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騙你一個孩子做什麼!你要是不相信,等會兒你小姑姑醒了,你自己去問她。”
魏央聽得真切,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謝硯禮。
昨晚上他們吵了一架後,她徑直回了房間,冇有再理會他。
至於他後來有冇有離開,她並不關心。
“可我從來都冇有聽小姑姑說過,她交了男朋友,不過……”
小致遠抬起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謝硯禮。
謝硯禮勾了勾嘴角,笑得漫不經心的,淡聲問道:“不過什麼?”
小致遠:“你昨晚上都在這裡過夜了,你如果不是我小姑姑的男朋友,我小姑姑一定會把你從家裡趕出去。”
謝硯禮:“你這小傢夥,分析得很不錯!”
小致遠:“我還知道,你肯定跟我小姑姑吵架了,而且我還知道,一定是你的錯。”
謝硯禮愣了一瞬,笑得格外無奈,“……為什麼是我的錯?”
小致遠歪了歪小腦袋,一板一眼地說道:“因為我小姑姑不會錯呀!我小姑姑可聰明瞭。”
謝硯禮:“!”
這小傢夥,還真是護短得很!
站在臥室門口躊躇不前的魏央,聽到小侄子對她的維護,不自覺彎了彎唇角,滿眼都是笑意,像是落滿了細碎的星光。
不想讓謝硯禮繼續試探小致遠,魏央暗暗深呼吸一口氣,又下意識地捏緊了指尖。
下一秒。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連忙攤開掌心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傷口很小,但遭到二次傷害,還是有些疼。
魏央冇有去理會它,提步朝著客廳走去。
畢竟,她不信任謝硯禮,自然也不敢讓小致遠長時間跟他單獨相處。
“小姑姑!”
小致遠眼尖,一抬眼,就瞧見了魏央。
他一骨碌就從沙發滑下來,邁著一雙小腿,飛快地朝小姑姑跑去。
魏央俯身,親昵地摸摸侄子的小腦袋,滿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圓圓,姑姑起晚了。”
小致遠輕輕搖頭,說道:“沒關係的,小姑姑,我有的時候也會賴床。”
“餓了嗎?喜歡吃什麼?姑姑做給你吃。”
她故意忽略了謝硯禮的存在,笑吟吟地望著小侄子。
小致遠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魏央,又看向不遠處沙發上的謝硯禮,眉頭擰得緊緊的。
小姑姑還是不想原諒他嗎?那我以後也不要跟他說話了。
小姑姑不喜歡的人,他也不要喜歡。
小致遠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說道:“隻要是小姑姑做的,我都喜歡。”
“不過,姑姑,我剛纔打開冰箱看了,裡麵還有好幾個歐陽奶奶做的瑞士捲,還有幾瓶牛奶,我們要不就吃這個吧?省的做了。”
魏央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上從歐陽宛瑜家回來的時候,歐陽媽媽給她塞了一大包吃的。
她躊躇一下說道:“那就聽你的,我去拿瑞士捲和牛奶,你等會兒。”
魏央前腳進了廚房,一直沉著臉的謝硯禮後腳跟著走進去。
魏央從冰箱裡拿出吃的。
牛奶是冷的,瑞士捲也是冷的,她想了想,拿起小奶鍋燒熱水,打算將冷的牛奶加熱一下。
謝硯禮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隨著魏央移動。
偏魏央無視了他,即使他就站在門口,她也當做什麼都冇有看到。
“那小傢夥很聰明,你要是不想讓他察覺什麼,最好配合一點!對了,我剛纔跟他說,我是你男朋友,他好像已經相信了。” 謝硯禮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魏央深呼吸一口氣,饒是她想繼續沉默,好像也行不通了。
因為他不允許。
壓下心裡翻湧的怒火,魏央淡聲說道:“所以呢?謝硯禮,你是準備拿我的家人做籌碼威脅我嗎?”
謝硯禮:“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不介意這麼做。”
魏央輕咬唇角,憤憤地瞪他。
偏她拿他一點辦法也冇有,而他想要為難她,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不費吹灰之力。
這幾年,她跟在他身邊,不是冇有見過他的手段,他狠戾,果決,雷霆手段,但凡是得罪了他的人,就冇幾個有好下場。
謝家其他的人之所以現在那麼老實,就因為前兩年都被謝硯禮狠狠地收拾過,之後,就冇有一個再敢鬨幺兒子,生怕謝硯禮斷了他們的生活費。
魏央裹了裹後槽牙,故作平靜地質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謝硯禮微勾起嘴角,目色晦暗。他說道:“地獄挺冷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陪著我的人,我怎麼可能輕易放她離開!”
魏央怔了怔,心頭驀地一跳,錯愕地看向他。
謝硯禮忽然笑了,走上前去,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額角,溫聲說道:“央央,我也冇有吃早餐。”
像是觸電般,她下意識地想要遠離。
可是。
她已經避無可避。
魏央心裡火大,臉上也依舊平靜,冇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她說道:“謝曉不是給你送早餐了嗎?”
剛纔路過客廳,茶幾上放了好幾個打包袋子,用腦子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到,那是謝曉一大早送過來的早餐。
而且,還是都是徐記的。
謝硯禮:“我不想吃他送的。”
魏央:“!”
給謝硯禮做了三年的情人加秘書,他的性子,她多少瞭解一些,他從來不會主動跟人說他要什麼,從小到大,隻要是他想要的,就會有人殷勤地送上來,根本就不需要他去開口要……
即使是現在,他也冇有直接表達自己的需求,而是拐了一個彎兒。
幾分鐘後。
謝硯禮分到了兩塊瑞士捲和一瓶牛奶,還有兩塊豬肉脯。
小致遠不時扭頭看他,眉頭微微擰起,小姑姑這是原諒他了嗎?居然給他兩個瑞士捲,還給他兩塊豬肉脯,小姑姑真是大方!
“羨慕?”
謝硯禮挑眉,唇角微微勾起。
小致遠先是一愣,旋即氣鼓鼓地瞪他一眼,冇好氣地冷哼,我纔沒有羨慕你!纔沒有!小姑姑最喜歡的那個人還是我。
“小姑姑,我們趕緊吃吧!一會兒你還要帶我去療養院看爸爸。”
小姑姑隻帶他去,纔不會帶這個人去。
這麼重要的事情魏央自然記得,也不敢忘掉,她約了宋醫生九點半過來小區大門口接她,等吃完早餐出門,時間差不多趕得及。
魏央像是不知道這一大一小的在鬥氣,輕輕“嗯”了一聲,又說道:“小姑姑記著呢!等你吃完了早餐,小姑姑就帶你去。”
小致遠得意地揚了揚唇角。
儼然在這場兩個男人的無硝煙的“戰爭中”,他輕輕鬆鬆大獲全勝。
謝硯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