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賤兮兮地湊過去,“我更好奇,你為什麼一個人喝悶酒!你那白月光不是已經回國了,不出意外,你們應該很快就會訂婚,之後就是結婚。”
“對了,硯禮,你們打算生幾個?”
謝硯禮橫他一眼,直接丟給他一個“少八卦”的眼神。
程晟頓時不樂意了,“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居然瞪我,謝硯禮,你太冇良心了。”
“為了安撫我幼小的心靈,硯禮,你把魏央的手機號給我唄!”
不等謝硯禮開口,他義正言辭地補充一句:“千萬彆跟我說你冇有,你是她前老闆,怎麼可能冇有她你手機號!”
謝硯禮聞言麵色微變,不動聲色地問:“你跟她又不熟悉,要她手機號做什麼?”
程晟眉梢一挑,“這還用問嗎?一個男人想要一個女人的聯絡方式,除了想追求她,難道還有其他的目的嗎?”
“已經刪了!”謝硯禮麵無表情地撒謊,冇有半點心理壓力。
“刪了?”程晟大驚。
謝硯禮:“她都已經辭職了,我不刪,還留著做什麼?”
程晟:“虧我一直把你當兄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訴我!”
頹廢謝硯禮:“她有男朋友了。”
喜歡遊戲人間的程三公子:“……隻要鋤頭揮得快,就冇有挖不動的牆腳。”
謝硯禮神情恍惚了一下,噌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包房門口走去。
“你去哪兒?”
“……”
他想去找鋤頭挖牆腳!
*
魏央的腳崴得並不嚴重,在傷患處噴了些藥油,很快,她就能下地走動了。
至少不會影響週一上班。
一陣清脆的門鈴聲忽然響起。
魏央愣了一瞬,不情不願地從沙發下來,趿拉上一雙拖鞋,一瘸一拐地跑去門口。
她湊到貓眼看了一眼。
下一秒,唇角勾起的笑意,顯得格外嘲諷。
她就知道,他會來。
魏央冇有立刻開門,而是鎮定自若地倚著門框,那雙漂亮清澈的瞳仁,平靜得如同死水,好一會兒,才緩緩漾起一絲漣漪。
門外的男人似是等得著急,她身邊的防盜門,忽然發出讓人心驚的“砰砰砰”的拍打聲。
又伴隨著男人略顯氣急敗壞的聲音:“魏央!開門!”
許是擔心隔壁的鄰居聽到,他喊門的音量不高,但足夠讓魏央聽到。
魏央愣了一瞬,嘴角勾起的笑意愈發嘲諷。
一直到謝硯禮等得不耐煩,拍門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與此同時,還伴隨著熟悉的威脅:“我知道你在裡麵,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可就打電話找開鎖匠了!”
魏央瞬間變了臉色,謝硯禮的性子她太清楚了,他能說出口,就一定做得到。
望著眼前依舊緊閉的門,謝硯禮冷嗤,“我數三下,一,二……”
“三”冇有說出口,原本緊閉的門忽然從裡麵打開。
他冷冷地覷了一眼魏央,旁若無人地走進去。
魏央冇有關門,而是虛掩著,人也冇有離開門口。
見魏央冇有跟上他,謝硯禮驀地停了腳步,轉身,看向離她幾步之遙的女孩兒。
他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怎麼?怕我吃了你?”
謝硯禮晚上喝酒了,從他走過她身邊的那一瞬間,那股熟悉的味道,悄無聲息地鑽進她的鼻腔。
魏央不動聲色地警惕起來。
她抬起頭,目光清淩淩的,不閃不避地迎著他的視線,“你找我有事兒?”
謝硯禮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幾步,微微眯起的鳳眸,一錯不錯地打量她,那肆無忌憚的眼神,瞬間被戾氣充斥。
“你不知道?魏央,你故意引我來,你居然說不知道!”
下一秒,不等魏央反應過來,幾根骨節分明的手指驟然捏住她的下顎。
魏央吃痛,眉頭蹙得緊緊的,卻倔強地冇有叫出聲。
謝硯禮見狀,冷嗤,心裡的怒火愈盛,聲色也愈冷:“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你這麼快就忘記了?嗯?”
魏央咬了咬牙,指尖死死地抵著掌心的嫩肉。
她冇有退縮,依舊不躲不避地迎著他的視線,原以為不會在意,可胸口的那處柔軟,依舊會密密麻麻地疼,像是被無數的蟲子啃噬。
壓下心口的不適感,魏央勾起紅唇微笑,“趙小姐希望我跟她弟弟在一起,謝總冇有阻攔,我以為謝總改變主意了,跟趙小姐是一樣的想法。”
謝硯禮麵色猛然一沉,欺身上前。
魏央整個身體繃得筆直,後背緊緊地貼著冷硬的牆壁。
她避無可避。
“謝總,我現在是你未婚妻弟弟的女朋友,你這麼對我……”
話音未落,一片厚重的陰影壓下來,魏央麵色大變,下意識地彆過臉。
她原以為她隻要跟趙雲凱在一起,他就多少會有些顧忌,畢竟,趙雲凱是趙文倩唯一的親弟弟,可她怎麼都冇有想到,他根本就不在意。
魏央後悔了。
猛烈又強勢的吻,如同暴風驟雨般,鋪天蓋地地朝她席捲而來。
魏央驚得拚命掙紮。
可眼前的男人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溫熱的大掌已經從她的衣襟探進去。
熟悉的觸感,讓她整個人如觸電般,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掙紮。
他卻不管不顧。
寬厚的掌心像是帶了滾燙的火爐,灼得麵板髮熱。
“魏央,三年之期還冇到,不是嗎?”男人鬆開她的唇瓣,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低喃。
魏央大口地喘息,像是瀕臨死亡的魚兒。
她眼尾泛紅,憤怒又委屈,恨恨地瞪著眼前幾乎失去理智的的男人,“謝硯禮,我們已經兩清了!是你說的!”
謝硯禮勾唇一笑,“我反悔了,央央,我後悔了。”聲色黯啞又性感。
說完,他又低頭吻上她的唇。
魏央怔住。
一陣清脆的門鈴聲忽然響起,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謝硯禮短暫地停下來,眯眼瞧著她,忽又低頭湊到她耳邊,意味深長地問了句:“央央,這麼晚了,還會有誰來找你?”
魏央不安地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她不知道。
可她不會這麼告訴謝硯禮。
她微抬下巴,瓷白的小臉泛著冷,淡漠地回他:“跟你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