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族兄勸說!陳巧倩?
寶工鋪內,林墨剛送走一位反覆確認「失敗全賠」是否屬實的練氣後期散修,正打算喝口茶歇息片刻,便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墨哥!」
一聲清脆的呼喚傳來。
林墨抬頭,隻見一位身著黃楓穀服飾、眉眼靈動的少女邁入門內,正是堂妹林雪。
緊接著,林濤也走了進來,麵色略顯沉肅。
而在他們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子氣度不凡,女子清麗脫俗,皆穿著同樣的黃楓穀弟子服飾。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放下茶盞,臉上露出笑容,起身迎道:「雪妹?濤哥?你們怎麼來了?」
他目光快速掃過林雪與林濤,發現兩人氣息都比記憶中深厚了許多,顯然修為大有精進。
更讓他注意的是他們身上的黃楓穀服飾。
「墨哥,好久不見!」
林雪幾步走到近前,打量著林墨,忽然「咦」了一聲,「你…你練氣八層了?」
她記得上次家族傳來訊息時,這位堂哥還困在練氣六層久久不得寸進。
林濤聞言,也凝神感應了一下,眼中訝色更濃,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失望取代。
他沉聲道:「林墨,看來這些年,你倒也並非完全不長進。」
語氣與其說是讚許,不如說是責備其「本該如此」。
「但你可知道,與你同期入道者,資質上佳者早已開始為築基做準備?你如今這點修為,在真正的大道麵前,依舊微不足道!」
他上前一步,語氣轉為勸誡:「墨弟,聽為兄一言。莫要再執迷於此等匠作之術了!趁現在還為時不晚,關了這店鋪,隨我回返家族,誠心向族中長老認錯,稟明你修為已有寸進,發誓日後定當勤修不輟。憑家族之力,或許還能為你爭取一些資源,助你追趕。若再這般蹉跎下去,待壽元耗儘,一切皆成泡影,悔之晚矣!」
林濤這番話,確有幾分為林墨考慮的意思。
但更多的,是認為林墨的行為讓家族蒙羞,也讓他這位即將在黃楓穀大展拳腳的堂兄麵上無光。
店鋪裡還有兩位未離開的客人,此刻也豎起了耳朵,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齣「家族勸歸」的戲碼。
麵對林濤語重心長甚至帶著訓斥的勸說,林墨麵色平靜,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知曉這位堂兄本性不壞。
「濤哥好意,林墨心領了。」
他聲音平穩,不疾不徐,「隻是人各有誌。仙路漫漫,長生縹緲,非林墨唯一所求。這煉器之道,於他人或許是旁門左道,於我卻如道在器中,別有一番天地與樂趣。能夠親手賦予金石靈性,窺見造物之妙,此中滿足,非言語所能儘述。我此生,但求在此道上精益求精,探求極致,餘者,皆不求也。」
他話語清晰,迴蕩在略顯安靜的店鋪內。
這自然不是林墨的心裡話,若無修復能力,他此刻早就回到家族認錯了。
那兩位客人聞言,露出各異神色,有的搖頭覺得可惜,有的則目露奇光,覺得這位年輕掌櫃確有幾分不同尋常的癡氣與執拗。
「你…朽木不可雕也!」
林濤被他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尤其是那句「非林墨唯一所求」,更讓他覺得對方冥頑不靈,胸無大誌,一時氣結。
林墨不再與他爭辯,目光轉向後方一直靜立未語的陸沉風與陳巧倩,拱手問道:「濤哥,雪妹,不知這二位是?」
林濤這纔想起引薦,勉強壓下火氣,側身介紹道:「這兩位是我與雪妹在黃楓穀的同門。這位是陸沉風陸師兄,出身陸家。這位是陳巧倩陳師姐,出身越國陳家。」
介紹陳巧倩時,林濤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敬重。
林墨再次拱手:「原來是陸師兄,陳師姐。在下林墨,失敬了。」
他目光掃過陸沉風,對其隱隱的倨傲不以為意,最終落在了陳巧倩身上。
陳巧倩?
這個名字入耳,林墨心中猛地一跳。
這不是原著裡,那位出身陳家,原與陸師兄定有婚約,後來被道侶背叛,為韓立所救,陰差陽錯有了一段情緣,最終卻愛而不得、鬱鬱而終的悲情女子嗎?
原著中關於她的情節迅速在林墨腦中閃過。
林墨麵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心中卻已翻騰起來。
他此前雖知這是凡人修仙的世界,但一直專注於自己的小店與修煉,未曾真正接觸過原著的主要人物。
冇想到,今日竟以這種方式,遇到了這位故事裡的角色。
看眼前情形,陳巧倩與這陸沉風並肩而立,林濤又稱其為「陸師兄」,莫非此「陸師兄」便是原著中那個背叛她的「陸師兄」?
這麼說,他們應是剛入黃楓穀不久。
那未來的韓老魔韓立,此刻恐怕也已經拜入了黃楓穀了。
一絲極其微妙的情緒掠過林墨心底。
萬千思緒,隻在電光石火之間,林墨壓下所有異樣,臉上笑容未變。
陳巧倩感受到林墨的目光,抬眼與他視線微微一觸,便又淡淡移開,隻是禮節性地輕輕頷首,並未開口。
陸沉風則打量了一下店鋪環境,以及櫃檯後一些展示的法器樣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開口道:「林道友這店鋪,倒是別致。聽聞道友如今已可煉製上品法器,還立下那般擔保,真是…信心十足啊。」
話語平淡,但其中那縷若有若無的質疑與俯視,林墨聽得明白。
他尚未迴應,一旁的林雪為了緩解方纔有些凝滯的氣氛,跳到了櫃檯邊,指著那塊新掛的牌子,好奇地問:「墨哥,你這牌子寫的可是真的?真的能煉上品法器了?失敗還全賠?你不怕虧死呀!」
林墨看向堂妹,笑容真切了些:「自然是真的,煉器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既有些許把握,便當迎難而上。至於虧損…」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若連這點承擔風險的勇氣與對自身技藝的信任都無,又何談在此道深入?」
他這話,既是對林雪說,也像是在迴應陸沉風隱含的質疑,更是在重申自己的道路。
陸沉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顯然並未當真。
在他想來,這等小鋪,或許能僥倖成功一兩次,但絕不可能持久。
他今日來此,好奇心已得到滿足,看到的無非是一個固執己見、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小修士,再無興趣多留。
「林師弟,我等還需去購置一些入穀必備之物,就不多叨擾林道友了。」陸沉風對林濤說道。
林濤本也待不下去,連忙點頭:「陸師兄說的是。」
他最後看了林墨一眼,那眼神複雜,最終隻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轉身欲走。
陳巧倩自始至終,除了最初那一眼,並未多看林墨,也未曾關注這店鋪分毫,彷彿一切與她無關。
她隨著陸沉風轉身,鵝黃色的裙角輕輕擺動。
「陸師兄,陳師姐,慢走。濤哥,雪妹,日後有暇,可常來坐坐。」林墨拱手相送,禮數週全。
林雪回頭衝林墨擺了擺手,做了個鬼臉,隨即跟著林濤等人離開了寶工鋪。
店鋪內恢復了安靜。先前那兩位客人也相繼離開。
林墨緩緩坐回椅中,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櫃檯上輕輕敲擊。
「韓立入穀,原著劇情已經正式開始了。」他低聲自語,眼中光芒閃爍。
陳巧倩這位原著人物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他原本隻關乎自身修煉與煉器的計劃池中,盪開了一圈漣漪。
他清楚地知道,隨著自己店鋪名聲漸起,隨著自己修為提升,未來不可避免地會與這個世界的「主線」人物產生更多交集。
黃楓穀、韓立,血色禁地、宗門魔門入侵……
這些原本隻是背景板的名詞,如今正變得清晰而具體。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林墨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專注。
「眼下最重要的,是借這『煉製上品法器』的名頭,真正打開局麵,賺取更多的靈石,兌換修煉資源,早日突破到練氣九層,乃至練氣圓滿。
唯有自身實力,纔是應對一切變故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