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嶽悅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情報網絡、私人偵探、國際刑警的關係、甚至某些見不得光的地下渠道，搜尋範圍從國內擴大到全球每一個角落。
然而，周自珩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的身份資訊已在原籍地被徹底登出，所有關聯的銀行賬戶、網絡身份都被清空或轉入複雜信托，無法追蹤。
助理小心翼翼地第N次進來彙報無關緊要的工作，他不明白，既然嶽總心儀的一直是江予明先生，現在周先生主動消失，不是正好嗎？為什麼嶽總反而像丟了魂一樣？
助理猶豫了一下，憑著多年跟隨的情分大著膽子揣測道：“嶽總，您是不是覺得麵子上過不去？畢竟周先生是您名義上的丈夫，他這樣一走了之，外界可能會有一些對您不利的猜測。其實我們可以操作一下，把輿論引導向有利於您的方向，暗示是周先生。”
“閉嘴。”嶽悅聲音嘶啞地打斷他。
麵子？外界猜測？
她何曾真正在意過這些。
她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助理：“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助理被嚇住了，結結巴巴地重複：“我、我說可以引導輿論。”
“不是這句，前一句，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在意這個？”
助理懵了，下意識回答：“因為周先生他是生氣離開了啊，他這樣走，不就是打您的臉嗎？您當然會不高興。”
“生氣，離開。”嶽悅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詞。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周自珩是她的所有物，無論她做什麼，他都該在那裡。
即使她把他關起來，即使她拿走他的成果，即使她一次次選擇維護彆人而傷害他，她都潛意識裡覺得，他最終會理解、會原諒、會回到她身邊。
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恐慌攫住了嶽悅。
“立刻聯絡全球各大主流媒體和學術期刊，我要以嶽氏集團和我個人的名義釋出聲明，澄清七年前病毒泄露案的真相，公開所有證據，恢複周自珩教授的所有名譽。”
“同時宣佈江予明所獲榮譽基於的研究成果，其全部知識產權及榮譽歸屬周自珩教授。”
命令剛下達不久，江予明就哭著衝進了她的辦公室。
“嶽總，求求你不要公開。”他淚如雨下，抓住她的手臂，“我媽媽剛做完手術，情況才穩定一點，醫生說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如果她知道我的成績是假的，她會撐不住的，求您了！”
若是以前，看到他這副脆弱無助的模樣，嶽悅或許會心軟。
但此刻，她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周自珩蒼白的臉和決絕離開的背影。
助理那句“您不是喜歡江先生嗎？”像魔咒一樣迴盪，讓她對眼前這個男人隻剩下厭煩。
她冷冷地抽回手臂，語氣不帶一絲溫度：“江予明，你自己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江予明茫然地看著她。
嶽悅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重複他當時在醫院的話：“你說——我想把一切都還給周老師。”
江予明瞬間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嶽悅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嘲諷：“怎麼？當時說得那麼真誠動人，現在真要你還了，就變成隻是說說而已？還是說，你所謂的還，必須建立在不損害你和你母親任何利益的前提下？”
江予明被她從未有過的冷酷嚇得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隻能無助地哭泣：“不是的，我不是。”
“夠了。”嶽悅厭惡地轉過身，不再看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