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吸血鬼_ヘルシング 第57章 第60章
邀請通常伴有隱喻,隱喻之下是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弗裡克的生長環境讓他深諳這個道理。
更何況對方比他更早收到宴會邀請。這代表著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對方的社會地位高於自己,至於現在孰高孰低,很難判斷。
牌局總是不斷更換,新舊更疊再正常不過,隻不過玩家通常隻是一個群體罷了。
雖然隻有宴會主人知道每個人真實身份,弗裡克對眼前這個男人還是有些忌憚。沒有無緣無故的邀請,他不知道對方身份,就更不知對方想要什麼。
話雖如此,弗裡克還是坐在了麵具男的對麵,身後衣著暴露的金發少女為他拉開凳子,弗裡克的頭枕在金發少女的側腰,看著二人之間的棋盤被重新擺放好,他姿態比男人更放鬆。
畢竟現在正是他誌得意滿的日子。
站在男人身側的是一個黑發少女,少女戴著半張麵具,行動中發絲滑下,撩人的香氣縈繞在二人之間,皇後棋在雪白的指尖落下,與其說是擺放棋子,不如說是調情。
弗裡克親吻了一下自己身側女郎的手腕,他喜歡在這樣聲色戲場裡觀察每個人的姿態,**最能表露一個人高階與否。
但他不喜歡下棋。
棋盤間往來試探太多,一個人的思維和見識最能在博弈中暴露。他並不喜歡。
他搓了搓少女細膩的手背,他承認他喜歡綠色的眼睛,但這不是他坐在這的直接原因。
常規走法。弗裡克靠著凳子架起腿,潔白的石柱,穿著鬥篷的人們,整棟樓是管風琴的胸腔,宴會回響教堂的聖樂,人聲很低,角落處泄露極輕的喘息聲。
四處是鈴蘭的點綴,弗裡克眯著眼看著那些手套向少女曼妙的腰肢上滑行,他的腦子過濾掉這些顯而易見的欲,聽著樂聲隨意擺弄棋子。
樂聲回響,他的肺腑都在其中洗滌。
他感覺這一切高階又下流。
麵具人笑了,成熟男人的笑聲,又低又沙啞。
弗裡克收回自己散漫無目的的目光,凝視眼前的綠眼睛男人,說實話他很討厭成年男人。
成年男性毫無美感,形體靈魂都顯得肮臟粗糙,缺乏韌性,尤其是成年男人的聲音,讓他覺得很倒胃口。
他極少在宴會說話,這裡所有人都寡言,他看著那雙綠眼睛說出了今天進入宴會以來的第一句話。
“什麼使你那麼高興。”
聲音透過麵具變得不像他的聲音,綠眼睛的主人眯著眼掃過來一眼,潔白的手套隨手將棋子放倒在棋盤上。弗裡克很熟悉這種感覺,棋子讓他聯想到很多東西,就像父親訓話時隨意丟棄在桌上的手套,又像他的長兄聽彆人說話時指尖轉動的鋼筆。
無論還像什麼,他已經敗興了。
綠眼睛的主人合上眼,戴著手套的手握住側頸,愜意散慢地晃了晃頭,他睜開眼,手背向下再次劃過棋盤發出邀請,而弗裡克徹底沒有興致了。
皇後橫臥棋盤,弗裡克起身離開,身後的男人再次笑了,弗裡克皺著眉,冷漠地向後瞥視,黑發少女坐在男人的膝蓋上,男人向後仰著,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白手套裡捏著他橫放的黑色皇後棋,他像逗弄小狗一樣逗弄少女,戴著半張麵具的少女張著鮮紅的唇試圖咬上棋子,男人向他投來帶著笑意的目光。
黑色的棋子向後一揚,潔白的牙離棋子隻有一毫,男人虛扶著少女的腰衝他晃了晃棋子,弗裡克一震,瞬間明白了。
男人向他發出了輕慢的邀請,這是弗裡克三十多歲的人生裡從未體驗過的。
弗裡克冷冷注視著男人卻並未動怒,沒有實質利益的衝突,就沒有動怒的必要,更何況是這樣的場合。
男人再次笑了,弗裡克不舒服到了極點,黑色的棋子輕輕放進了少女的齒間,男人離開了座位。
所以說成年的男人最惡心。弗裡克收回了視線。
耶穌受難像下的掛鐘指標轉動著,聖餐即將來臨,潔白石像俯視著他,白色的瞳像是蒙上陰翳,水晶吊燈驟然變暗,弗裡克感覺倒雕塑的眼睛似乎有了活人的神采,黑暗成為那些眼睛的瞳仁,音樂驟然停止,所有人噤聲。
環形大廳愈發像是鬥獸場,一圈一圈的人,俯視著大廳。
而弗裡克知道自己今夜是特彆的,他等候了太多年了,他站在一層的大廳,接受著暗處隱秘的窺伺。
長桌上的香檳塔撤走,高高堆起的鈴蘭被戴著半張麵具的傭人撥開,裡麵躺著麵色酡紅**的男孩兒,男孩蜷縮著,抱著一麵鐘,包括弗裡克在內的十一人落座。
落座後燈光更暗了,隻有餐桌的中心明亮一些,每個人都隱匿在黑暗的坐席上。
男童被展開身體,在昏暗的燭光下,勉強能看清腹部刻畫著聯邦的地圖。
侍從為弗裡克擺放好刀叉,為弗裡克遞上餐單,侍從攏著蠟燭站在他身側,弗裡克看清楚了那張選單。
不錯。
麵具下他無法克製自己的笑容。
他很滿意。
男孩迷迷糊糊睜開眼掙紮了一下,四肢卻卻被牢牢摁住,弗裡克確信自己看到了男孩輕微的掙紮,這種感覺讓他亢奮。
午夜的鐘聲響起,受難像在高處投下注視,管風琴恢弘綿長的聲音四麵八方包圍盛宴,明黃的光裡第一刀切開了男孩的腹部,尖叫淹沒在琴聲和歌頌中,弗裡克看著男孩掙紮慘叫,第一塊屬於他的肉放進了他的餐盤。
麵具讓弗裡克感覺到眩暈,他幾乎有些喘不上氣,傭人攏著蠟燭方便他看清那塊肉上的字母,慘叫伴隨聖潔的音樂,為他的精神洗禮,他拆下下半張麵具,拿起刀叉。
惡心讓人作嘔的口感裡,他享受到極高的精神滿足。
法爾州,就在他的口腔。
權和金錢帶著掠奪的血腥,劃過他的食管,尖叫是他的頌歌。
二樓走廊上的綠眼睛注視著這一切,白手套輕輕拍著少女的頭顱,將少女摁在自己的肩上,少女顫抖著咬著自己的手背,驚恐抽搐,綠眼睛的麵具貼在少女的脖頸,少女凝視著那雙眼,幾乎控製不住要尖叫。
hh……
眼淚從少女眼眶滑落,慘叫和管風琴中,幾乎迷濛的幻覺一樣,她聽到一聲聲輕微沙啞的聲音。
絲質的手套像母親一樣撫摸她的頭頂,肮臟扭曲的饗宴中,輕微的聲音安撫她入睡。
hh……
弗蘭盯著餐桌上死去的男孩,冰冷到極致的視線投向黑暗裡的弗裡克。
精神極致的滿足後,就該輪到下流的**的宣泄了。
他冷漠地盯著黑暗中那根蠟燭,將少女輕輕放下
他像是冷漠的牧羊人,盯著自己最不滿意的畜生,少女在迷濛中驚厥,弗蘭注視著血肉模糊的腹部,手背撫上少女的額頭
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