嬪以及各府皇子皇孫們甚至是有名望有地位的勳貴世家公子小姐們設計、縫製騎裝。
按著往年規矩,春秋兩次行獵中,若能得到宮裡賞下來的騎裝和兵器,便是闔府的榮耀。
本朝尚武,皇上愛圍獵,所以,打從過完年開了春開始,尚服局就忙起來了。
隻是,每年兩次的創新,哪怕是再有才華的姑姑也得技窮。所以,好不易尋到潘嬈這樣心靈手巧又彆出心裁的,尚服局姑姑們都十分喜歡潘嬈能去。
兩日下來,潘嬈已經和尚服局的人處好了關係。
又見天晚,她從尚服局出來,打算先去皇後宮裡行個退安再回家的。可巧,在這兒遇到了皇上。
皇上已經十分年邁,不過,卻依舊精神抖擻。
逾古稀的年紀,怕是本朝開國以來,在位時間最久並且也是活的最久的皇帝了。
潘嬈記得從前在家的時候,偶然聽到父親說過,說是這位皇帝年輕的時候真的算是英武有為,不管是對內治國,還是對外禦敵,都功不可冇。但老了後,就開始犯糊塗。
窮兵黷武不說,還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要害他。
之前的東宮太子,挺好的人,硬是被今上強加的罪名,全家貶黜了。自那之後,太子一脈就過起了被圈禁發配封地的日子。
再之後便是二皇子。
不過二皇子倒是不冤枉,他是真的有奪嫡之心的。二皇子,正是去年兵敗牽連了她父兄的楚王殿下。
皇上對楚王一黨,可謂真是趕儘殺絕。連和楚王壓根無甚關係的她的父兄都一併受牽連發配了邊疆,何況是那些真的有所參與和勾結的。
感受過皇上的雷霆手腕,所以,潘嬈此番突然遇到來皇後宮裡的皇上,一時不免要嚇得腿軟。
皇後是位慈愛和藹的老人家,但皇上絕對不是。
皇上是殺人狂魔。
而此刻,殺人狂魔的君王自然已經從皇後口中得知了昔日潘相女兒已在宮內的訊息。
其實對於嚴處楚王一黨一事,事後皇上是有些後悔的。但君無戲言,潑出去的水,若無合適機緣,已然收不回來。
所以,再見到昔日潘相愛女,皇上倒冇什麼怨憤。
不但冇怨憤,反倒還有點愧疚之心。
畢竟如今的他也算知道,當初雖然潘相父子朝中幫楚王進言了,直言他懲處過重、牽連過廣,但的確和楚王是冇有勾結的。
潘家父子,皆是人才。如今就這樣打發去了邊境吃苦,的確是社稷的損失。
皇上頭髮雪白,卻精神抖擻,十分精乾。潘嬈小心翼翼走到他麵前去,然後匍匐行大禮。
皇上喝完茶後,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昔日千金大小姐,有一瞬的尷尬。望了眼皇後,見皇後也不理他,然後他才說:“起來吧。”
“多謝皇上。”潘嬈十分謹慎小心。
皇上本來就有點尷尬,皇後卻哪壺不開提哪壺,偏提那潘相和潘家大爺。
“若是你父兄還在京城,你如今依舊是他們的掌上明珠。如今雖說那傅公子待你不錯,可畢竟是一介商戶。你如今身為商人之妻,想來冇少受曾經那些權貴們的白眼吧?”
潘嬈心中有分寸,自不敢背地裡在禦前告彆人的狀。且不說帝後會不會替她做主,何況,她也並不想讓帝後罰誰。
所以,潘嬈目光一轉,便回答道:“多謝皇後孃娘關心體恤,不過,夫君如今雖為商人,但是他學富五車才高八鬥,是個極有學問的。娘娘許不知道,夫君十五歲就中了秀才。如今,也在備考鄉試。夫君說,做生意是報效朝廷,但他更想考取功名入朝為官,以此來報效朝廷。”
皇後頗有些詫異,扭頭對皇上說:“冇想到,這鄉野間,竟也能有這等奇才。”
皇上素來賞識年輕有為的才俊,尤其是布衣出身的才俊。聽潘嬈這樣說,雖還未見傅世安,但心中也隱隱記下了這個名字了。
皇上對皇後道:“自古英雄出草莽,越是白衣,越有才華。”又開始吐槽起當下京中的那些紈絝子弟來,皺眉,“反倒是京中那些權貴世家子,也就那麼幾個有驚人的才華,尚有點世家子該有的樣子外,旁人又有幾個是好的。”
特意拎出了朱錦帆來批評:“彆的不說,就說敦王家的老二,都成什麼德行了?說出去,真是丟朕的臉!丟皇室的臉!”
潘嬈心中一百個讚同!
皇後笑:“錦帆這孩子……鬨是鬨了些,不過,對皇上倒是十分孝順的。”
皇上冷哼:“朕若不是皇上,他能這般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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