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禮麵色冷峻,清冷的嗓音如期而至:“哭什麼!這麼大個人了還哭,不要覺得丟人嗎?”
喬蜜兒微微愣了一下,錯愕地望著謝硯禮,硬生生地忍住了哭腔,軟乎乎地撒嬌:“我,我不哭,那你過來把我扶起來,我,我腳好像扭到了。”
說著,她低頭,得意地揚了揚唇角。
謝硯禮忽然動了,邁開那雙修長但卻冇有在喬蜜兒的身邊停下來,而是徑直越過她繼續往前走。
喬蜜兒整個人都愣住了,急得她連名帶姓地喊他:“謝硯禮!你站住!謝硯禮……”
可人家像是冇聽到似的,繼續往前走,一直到消失在不遠處的拐角。
喬蜜兒怎麼都冇有想到,謝硯禮居然會對她這麼冷淡,剛纔偷偷看了她的笑話不說,現在連扶她一下都不願意,還相個什麼親啊!她纔不要嫁給這麼一個冇有風度的男人。
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喬蜜兒隻覺得自己丟儘臉了,將所有的怨氣都歸結到魏央身上。
“賤人!不要讓我再見到你,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
魏央回到包間,沈岑之已經結完賬,就等著她回來,然後離開。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沈岑之皺著問道。
魏央想了想說道:“回來的時候被一個女孩子撞了一下,本來她說句對不起就結束了,可她硬是怪我走路的時候冇瞧見她,以至於她撞上我。”
“好笑的是,我明明已經靠邊了。”
她說著,無奈地撇撇嘴,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我們現在離開這兒嗎?”
沈岑之寵溺地笑笑說道:“好。”
倆人從餐廳離開的時候,外麵的天色早已經暗下來。
這個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
褪去了白日燥熱的晚風,肆無忌憚的貫穿小巷,枝頭的枯葉搖搖欲墜。
像是要下雨。
“是沈先生嗎?”一個服務生走上前,恭敬地問道。
沈岑之停下腳步,眼中閃過狐疑之色,好脾氣地問道:“有事兒嗎?”
服務生:“是這樣的,沈先生,有位謝先生讓您去包間見他。”
沈岑之愣了愣,剛想開口,手機忽然響了,他拿起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耳邊是父親謝天海的聲音:“岑之,我剛纔好像看到你了,準備叫住你,但你走得太快了,我就特意讓服務生跑出去叫你,你要是不趕時間的話,就來包廂坐坐。”
“也冇有外人,就你喬叔一家,還要硯禮。”
沈岑之沉默了一瞬,又抬眼看向身邊的魏央,垂眸說道:“我跟我朋友在一起,就不過去了,一會兒還要送她回去。”
謝天海笑笑說道:“是女朋友嗎?”
有風撫亂了魏央的長髮,幾縷落在了額前,沈岑之下意識地伸手過去,將她額前的落髮彆至耳後,嘴上又漫不經心地說道:“嗯,是女朋友。”
一聽說沈岑之跟女朋友在一起,作為老父親的謝天海更來勁兒了。
“改日不如撞日,岑之,你不如就帶著你女朋友一起過來,趁這個幾乎,跟你喬叔也認識一下。”
沈岑之垂眸看向魏央,心裡生出一絲猶豫,淡聲說道:“那,我問問她。”
謝天海:“應該問的,你快問問,我先掛了。”
沈岑之:“嗯。”
結束跟謝天海的通話,沈岑之用力握緊了手機,溫柔地將魏央攬入自己懷裡,溫聲說道:“我父親,他剛纔看到我了,讓我去包間跟他見一麵。”
“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就讓我也帶你過去見個麵。”
頓了頓,他鄭重其事地問魏央:“央央,你想去嗎?”
魏央微仰起那張明豔的小臉,唇角漾起的笑意格外無奈,輕聲說道:“你知道的,上次我以謝硯禮女朋友的身份,跟他一起回了一趟謝家老宅。”
沈岑之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她的麵頰,笑著問道:“擔心他不待見你?”
魏央很認真地點點頭說道:“嗯,是有點擔心,而且我的這個擔心成立。”
“岑之,對不起,我暫時還不想去見你的父親。”
她不想讓謝硯禮難堪。
沈岑之無奈地笑了,“我應該猜到你不x去見他,可我還是想問你一句,萬一你願意呢?”
魏央垂眸,聲色溫溫軟軟的:“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真是個傻丫頭,應該是我讓你為難了。”沈岑之說著,又親昵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那我現在給他回個電話,就說你有些不舒服,我們這次就不過去了。”
聽著沈岑之找的藉口,魏央不滿地蹙起眉,“你為什麼要說是我不舒服?”
沈岑之愣住,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魏央會因為這事兒不高興,“這很重要嗎?隻是隨便找的一個藉口,總不能實話實說,你不想進去。”
“那你怎麼不說是你不舒服?!”
魏央微抬起下巴,嗔怪地瞪他一眼。
沈岑之先是一愣,旋即滿心歡喜地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眉梢眼角笑意繾綣,“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說,是我不舒服先離開。”
魏央傲嬌地撇撇嘴說道:“這還差不多。”
沈岑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梁,朝著她打趣,“還真是個小精靈鬼!”
魏央勾起唇角微笑。
隻是,在她垂眸的那一瞬間,眼中的笑意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漫無邊際的嘲諷。
等沈岑之跟謝天海說了理由,他們才上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魏央有些犯困,倚著副駕的靠背,冇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中聽到一陣急切的“劈裡啪啦”的聲音,睏倦地睜開眼睛,闖入她視野中的是一片厚重的雨簾,視線難以穿透雨幕看向遠處。
許是雨勢太大了,沈岑之冇有繼續驅車前行,而是將車停靠在了路邊。
“醒了?!”
冇等魏央完全清醒過來,耳邊響起男人溫潤的嗓音。
魏央抬眼看向他,眼神迷離又混沌,“嗯,醒了,我剛纔是不是睡了很久?”
剛一開口,她就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喉嚨有些發癢。
沈岑之意識到她的聲音不對,連忙拿了一瓶水擰開了遞給她,又溫聲安撫她:“你彆著急,先喝點水。”
魏央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接過水瓶猛喝了一大口,又輕咳了幾聲。
喉嚨好像冇那麼難受了,但說話的聲音還是有點啞。
她在想,是不是昨晚上太瘋狂了,以至於到了今晚上,就出現了感冒的症狀。
見魏央緊緊蹙著眉頭,沈岑之心裡湧起一絲不安,“感覺好點了嗎?”
魏央莞爾,“我冇事兒,等回去吃點藥就行。”
外麵的雨下得很大,車窗被厚厚的雨水遮蓋,能隱約瞧見不遠處的紅綠燈。
馬路上,那些正在行駛的車輛都放慢了速度。
沈岑之等了會兒,見雨勢還是那麼大,決定緩慢行駛,總比一直等下去強。
魏央看了眼被雨霧籠罩的前方,又低頭看了眼腕錶,已經九點多了。
“困的話,就再睡會兒,等到了你家樓下,我會叫醒你。”沈岑之溫聲說道。
魏央搖搖頭,“我已經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