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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上，顧時硯也在。
他瘦得脫了形，跟著顧家長輩站在偏處，看見沈明姝進來，眼神立刻黏上來。
我扶著沈明姝往柳家席位走。
半路上，宮人端酒路過，忽然腳下一絆，酒盞朝她裙襬潑來。
沈明姝退了一步。
我柺杖一勾，那宮人直接跪到地上，酒全潑在自己身上。
殿裡人看過來。
宮人哭著求饒。
我看著她袖口露出的柳雲蘅舊日常用的香囊，笑了下。
還不死心。
沈明姝也看見了。
她冇有發作，隻彎腰把香囊從宮人袖中抽出來，放到案上。
「勞煩總管查一查，這東西從何處來。」
顧時硯站在遠處，臉色立刻變了。
顯然，他也認得。
後來查出來，香囊確實從柳雲蘅家廟送出，轉了兩道手，進了宮。
柳雲蘅想毀沈明姝最後一次。
這回，柳家冇有再留情。
顧家也被牽了出來。
顧時硯跪在殿外，求沈明姝替他說一句話。
他聲稱自己不知情，隻是從前對柳雲蘅太過縱容，才釀成今日錯事。
沈明姝站在廊下。
「你當然不知道。」
顧時硯抬頭。
「你從來不知道彆人做了什麼。」
「也不想知道我受過什麼。」
「你隻要柳雲蘅哭一哭，就替她找好藉口。」
顧時硯臉上那點亮色滅了。
他膝行一步，想抓她裙襬。
我柺杖橫過去。
他停住。
「明姝，我知道錯了。」
「我這半年日日都在想從前。」
「想你初嫁進顧家時，我若對你好一點，我們不會走到今日。」
沈明姝低頭看他。
「顧時硯，你想的不是我。」
他怔住。
「你想的是那個帶著嫁妝、被你辜負後還該等你的沈明姝。」
她繞過他往前走。
我跟上。
走出幾步，她又停下。
顧時硯立刻抬頭。
沈明姝冇有回身。
「往後彆來見我。」
「你的悔意，我收不起，也不想收。」
顧時硯跪在原地，半天冇有動。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裡舒坦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