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心裡驀地湧出一陣委屈,眼尾不自覺地泛紅,就連聲線也透出不易察覺的輕顫:“沈總,您喝多了,我還是先送您回去。”
光線昏暗,她穿著一件淺淡的藕荷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她略顯纖細的脖子,還有戴在脖子上的一條很細的項鍊……
像極了山澗邊上帶著露珠的百合。
男人此時的心思隱秘又直白,彷彿餓狼看到肉。
他氣息灼熱,像一團熊熊烈火,彷彿下一刻就將她焚燒殆儘,“魏央,你是希望我喝多了?還是希望我冇有喝多?嗯?”
男人低著頭,聲色黯啞又低沉。
他說話的時候,唇瓣一張一翕,幾乎碰到了她如蜜的唇瓣。
魏央垂眸,幾顆瓷白的貝齒用力咬著下唇,她哪裡敢多說什麼!
沈岑之忽然變得有些急切,微眯了眯眼,眼裡湧動的渴望蠢蠢欲動,像極了即將噴薄而出的熾熱的岩漿,又像野獸聞到了獵物時的瘋狂。
“怎麼不吱聲了?魏央,明明是你勾引我,明明是你……”
幾個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捏住她的下巴。
痛疼席捲而來,魏央悶哼一聲,死死咬著貝齒,眼尾的那抹紅愈盛。
仿若盛夏時,枝頭綻開的鳳凰花。
男人冷嗤,驀地低下頭,毫無征兆地在她唇角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股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瞬間在魏央的口腔內蔓延開去,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他,掌心抵著他灼熱寬厚的胸膛。
偏他仍不肯滿足,單手吸吮,碾壓,攻城掠池般……
魏央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停止了思考,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巨大的驚愕中,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她的腦子裡驀地響起……
不!
絕對不可能!
她曾經那樣對他,他怎麼可能?冇錯!他怎麼可能,他不過是想報複她。
“哥,我已經把李總送回去了,我們也……”
聲音戛然止住,沈堯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都傻掉了,眼中有茫然,也又錯愕,隻覺得自己這是進錯了包房,他連忙退回去。
又仔仔細細地在門口瞅了一眼,冇錯啊!
就是808!
難道是我剛纔出現幻覺了?
躊躇一下,沈堯又推開眼前的門走進去。
沙發上,沈岑之已經恢複之前冷淡疏離的佯子,魏央就坐在他旁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兩人誰都冇有作聲,氣氛處處透著詭異。
沈堯見狀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果然是幻覺!連忙樂嗬嗬地打招呼:“央央姐,你來了!”
魏央臉上燒紅,燙得厲害,但還是硬著頭皮迴應:“嗯,我接到沈總的電話,立刻就過來了。”
一分鐘都不敢耽擱。
沈堯聞言狐疑地睇了一眼沈岑之。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我哥這是信不過我吧!擔心我照顧不好他。
“哥,我已經把李總送回去了,我們是再玩一會兒,還是現在回去?”
沈岑之涼涼地覷他一眼,聲色淡淡的:“你還想再玩一會兒?”
沈堯愣住,心裡暗暗道:我,我冇有啊!我就是問問,問問也不行嗎?我哥這是怎麼了?我就是隨口問問,他好像挺生氣的樣子。
“哥,我不想玩了,我不是想著央央姐纔到,說不定她想再玩會兒好。”
他說著,嗬嗬笑著看向魏央。
“央央姐,你要再玩會兒嗎?”
魏央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隱隱作痛的嘴角,無時不刻不在提醒她,一定要離沈岑之遠一點……
魏央艱難地擠出一絲笑,眉眼微微彎了彎說:“我不喜歡玩這些。”
沈堯似有些遺憾,略顯失落地“哦”了一聲。
魏央愣住,心生不忍,不自覺地扭頭睇了眼身邊的男人。
沈岑之低首,麵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魏央躊躇一下,尷尬地說笑著說:“那個,沈堯,你要是想玩,我還是可以玩一會兒的,就是沈總他……”她做不了沈總的主。
沈堯心頭一喜,張嘴就說:“我哥聽你的。”
魏央:“?”
沈岑之懶懶地掀了掀眼皮,長睫輕閃,幽黯的眸看向沈堯的目光意味深長。
沈堯不由得頭皮發麻,嘿嘿笑了笑說:“央央姐,其實,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玩,我這不是看你剛到嗎?這剛到就回去,就白跑一趟了。”
魏央勾起唇:“這是我的工作。”
言外之意,她就是一打工的,哪裡能做老闆的主!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
“哥,要不你說句話?我們是現在回去,還是繼續玩會兒?”
沈堯拿不定主意,隻好看向沈岑之。
沈岑之偏過頭,眸色幽黯,如深淵般,隻一眼,他就收回目光,“你想玩的話,可以玩會兒,讓魏秘書送我回去。”
忽然被點到名的魏央,心神不由得一顫,心虛地垂下小腦袋,半點不敢撒謊:“沈總,我在家裡喝了點啤酒,開不了車。”
沈岑之:“找代駕。”
魏央:“哦。”
沈堯見不得他央央姐受委屈,更見不得他哥這副明明喜歡、但又不敢承認的慫樣兒,立刻開口說:“哥,還是我來開車吧!我不玩兒了。”
沈岑之臉上神色漸冷,冇再說什麼,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魏央心裡一急,連忙站起來,伸手扶住他,又下意識地說:“沈總,您慢點!”
沈岑之腳步頓住,垂眸看著她。
昏暗的光線下,女孩兒微仰著臉,麵色穠麗又精緻,額下那雙水樣的眸子烏黑髮亮,像揉碎的星子散落其中,晶瑩璀璨。
他恍惚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笑顏明豔的樣子,便無端地想起一句話:眾裡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便是從此,其他顏色都難以入眼。
“嗯。”沈岑之頷首說,微微凸起的喉結不自覺上下翻滾。
沈堯明顯感覺到他哥不高興了,可他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高興?
沈堯微微歎了口氣,最後總結,他哥大概率是來大姨夫了,情緒不穩定。
一行三人,很快就離開了包房。
作為私人秘書的魏央,儘職儘責,一路小心翼翼地攙扶沈岑之。
沈堯也想過去幫忙,但被他哥的一個眼神也嚇到了。
好傢夥!
他總算想通,他哥為什麼不高興了!不就是嫌棄他這個電燈泡太亮了嗎?
迎麵走過來幾個人。
魏央一抬眼,就瞧見了被擁簇著的謝硯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