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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新東用手機邪詭拔出兩個號碼的刹那,星九克咖啡店內傳來重物倒地,並且帶翻桌椅的動靜。
陳夢也在同時癱軟,整個人灰敗下來,明顯冇有了生息,也不像之前被切碎的乾屍那樣,還能再恢複。
“解決了麼?”周紫味低語。
薑新東並冇有答腔,而是第一時間將手機交給陳山川關機,同時默默閉合車窗。
想了想,薑新東又控製風箏線,鋪設在老爺車周圍的地麵,畢竟坐在車裡,車身以下的視野死角也不能大意。
此刻整個北山服務區依舊灰霾籠罩。
這意味著陳夢與胖丁的死亡,並冇有讓詭秘之地消散,左亂誅和嘉雍皇帝還‘活’著。
薑新東知道自己失算了,和活了幾百年的詭物鬥,終究還是嫩了點。
當然,歸根結底是對奪舍邪詭的規則不夠瞭解。
就在此時,陳夢男友閒庭散步一般,緩緩靠近老爺車。
薑新東平靜扭頭,與其對視。
陳夢男友俯身隔著車窗玻璃,貼臉道:
“原來,這就是李貴身上那台手機的作用啊。”
薑新東心念一動,看來當初李貴的手機邪詭,是在陰差陽錯之下所得,並非源自左亂誅和嘉雍皇帝。
而左、嘉二人因為規則限製,無法奪舍有邪詭傍身的李貴,這才挑了她的老婆劉佳麗以及王興下手,導致計劃變的複雜,被薑新東抽絲剝繭,找出了更多的細節。
其中相當關鍵的一環,就是爺爺和他老人家介紹的趙天師。
要不是趙天師點破陰山咒奴,尤其是蛇螎生的煉製條件,薑新東不會那麼快找到星海湖度假區,更不會與左亂誅和嘉雍皇帝直接對抗。
此時,陳夢男友用一種輕慢到極點的腔調說道:
“後生,你在諸多小輩中,確實算得上有點意思。
但要說人中龍鳳,那還不能夠。
充其量就是煩人的小咬。
你以為對我的瞭解足夠多麼?
嗬嗬,
你對我們,一無所——”
薑新東驟然打斷對方的自說自話:
“你特麼在拖延時間是吧?”
下一秒,如同天羅地網般鋪設的風箏線,在靠近陳山川副駕駛的這一側地麵,捲起約莫二十多條拇指大小的白花花事物。
這些事物,像極了掛在魚線上的肥蛆,不同的是,風箏線吊住的肥蛆腦袋上,眼、耳、口、鼻、齒俱全,那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麼,但完全聽不到聲音。
“臥槽這什麼玩意……”陳山川兩邊臉頰雞皮疙瘩迭起。“難不成真正奪舍的是這些東西?”
“我覺得這是對方的控蟲手段之一,與奪舍關係不大。”
說話間,薑新東控製著風箏線,勒著陳夢男友的脖子吊到半空,遠離車身。
結果,陳夢男友的脖子就像皮筋一樣抻長。
他的腦袋被吊在兩三米的空中,身子卻一點點下垂,直到雙腳腳尖觸地,而中間,就是那條越來越細,變成了蛇狀事物的脖子……
這一幕,讓薑新東想起蛇螎變的李貴。
緊接著,陳夢男友的腦袋也像拋物線一樣低垂下來,五官愈發接近蛇頭,神色一改死氣沉沉,看上去有明顯怒意,附近乾屍也再次充滿攻擊性,朝著老爺車衝撞而來。
薑新東意識到是自己困住肥蛆的行為,激怒了陳夢男友,或者是他背後的嘉雍皇帝,當即控製風箏線將其甩飛,並拖著老爺車升空。
至於那些肥蛆,依舊在風箏線的層層纏繞下死命掙紮。
讓薑新東瞠目結舌的是,原以為升空就能擺脫陳夢男友,冇想到十幾米的高度還不夠,對方連身體帶脖子抻長到驚人的地步,直挺挺地立起來,竟然與老爺車的高度勉強持平!
這他媽……有點讓人無語了。
在人皮風箏帶著老爺車繼續上升的過程中,達到極限的陳夢男友嘶聲怪叫:
“是誰告訴的你蛇螎變煉製條件?
除我以外這世上冇有幾個人知道!
是你爺爺麼?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你和他躲得過初一,初不過十五!!
等著吧!!!”
薑新東神色如常,冰冷迴應:
“你們一直嫌棄自己的肉身對不對?
你們奪舍的時候,原本的肉身必然藏在某個地方是不是?
昆吾山脈,鬼哭峽,某座雪山?
這潭死水,是時候攪一攪了。
我出去後,一定把你們的老巢翻個底朝天。
但凡被我找到的肉身,我都會銼,骨,揚,灰。”
身邊的至親,永遠都是薑新東不可觸碰的逆鱗。
既然逃不掉,那就硬頂上。
既然對方陰魂不散,那就打的它們魂飛魄散。
掛在車外的那些人臉肥蛆,極有可能是突破口。
與此同時,人皮風箏吊著老爺車,第二次突破詭秘之地的邊界,思緒萬千的薑新東下意識往地麵望瞭望,就見灰霾黑暗之中,一抹明黃色的事物,正朝星九克咖啡店的方向走。
薑新東挑眉:“那是什麼?”
陳山川叫苦不迭:“不會還要降下去吧?”
卻聽周海苔對薑新東單獨道:“我飛下去看看,但你得在這個位置等我,雖然我和妹妹隻是分身,但能夠不死,還是不死的好。”
薑新東微微點頭。
就見周海苔想在不開門窗的情況下穿出去,結果不行,顯然是被老爺車的規則限製了。
意味著她返回時也穿不進來,窗戶必須開到足夠大。
薑新東對陳山川道:“周隊的視力好,讓她把頭探出去看看。”
降下車窗的時候,周海苔順勢飛躍而下,過了大概一分鐘就回來坐在後排,借妹妹周紫味的嘴道:
“是胡進雄控製的紙人,它從陳夢男友手裡接過了一個儲存硬盤。”
薑新東心中一提:
“紙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必須攔住它!
硬盤中的內容,肯定與我操控人皮風箏,以及殺死陳夢和胖丁有關!”
這次進入詭秘之地,不僅探明周紫味的底牌,對‘奪舍邪詭’的瞭解也更進一步,甚至逼其使出‘人臉肥蛆’的新招。
最關鍵的是明確了胡進雄的內奸身份,扭轉敵明我暗的被動局麵。
薑新東不允許情況再次複雜,甚至失控。
當週紫味指明方向,薑新東便操控風箏降低高度,駕駛老爺車用最快的速度追上黃色紙人。
隨著距離拉近,薑新東發現與其稱對方為紙人,不如說是紙片人,因為它不是三維立體,而是厚度近一厘米的平麵紙板,手腳俱全,有身子和腦袋,五官粗獷,一舉一動很是僵硬。
冇有絲毫遲疑,薑新東用風箏線纏住硬盤並奪走。
黃色紙板人驟然轉身,當著車上三人的麵,一分數百。
原來紙板人根本不是紙板,而是厚厚一遝黃紙!
黃紙有多少張,殺機畢露的紙片人就有多少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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