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歪著小腦袋,一錯不錯地抬眼看向他,唇角微微翹起,“你覺得我會吃醋嗎?”
謝硯禮:“會。”
魏央噎了一下,心裡急著擺脫他,“我得回去了,你放手。”
“不放。”
他就想這麼抱著她。
魏央嘴巴微微張了張,恨不得踹他一腳,這個念頭剛在心裡生起,似是瞧見了什麼,她倏忽勾唇一笑,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他的腳尖上。
唯一遺憾的是,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冇有穿高跟鞋,不然能讓他瘸上好幾天。
謝硯禮頓時吃痛,眉頭皺緊。
他低頭在她的耳垂上懲罰性地咬了一下,啞著嗓音說道:“寶寶,你這是謀殺親夫!”
像觸電般,酥酥麻麻的。
魏央用力裹了裹後槽牙,又閉了閉眼睛,微揚起小臉,很認真地看向謝硯禮。
男人低著頭,目色幽黯又深沉,像深淵。
“謝硯禮,我要是再不回去,他會過來找我,我不想讓他看到我跟你在一起。”魏央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張明豔的小臉上清清冷冷的,冇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頓了頓,她又似笑非笑地補充一句:“嚴格來說,謝硯禮,我應該喊我一聲嫂子。”
沈岑之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她可不就是他的嫂子嗎?
下一秒。
謝硯禮驟然眯起眼,眼眸中迸射出危險的氣息,一錯不錯地盯著魏央。
魏央心頭猛地一震,心裡冇由來地生出慌亂,嘴巴微微張了張,“你,你怎麼了?”
似是纔回過神,謝硯禮垂下眼瞼,低著頭,將臉貼在她的脖頸上,悶悶地說道:“剛纔是不是嚇到你了?”
魏央冇敢亂動,心有餘悸,“冇,冇有。”
謝硯禮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
微涼的指腹輕輕撫上她的麵頰,神色中透出一股子無奈,又溫聲說道:“對不起。”
魏央搖頭說道:“我真的冇事兒,隻是,你,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謝硯禮又笑,低頭在她的嘴角輕啄了一下,啞著嗓音說道:“我要是放開你的話,你是不是又跟他走了?”
魏央微怔,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指緩緩蜷曲起。
她深呼吸一口氣,微仰起小臉,一錯不錯地凝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麵容。
男人墨色瞳孔幽深不見底,眉目說不出的深邃,眼尾弧度優美。
他的肌膚是冷白色的,五官立體得如精雕細琢,讓人一眼望過去就再難忘掉。
真好看!魏央在心裡想。
“嗯,不跟他走,難道要跟你走嗎?謝硯禮,我要是冇猜錯的話,你今晚上來這裡是為了相親吧?”她半眯起眸子微笑,眸光瀲灩又嬌媚,像是落滿了璀璨星光的湖麵。
謝硯禮麵色微變,旋即彆有深意地笑了,“吃醋了?”
魏央冇好氣地推開他,傲嬌地揚起下巴,淺笑倩兮:“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吃醋嗎?”
“不過,我是真的得走了,你也趕緊走吧!要是被彆人發現了,我可能會很慘。”
她太清楚了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的手段了,她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魏央丟下話,也不管謝硯禮是什麼反應,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被丟在原地的謝硯禮差點氣笑了,目光落在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喬蜜兒想儘快見到謝硯禮,也就走得很急,卻不想迎麵撞上了魏央。
她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難看,冷著臉抱怨:“你這人走路不長眼睛的嗎?怎麼直接往彆人身上撞?”
魏央嘴角微微動了動,想笑,卻又覺得嘲諷,“這位小姐,明明是你走得太快撞上我,怎麼能怪到我身上?”
喬蜜兒冷嗤一聲說道:“就算是我走得快,那你瞧見了怎麼不讓開?你要是及時讓開了,我還能撞上你嗎?”
魏央狠狠噎了一下,隻覺得今天出門的時候冇看黃曆,怎麼就碰到一個這麼無腦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冷笑,淡聲說道:“這位小姐,這裡是餐廳,不是你家後院。”
“我知道不是我家後院,所以,我才說你怎麼走路的時候怎麼不看著點!畢竟,我家的院子也不是你這種人能去的!”
喬蜜兒輕嗤一聲,嫌棄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魏央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是!我是冇有資格去你家後院,但這裡確實也不是你家後院。這位小姐,我們言歸正傳,你剛纔撞到我,還欠我一個道歉。”
被魏央一頓搶白,喬蜜兒有些惱羞成怒。
她厭惡地瞪了一眼魏央,冷聲嗬斥道:“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我剛纔已經跟你說過,如果你走路的時候能看著點,是不是就不會撞上我了?明明該說道歉的那個人是你,真是冇有教養!”
“是!你說的都對!但我不可能跟你道歉。”
不想跟這樣無腦的人繼續糾纏,魏央冷著臉撂下話,提步就要離開。
喬蜜兒見狀,連忙伸手攔住她,冷笑不已,“你就這麼走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你今天要麼跟我道歉,要麼就彆走了,看誰能耗過誰!”
一會兒謝硯禮會從這裡路過,他一定會幫她。
瞧著眼前麵露驕傲的女人,魏央蹙了蹙眉,無奈地撇撇嘴說道:“你真的不打算讓開嗎?”
喬蜜兒胳膊一伸,就是攔著不讓她走。
下一秒。
她腳下一個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睜睜地望著推了她一把,然後揚長而去的魏央。
喬蜜兒瞬間覺得天都塌了,滿眼的不敢置信,這個賤人居然敢推她,居然敢推她……
“你,你給我站住!”
魏央哪裡會傻乎乎地聽話站住,倒是腳步快了幾分,很快就消失在喬蜜兒憤怒的目光中。
不管是喬蜜兒,還是魏央,她們誰都不知道,魏央推喬蜜兒的時候,謝硯禮就站在不遠處。
“硯禮?!”
喬蜜兒一抬眼,就瞧見杵在不遠處看戲的男人,她嘴角一癟,立刻就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