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嶽悅站在落地窗前，江予明的哭泣和辯解還在她耳邊迴盪，但更清晰的是記憶中江母囂張地指著狗盆羞辱周自珩的畫麵。
他當時是什麼感覺？
“把江老夫人請到狗場去。告訴她，好好休養，什麼時候周自珩回來了，她什麼時候出來，親自給他道歉。”
手下心領神會，不敢多問一句。
不久後，奄奄一息的江母被人從醫院接走，關進了一個冰冷的鐵籠裡，每日食物就是旁邊狗舍裡未煮熟的肉糜和雜糧。
嶽悅又召來了全球公關總監和法務負責人。
“起草兩份聲明。”
“第一份，以集團名義，釋出最高級彆公告，澄清七年前周自珩教授病毒泄露案純屬誣告，公佈我們掌握的全部證據鏈。第二份，以我個人名義，宣佈江予明所獲獎項及其一切相關榮譽，其研究成果的全部知識產權歸屬周自珩教授。”
輿論瞬間爆炸，徹底翻轉。
網絡上的同情和讚美都化為最惡毒的詛咒和嘲諷，鋪天蓋地地向江予明湧去。
躺在病床上本就隻剩一口氣的江老夫人，通過病房電視看到這驚天逆轉的新聞，又得知兒子身敗名裂、人人喊打。
急怒攻心，一口鮮血噴出，當場心臟驟停。
等醫生趕到時，已迴天乏術。
助理麵色凝重地彙報：“嶽總，江予明先生被研究所開除，所有獎項已被收回，網絡輿論非常惡劣。另外江老夫人聽聞訊息後，情緒激動，搶救無效去世了。”
嶽悅正在批閱檔案的手頓了一下，她頭也冇抬，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處理完這些，嶽悅的內心並冇有得到絲毫平靜，反而更加空蕩和焦灼。
這些報複和澄清，彷彿都是在對著空氣揮拳，那個她想對話的人，始終杳無音信。
她在辦公室裡日夜不停地踱步，一遍遍覆盤所有細節。
“全世界都找不到，他就像水滴融入大海。”
“他那麼聰明，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巨大的電子世界地圖上，一個個代表搜尋失敗的紅點不斷亮起，幾乎覆蓋了所有區域。
嶽悅麵色陰沉地看著地圖。
助理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那三個老傢夥的家人，”嶽悅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有什麼動靜？”
助理一愣，立刻回答：“表麵看冇有異常，都很安靜。但我們按您的指示加大了監控力度，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資金流水。”
“說。”
“三位教授的家人，近一個月都收到了一筆來自海外‘星輝學術信托基金’的彙款，數額不小，且非常規律。彙款路徑極其複雜，經過多次中轉，來源難以追蹤。同時，有幾家背景乾淨的移民谘詢機構，正在主動接觸他們的家屬，提供全額資助的移民服務，資金源頭同樣指向這個信托。”
“查它的註冊資訊、所有人、資金流向。”
一份厚厚的分析報告送回：該信托基金結構與周家海外產業佈局風格高度吻合，且其最近的大額資金調動，與周父一位深居簡出的老副手行程隱秘關聯。
所有的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終於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起。
嶽悅盯著報告上週父副手的名字和其最近的行程地點，手指緩緩收緊，將報告邊緣捏得變形。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向外走。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她就要找到他了。
直升機槳葉已經開始旋轉，巨大的氣流捲起草坪上的草屑。
嶽悅邁步走向機艙，手機響起，是負責監視江予明的人彙報他又試圖自殺的訊息。
她麵無表情地聽完，隻回了一句：“看住他，彆讓他死了。在我回來之前，我不想再聽到任何無關的訊息。”
說完，她掛斷電話。
飛機升空，向著大洋彼岸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