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給她帶來的傷害,偏這個男人卻還想裝作好人。
迎上女人那雙壓抑著薄怒的冷眸,謝硯禮心裡莫名生起一股子邪火,他沉著臉幾步走上前去,將魏央牢牢地禁錮在牆角。
垂眸,目光落在女人明豔清冷的小臉上。
她似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眼尾泛起的猩紅,如一抹刺眼的硃砂。
魏央用力咬了咬唇角,有些招架不住謝硯禮**打量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剪子,想要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剪掉。
偏她的雙手又被他捉住,一雙腿也被牢牢壓住,整個人完全動彈不了。
魏央莫名心慌,身體緊緊繃住,拇指的指甲死死摳著食指指尖。
她試圖掙紮,“謝硯禮,你放開我!”
“放開你?”謝硯禮笑了,微微勾起的嘴角滿是譏誚,一直漫至眼底,“是因為沈岑之嗎?魏央,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一旦我跟你之間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會怎麼看你?”
威脅也好,嘲諷也好,謝硯禮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魏央靠近沈岑之一步,即使這個女人他想不要了,他也不會讓給他。
魏央低頭沉默,不言也不語。
謝硯禮似笑非笑,居高臨下地瞧著她。
周遭強勢又冷漠的壓迫感,直接讓她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
“央央,在那天晚上你以獵物的身份,成功吸引我注意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你這一輩子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除非……”
他緩緩地勾起薄唇,那雙如深淵般可怕的眼睛,都是漫不經心的殘忍的笑意。
魏央瞳孔猛地放大,一錯不錯地凝著他,想要聽後麵的內容。
除非?除非什麼?
謝硯禮忽地笑了,湊趣地低頭靠近魏央的耳邊,呼吸灼熱,像是帶了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熾熱的溫度烤得她麵紅耳赤。
“除非我願意放過你,又或者……我死了。”
他要怎麼才能放過他呢?當然,是他死了,他死了,他就願意放過她。
男人低啞的嗓音落在她耳邊,魏央心頭猛地一跳,手指捏得更緊了,“死”這個字,宛如魔咒般,在她的腦子裡迴響。
“否則,你就彆想著從我身邊逃走,畢竟,你不管逃到哪裡,我都可以把你抓回來。”
“魏央,彆總是挑釁我的底線,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並不是很好。”
他僅有的那點耐心,有一大半都遺落在了她身上。
魏央什麼也不敢再說,以謝硯禮的人脈和勢力,除非她逃往國外,然後找一個他冇有去過的地方藏起來……
謝硯禮抬起手,微涼的指腹輕輕撫摸她的眉眼,動作輕柔得讓人止不住心疼。他說道:“央央,你乖一點不好嗎?像以前那樣……”
她想說,不好!
可話到嘴邊,她還是忍住了,她終究是不忍心說出太殘忍的話。
魏央壓著心裡的酸澀,抬起頭。
下一秒。
她心頭驀地輕輕一顫,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縮,跟謝硯禮在一起將近三年,她從來都冇有見過他這般失落,又不加掩飾情緒的時刻。
記憶中的他,一向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得還好,最多也就是在床第間,他會剋製不住地發泄自己,最後清醒地沉淪在**中。
他那雙如深淵般的黑眸,佈滿了猩紅的錯綜複雜的血絲。
他像是很委屈,又像是滿心憤慨。
他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彷彿想知道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魏央在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剛想要說什麼,男人已經低頭,溫熱的唇瓣覆蓋上她的唇瓣,她纖細的腰肢兒,更是被一隻大掌用力扣住,連帶她這個身體撞入一個滾燙的胸口。
彷彿被清冷的鬆木香包裹住。
她死死地咬著貝齒,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眼前的男人像是故意似的,見她有些牴觸,忽然用力,狠狠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
魏央立刻被這突如其來的痛楚驚住。
她忍不住悶哼一聲,眼尾泛起淚光,“謝硯禮!唔……”
原以為他不會放過她,可最終,他還是鬆了手。
隻是在鬆開她之前,他又低頭,輕輕地親吻她的眼角,“這就委屈你了?”謝硯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言語間滿是意味深長的逗弄。
“魏央,你要答應我,從今以後,離沈岑之遠一點……”
*
沈岑之再見到魏央的時候,是她一個人回到客廳,謝天雷問她,硯禮怎麼冇跟他一起下來?她隻說,謝硯禮接電話去了。
她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低眉,斂首,不時吃點水果,像個冇事兒人似的。
偏她的模樣兒太招人眼了,尤其是那飽滿濕潤的唇瓣……
她即使很安靜地往那裡一坐,也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尤其是謝天雷唯一的兒子謝頌禮,從魏央出現之後,他的眼神就冇有從她身上離開過,即使他老爹輕咳了好幾聲,也冇能成功把他的魂兒給叫回來。
魏央並冇有太在意謝頌禮的眼神,她該乾什麼乾什麼,對她半點影響也冇有。
可是。
冇有人知道,在她平靜的外麵下,掩藏了怎樣可怕的驚濤駭浪!
“你就是魏央小姐吧!”
謝頌禮實在按捺不住了,起身走到魏央身邊跟她搭訕。
這些年他在國外,見過不少長得漂亮的女人,什麼女明星,女網紅,但跟這位魏小姐一比較,好像那些女人瞬間就變得暗淡無光。
魏央挑眉看向跟她搭訕的謝頌禮,那張明豔的小臉上淡漠又疏離,但說話的語氣依舊禮貌,唇角勾起清淺的笑:“嗯,我是魏央。”
得到美人的回覆,謝頌禮滿眼都是笑意,隻當魏央跟以前女人一樣,立刻就拋出了橄欖枝兒,“不介意的話,加個微信怎麼樣?”
魏央莞爾一笑,仿若山澗的冰層裂開,仿若春雪初融。
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歪著小腦袋看向謝頌禮,溫聲說道:“這個,你要不要先問問謝硯禮,他要是答應的話,我不介意跟你交個朋友,可他要是不答應……”
魏央抿抿唇角,故意笑得有些勉強。
瞧見美人慾言又止的樣子,謝頌禮哪還有半點對謝硯禮的畏懼,立刻說道:“他當然不會介意!”
不就是個女人嗎?他介意什麼!
再說了,他都已經跟趙家的大小姐訂婚了,不出意外年底就會完婚。
“是嗎?可如果我介意呢?”
男人清冷的嗓音驀地落下,在安靜的會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