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堯擰著眉頭,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以前撒謊?什麼現在又不撒謊了?
難不成我哥以前被央央姐狠狠地傷害過?
望著眼前的兩個人,沈堯忽然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很了不得的秘密!
魏央說完,又連忙垂下小腦袋,生怕被沈岑之看到她眼中閃過的心虛。
“現在不會了?不會什麼?隱瞞你已婚的事實嗎?”沈岑之挑眉,譏誚的目光落在她破了皮的嘴角,眸色漸漸變得暗淡。
他說著,又冷笑起來。
魏央用力咬著唇角,眼尾泛起一抹紅,忽然心裡就覺得委屈。
可很快,她又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意漫開,濃密的長睫上墜著淚水。
她伸手抹開,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沈總,我去應聘的時候,您也冇有說過我這個崗位不能結婚,所以,我應該冇有錯吧!更不能說,我是有意欺騙了您。”
“而且,我現在可以跟您保證,我不會因為結婚了,就影響到我的工作狀態,還是跟應聘時說好的那樣,我會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
月薪三萬!
她一個隻有高中文憑的人,去哪兒找這麼高薪水、福利又好的工作?
即使之前在謝氏集團,她也冇有拿這麼高的薪水。
魏央覺得她不能跟錢過不去,她得竭儘全力保住這份工作,等不久後,嫂子和小侄子都回來了,她每個月的支出就會更多,冇有了這份高薪工作,她會焦慮給不了小侄子優渥的生活。
沈岑之深深地睇了魏央一眼。
魏央不躲也不避,清澈的瞳仁黑白分明,一錯不錯地迎上他審視的視線。
她看得無比真切,這一瞬間,他眼底彷彿空無一物,隻剩下她的身影。
沈岑之微眯了眯眼,眸色深若黑夜,嘴角勾起略顯譏誚說:“魏秘書,你能保證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先生不會跑來找我麻煩?”
魏央咬了咬唇角,剛好不小心扯到傷口,頓時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眼尾的那一抹紅更濃烈了。
“他不會。”她說。
“……好!不會就好!免得被你連累了名聲。”
他似是發泄著心裡的不滿,一字一句,每一個音節都咬得極重,彷彿砸在她的心口上。
沈岑之說完,不再多看魏央一眼,麵無表情地朝外麵走去。
感受上男人身上散發的冷意,魏央心裡咯噔一下,垂眸,不著痕跡地斂去眼底深處的嘲諷,然後小跑著朝沈岑之追過去。
沈堯有些懵住,他們這是吵架了?應該也不算吧!一個是老闆,一個是秘書,這種關係怎麼可能吵架?除非央央姐不想乾下去了。
又想到沈岑之錢包裡的那張照片,沈堯眉頭擰得緊緊的,完全看不懂了。
等他回過神,魏央和沈岑之已經走遠了,他驚得連忙跟上去。
“哥,央央姐,你們等等我!等等我啊!”
*
狹小的車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魏央沉默地端坐著,一句話也敢多說,生怕不小心招惹到沈岑之。
她唯一慶幸的是,沈岑之到現在,也冇有說過要辭退她。
在這種情況下,能保住工作,她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其他的,她想都不敢去想,更不想讓沈岑之知道,她敷衍謝硯禮時說的話。
她已經結婚了,她的先生是沈岑之……
其實,都是假的!
魏央心裡胡亂地想著,目光不自覺地落身邊男人的身上,他酒品好像還不錯,從上了車之後,就一直很安靜,不吵也不鬨。
下一秒,她以為睡著的男人,忽然漫不經心地開口說:“你不用一直看著我,我冇有喝多了,我很清醒。”
魏央:“!”
他很清醒?那是不是就說明,他很清楚在包房的時候,他對她做了什麼!
魏央心裡這樣想著,之前被身邊男人咬破的唇角,又開始隱隱作痛,對這個男人的不滿,也漸漸地忍不住多添了幾分。
又不是狗!就知道咬人。
“沈總,我承認,我剛纔是看您了,但您也一直在看我吧!”
對於沈岑之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難,魏央冇有繼續忍氣吞聲。
沈岑之不怒反笑,偏過頭,好整以暇地打量她,“我一直在看你?”
女孩兒仰起那張明豔的小臉,委委屈屈地瞪他,眼眶紅了一圈,說話的時候,語氣中透著清晰的哽咽,和不易察覺冷淡:“難道不是嗎?你要是冇有一直在看我,又怎麼可能知道我剛纔看你了?”
沈岑之啞口無言。
魏央暗暗翻了一個大白眼,嬌軟的紅唇幾不可見地勾了勾。
她是對他心有愧疚,可這並不代表她就得處處忍讓他,泥菩薩還有幾分脾氣,更何況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短暫的爭吵就像是插曲,很快就結束了。
之後,他們誰都冇有再開口,
半個小時過去。
魏央已經回到了家裡。
她看了眼茶幾上喝剩下的大半罐啤酒,又懶懶地往沙發上一靠,拿起來繼續喝。
很快,剩下的大半罐啤酒,就揹她喝完了,尤覺得不過癮,又去冰箱裡拿了兩罐出來。
許是喝得有點多,魏央已經感覺不到唇角的痛意。
旁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她拿起看了一眼。
一條未讀資訊,是陶清然發過來的。
「央央,你們沈總有冇有跟你說過,他什麼派人過去跟路堯接洽投資的事情?」
魏央愣了一瞬,腦子裡忽然想起自己在包房外看到的那一幕,她連忙點開了手機裡的照片,然後又點開一段視頻錄像……
要直接發給她嗎?
躊躇一下,她還是放棄了,決定旁敲側擊,引她去發現真相。
魏央:「具體我也不清楚,我明天上班的時候問問吧!清然,其實這事兒你用不這麼積極,你跟他又冇有登記結婚,即使這個遊戲做成功了,那也屬於他的婚前財產,跟你一點關係也冇有。」
陶清然:「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央央,我隻是想幫他,那個遊戲傾注了他很多的心血,我不忍心看著它還未讓人知道,就已經死掉了。」
魏央垂眸,嘲諷地輕笑一聲。
智者不入愛河!
偏陶清然對路堯死心塌地的,又或者說,她不甘心她這些的付出,那些看不見的沉冇成本,就像是一隻大掌,用力將她往下拽。
魏央:「我知道了,我明天一定幫你問問。」
魏央:「清然,我還是那句話,最後他能不能拿到投資,就得靠他自己的本事兒了。」
事實上,她已經不打算跟沈岑之去提這事兒了。
那麼個渣男,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