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者:穿書修複計劃 第6章 學習生存技能
聯防隊的檢查最終有驚無險。
八字鬍特務帶著人在院子裡翻找了半個時辰,從柴堆到菜園,從屋前到屋後,甚至連床底下的舊木箱都沒放過,卻始終沒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最後,他們又盤問了淩玥幾句,淩玥假裝膽小怯懦,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地回答“我是孤兒,被福伯好心收留”,才勉強矇混過關。
看著特務們罵罵咧咧地離開,淩玥和福伯都鬆了口氣,後背卻早已被冷汗浸濕。
關上門,福伯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臉色依舊蒼白:“這群狗特務,真是無孔不入。幸好咱們把情報轉移得及時,不然今天就麻煩了。”
淩玥點了點頭,心中卻越發沉重——這次檢查隻是一個開始,特務既然已經盯上福伯家,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她不能一直依賴陸承澤的庇護,也不能讓福伯因為自己而陷入更危險的境地,必須儘快找到在這個亂世中獨立生存的辦法。
夜裡,淩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頭的舊木箱上,箱子裡放著蘇紅豆生前的物品。
她起身開啟箱子,裡麵除了幾件舊衣服,還有一個繡著海棠花的布包,開啟布包,裡麵是一套精緻的刺繡工具——幾根粗細不一的銀針、幾卷色彩鮮豔的絲線,還有一塊半繡完的手帕,上麵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梔子花。
指尖拂過細膩的絲線,一段屬於蘇紅豆的記憶湧上心頭:
蘇母曾是鎮上有名的繡娘,一手蘇繡技藝出神入化。
蘇紅豆從小就跟著母親學刺繡,從最簡單的盤針繡到複雜的打籽繡,她學了整整八年,到十五歲時,繡出的花鳥魚蟲已經能以假亂真。
母親常說:“紅豆,女孩子家有一門手藝,走到哪裡都餓不死。”
那時的蘇紅豆還不懂這句話的深意,如今卻成了淩玥在亂世中活下去的希望。
“刺繡……對,刺繡!”淩玥眼前一亮。她可以利用蘇紅豆的刺繡手藝,在集市上擺攤,一方麵能換取糧食和生活用品,實現經濟獨立;另一方麵,集市上人多眼雜,是獲取資訊的絕佳場所,她還能藉此留意地下黨聯絡員的訊息。
按照原劇情,那位會因暴露身份犧牲的聯絡員,經常在集市的包子鋪接頭。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種子一樣在她心中生根發芽,讓她一夜無眠,滿腦子都是擺攤的計劃。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淩玥就起了床。
她從木箱裡找出那塊半繡完的梔子花手帕,又挑選了幾卷顏色鮮亮的絲線和一塊素色粗布,小心翼翼地放進繡籃裡。
福伯看到她收拾刺繡工具,疑惑地問:“紅豆,你這是要乾什麼去?”
淩玥笑著回答:“福伯,我想拿著刺繡去集市上擺攤,換點糧食回來,也能幫您減輕點負擔。”
福伯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唉,委屈你了。不過你一個姑孃家,在外麵要多加小心,遇到麻煩就趕緊回來,彆逞強。”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銅板,塞到淩玥手裡,“拿著,這是我攢的一點錢,要是生意不好,就買點吃的回來,彆餓著自己。”
淩玥接過銅板,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中滿是感激:“謝謝您,福伯,我會小心的。”
收拾妥當,淩玥提著繡籃,朝著鎮上的集市走去。
此時的天剛亮不久,街道上已經有了零星的行人,大多是趕集的百姓,背著空籃子,腳步匆匆。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集市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這是鎮上最大的集市,位於鎮中心的十字街口,占地約莫半個足球場大,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攤位。
剛走進集市,喧鬨的人聲就撲麵而來。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子的哭鬨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充滿煙火氣的洪流。
路邊的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商品:新鮮的蔬菜帶著晨露,金黃的玉米棒子堆成小山,還有活蹦亂跳的魚蝦在木盆裡遊動;
街角的小吃攤前圍滿了人,油條的香氣、包子的熱氣、豆漿的甜味,引得人垂涎欲滴;
穿著長衫的商人站在布攤前,拿著布料和攤主討價還價,唾沫星子橫飛;
背著書包的學生在書攤前駐足,手指在泛黃的書頁上輕輕滑動。
淩玥放慢腳步,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她知道,集市雖然熱鬨,卻也魚龍混雜,特務、小偷、地痞流氓都可能隱藏其中。
她需要找一個相對安靜、視野開闊的位置,既能安心刺繡,又能觀察周圍的動靜。
最終,她在集市邊緣的一棵老槐樹下停了下來——這裡靠近巷子口,人不算多,卻能清楚地看到集市中心的情況,尤其是不遠處那家掛著“張記包子鋪”招牌的小店。
淩玥放下繡籃,從裡麵拿出一塊乾淨的粗布,鋪在地上,然後將刺繡工具一一擺好:銀針放在竹製的針插上,絲線按顏色分類卷好,半繡完的手帕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她坐在自帶的小馬紮上,拿起手帕和銀針,開始繼續繡梔子花。
她的動作熟練而輕柔,銀針在絲線的牽引下,在素色的布料上穿梭。
蘇紅豆的記憶彷彿與她的身體融為一體,原本陌生的刺繡技藝,此刻卻像刻在骨子裡一樣自然。
她先繡梔子花的花瓣,用淺粉色的絲線采用“盤針繡”的手法,一針一線,層層疊疊,讓花瓣顯得飽滿而有層次感;接著繡花蕊,用黃色的絲線繡出細小的“打籽繡”,一顆顆小巧的籽珠,讓花蕊瞬間鮮活起來。
陽光漸漸升高,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淩玥專注地刺繡,連周圍的喧鬨都彷彿隔絕在外。
路過的行人被她的手藝吸引,紛紛停下腳步圍觀。
“這姑孃的手藝真好,你看這梔子花,跟真的一樣!”
“是啊,比鎮東頭王繡娘繡得還精緻呢!”
議論聲傳入淩玥耳中,她抬起頭,對著圍觀的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謝謝大家喜歡,我這手帕是自己繡的,要是有人喜歡,五毛錢就能帶走。”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月白色旗袍的中年婦人走上前,拿起那塊半繡完的手帕,仔細端詳著。
婦人的發髻梳得一絲不苟,手上戴著一枚銀鐲子,看起來家境不錯。
她輕輕撫摸著手帕上的梔子花,讚歎道:“小姑娘,你的手藝真是不錯,這花瓣的顏色過渡得自然,花蕊也繡得靈動,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這手帕我要了,多少錢?”
淩玥心中一喜,連忙說道:“阿姨,您要是喜歡,給五毛錢就行。”
婦人爽快地從錢包裡掏出五毛錢,遞給淩玥,又笑著說:“我家裡還有塊上好的絲綢,想繡一幅牡丹圖,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我可以給你一塊錢的工錢。”
淩玥連忙點頭:“願意,當然願意!您什麼時候需要,我隨時可以上門取布料。”
婦人留下地址和聯係方式,拿著手帕滿意地離開。
有了第一個顧客的帶動,接下來的生意順利了很多。
一個老奶奶買了一塊繡著梅花的荷包,給孫女當生日禮物;
一個年輕小夥預定了一塊繡著鴛鴦的方巾,準備送給未婚妻;
還有幾個小姑娘圍著攤位,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要繡什麼樣的圖案。
不到兩個時辰,淩玥就賺了三塊多錢,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收錢、找零、記錄預定資訊,淩玥忙得不亦樂乎,卻始終沒忘記自己的另一個任務——觀察“張記包子鋪”。
她一邊刺繡,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瞟向不遠處的包子鋪。
那家包子鋪不大,是一間臨街的小平房,門口搭著一個簡易的棚子,棚子下支著一口大蒸籠,白色的蒸汽源源不斷地往上冒,帶著濃鬱的肉香味。
老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微胖,臉上總是帶著憨厚的笑容,一邊招呼客人,一邊熟練地拿包子、收錢。
淩玥觀察了約莫一個時辰,發現一個穿著藍色長衫、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先後兩次走進包子鋪。
第一次是在辰時左右,他買了兩個肉包子,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吃著,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門口;
第二次是在巳時半,他依舊買了兩個肉包子,坐下後,和老闆說了幾句話,老闆一邊點頭,一邊悄悄遞給了他一個油紙包。
這個男人看起來約莫三十歲,身材挺拔,藍色長衫雖然有些舊,卻洗得很乾淨。
他的動作沉穩,眼神銳利,吃東西時也保持著警惕,顯然不是普通的食客。
淩玥心中猜測,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原劇情中那個會犧牲的地下黨聯絡員。
更讓淩玥警惕的是,在男人第二次離開包子鋪後,有三個形跡可疑的人出現在了包子鋪附近。
其中一個是穿著短褂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裡,假裝在看旁邊的菜攤,目光卻一直鎖定在包子鋪門口;
另一個是穿著灰色長衫的女人,抱著一個空籃子,在包子鋪周圍來回走動,時不時地探頭往裡張望;
還有一個是推著小車的貨郎,小車裡隻放了幾個空瓶子,卻在包子鋪對麵的巷口停了半個時辰,眼睛一直盯著進出包子鋪的人。
這三個人的行為太過刻意,與周圍熱鬨的集市格格不入,淩玥幾乎可以肯定,他們是特務,而且已經盯上了那個穿藍色長衫的聯絡員。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手指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銀針,針尖刺破了指尖,滲出一滴細小的血珠,她卻渾然不覺。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淩玥假裝去旁邊的水攤買水,特意繞到包子鋪附近。
路過時,她正好聽到穿短褂的特務和貨郎在低聲交談:“頭說了,盯緊那個穿藍長衫的,等他下次接頭,就把他和接頭的人一起抓了。”
貨郎點點頭:“放心,我已經記住他的樣子了,跑不了。”
淩玥強裝鎮定地買了水,快步回到自己的攤位。
她悄悄拿出一個小本子,用炭筆快速記下特務的特征:穿短褂的男人,左臉有顆黑痣,走路一瘸一拐;穿灰長衫的女人,梳著齊耳短發,右嘴角有顆痣;推小車的貨郎,留著絡腮胡,個子很高。
接著,她又記下聯絡員和老闆的接頭暗號——剛才她聽到聯絡員買包子時說“要兩個熱乎的肉包子”,老闆回答“好嘞,剛出鍋的”,這看似普通的對話,很可能就是他們的接頭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