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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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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吾命休矣

天色將暗,三輛馬車趕在城門關閉前出了門。

行駛到城外最近的驛站,穿著錦緞華服的幾個人陸陸續續走下馬車,為首的老者招呼著後麵的人,“上另一輛車。”

“父親,出城這一路順利的有點不正常。”王中書的兒子帶著自己的妻兒走了上來,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這所驛站除了店老闆之外一個客人都冇有。

“我們又不在這裡歇腳。”王慈擺了擺手,示意他暫時放寬心。

“老爺,”一個小廝從牆邊的拐角處跑了過來,“東西都已備齊,王爺將您去荊州的一切都打點好了,您直接上車即可。”

“快快快,走。”王慈招呼一聲,家眷紛紛跟隨他往驛站後院的馬房去了。

東西方纔搬上車,王慈由兒子扶著,前腳剛踏上馬車,後腳耳邊就響起許多腳步聲。

“有人!”王慈的兒子驚呼一聲。

他們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旁憑空便多出了幾個身著黑衣的人,他們手持利刃,肅穆而立。

王慈連忙下車。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子提著長劍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她清秀的臉蛋上卻生了一雙寒光四溢殺氣蓬勃的眼睛,眸光一掃便讓人汗毛倒豎。

“裴大人?”王慈心中一驚,怎麼會遇見她?這可是皇帝的貼身女官。

“城門已下鑰,王大人漏夜舉家外出,是來踏青的嗎?”裴紅玉寒聲道。

“本官的家事也需要告知外人嗎?前兩日我就已經遞上了告假文書,如今是隻是帶著家人去尋訪一位故友,還望裴大人行個方便。”王慈不卑不亢的說。

“你我一同在朝為官,同僚之誼本官自然體諒,隻是還望王大人也給本官行個方便,”裴紅玉柳眉上挑,斜睨著王慈,“鎮遠將軍班師回朝的路上遭刺客暗殺,那刺客抓捕歸案後,昨日夜間他在審問中交代是您派他暗殺鎮遠將軍,陛下還未來得及宣您進禦書房問話,您就著急要離開,莫不是做賊心虛?”

“胡言亂語!本官何故派人去刺殺他戚遠?將事情做得如此顯眼豈不是自掘墳墓嗎?”王慈義憤填膺地說。

“那王大人跑什麼?是除了行刺之外還有其他嗎?”裴紅玉戲謔地笑道。

“你敢誣陷本官,本官兩朝宰甫,你憑刺客一麵之詞就想定我的罪,未免太兒戲了吧?”王慈大喝一聲。

“王大人,若我拿出鐵證來,你這兩朝宰甫的臉麵可就保不住了,還是隨我一同入宮麵見陛下,今早洗脫嫌疑的好。”裴紅玉淡道。

話語已經極其委婉,冇想到王慈竟然抵死不肯回京,隨行的家仆在他的一個眼神下,立刻從包袱裡拿出刀劍,準備拚個你死我活。

“陛下登基僅一年,這一年她為了清掃岐王黨羽排除異己,大興牢獄冤殺無數,若我真跟你回去,隻怕我王家一家老小都會被殺,你如今來逼我就範,到底是陛下的意思還是他錦衣衛統領李清衍的意思,他就是想冤殺我!”王慈振振有聲。

忽而,輕盈的腳步聲從裴紅玉身後響起,她立馬讓出位置,隨著來人站定,黑袍錦緞垂落在腳下,金龍祥雲盤繞在裙邊,優雅高貴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大氣不敢喘。

“陛,陛下……”王慈瞬間慌了神。

楚宛美眸眯起,櫻唇勾起一抹淡笑,“王中書這不是告假,是要辭官歸鄉啊,隻是為何不提前告知朕呢,朕好令文武百官送王中書一程。”

“陛下親臨,爾等還不速速跪下。”裴紅玉喝令道。

王慈和妻兒老小立馬跪了下去,拿著刀刃的仆從麵麵相覷也跪了下去,隻是卻冇放下手中的刀。

“不與帝王齊心者,乃叛賊也,”楚宛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氣,“昔年岐王勤政殿兵敗後,朕的確剿滅了他的黨羽,否則留到今日國家依舊不寧,為保國家安寧,殺再多人又有何妨呢?就怕有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置百姓與水火,你說對吧,王中書?”

“微臣,微臣並未行刺啊!”王慈喊道。

“朕且問你,是何人指示你派人暗殺鎮遠將軍,又是何人在驛站接應你?”楚宛目光森冷的看著他。

“是……”王慈低下腦袋,“是岐王……微臣跟隨岐王三年,實在不忍見他……”

“王大人,”楚宛出聲打斷他,“你怎麼老糊塗了?糊塗到連自己的家人都可以賠進去。”

“微臣為岐王肝腦塗地,擇為明主,甘心而侍。”王慈冇改口。

楚宛朝裴紅玉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會意,打了個手勢。

一道寒光掠過眼角,王慈身子一抖,臉頰濺上溫熱的血,一個黑咕隆咚的腦袋緩緩滾到他膝蓋旁邊,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他的長子!

“啊啊啊!”

女人和孩童的叫聲響徹黑夜。

“陛下再問,究竟是何人接應你,何人指示你行刺!”裴紅玉厲聲道。

“是魯陽王!”王慈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卻不想被兩把尖刀擋住了去路,他直接用手抓著刀尖,拚命哀求,“求陛下放了我妻兒老小,微臣招,微臣全都招。”

其實他招不招已經冇有意義了,楚宛查清之後本可立即將中書令王慈緝拿歸案,隻是她不想將事情鬨大,才讓王慈順利出城,在城外將他辦了。

這一年的時間,雖然岐王還有殘留的黨羽,但是李清衍掌管京畿佈防後他們就起不了什麼風浪,岐王被圈禁在鴆苑,有重兵把守,天上連鳥都不敢飛過,更彆提傳遞訊息了,外界打著岐王的旗號妄圖推翻新政的人隻是看不慣女人登基罷了。

就好比魯陽王,王慈曾經是岐王舊部,用他派人暗殺戚遠就代表著岐王要殺鎮遠將軍,以此挑起陛下對岐王的殺心。

一旦楚宛殺了岐王,那麼在封地的宗室一定會發動政變,聯合起來進攻皇城。

當年楚宛留下岐王,就是給宗室留個指望,也讓宗室找不到理由起兵。

她才登基,根基還不穩,剿滅藩王的事不能操之過急。

“傳朕口諭,中書令王慈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已有受害者家屬上報衙門,經調查確有其實,現將王慈交由大理寺審理,其家眷全部拘禁府中,不得探視,命鎮遠將軍戚遠署理此事。”楚宛淡道。

“是。”裴紅玉打了個手勢,要手下將王慈一家老小全部帶走。

楚宛辦完事轉身準備走人,身後驀地響起裴紅玉的驚呼:“陛下小心!”

楚宛慌忙彎了下身子,肩頭猝然傳來一抹鈍痛,她捂住肩膀轉過身,身後躺著一個拿著刀的家仆,血從他脖子裡溢位,已經死了。

裴紅玉丟下手中染血的長劍,跪在地上,歉疚道:“陛下,是微臣戍守不力。”

“請陛下治罪!”

暗衛齊刷刷跪了一地。

楚宛鬆開手,肩上的黑袍已經被劃破了,一道不算淺的刀口赫然出現在肩頭,血順著傷口不斷溢位,“你先起來。”

裴紅玉連忙起身,給楚宛捂住傷口,對手下說:“回宮,請太醫!”

“告訴清衍,就說埋伏在魯陽王府的人可以動手了,三天,朕要在京都見到魯陽王的屍首,天暖和起來了,要加緊辦。”楚宛跟裴紅玉一起上了馬車。

“好。”

上車後,裴紅玉解開楚宛的衣領,白皙**的脖頸上除了那道刀傷,還有齒印和吻痕,她的眼神不由得冷了下去。

雖說這兩年經常看見這種痕跡,但是每見一次裴紅玉就心疼一次。

這幫畜生!

“陛下忍一忍,微臣先給您上藥。”裴紅玉柔聲說,她從腰封裡拿出骨瓷小瓶子,將白色的粉末倒在傷口上。

“嘶……”楚宛眉頭緊鎖,咬緊牙關不肯吭一聲。

裴紅玉速度極快地給她上完藥,便趕緊用紗布將傷口包紮好。

楚宛自己將衣服穿上,瞧見她眉宇憂愁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想笑,“怎麼了?又想擠兌我一下?”

這裡冇有外人,且馬車的隔音很好,外麵聽不見她們的話,楚宛也就卸了防備,畢竟裴紅玉是母妃為她挑選的翊衛,每位皇族成員都會有一個這樣的死士,從小陪伴主人一起長大,主人一死她也絕不獨活。

“方纔王慈說暗殺鎮遠將軍的人是李統領,是李統領事情敗露栽贓給他……”

“紅玉信這話嗎?”楚宛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袍,傷口在肩膀上磨蹭的感覺實在不舒服。

“我當然是不信的,隻是鴆苑表麵由禦林軍戍守,可現在的禦林軍是由李統領管理,他明裡暗裡冇少折騰岐王,並且陛下不過問讓他更肆無忌憚了,表麵欺負岐王,背地裡要下殺手,我的人暗中阻攔了好幾回……”裴紅玉吐槽道。

楚宛拽著衣領的手忽然頓住,她瞳孔震顫的看著裴紅玉,“完了,完了完了。”

“什麼完了?”裴紅玉不明所以。

“清衍怎麼可能真對岐王下手,他從小心眼小,就是想折騰折騰那瘋子,你不阻攔還好,你一阻攔,他肯定知道是我在保護岐王,”楚宛心累的歎了一口氣,“紅玉啊,這是請君入甕,你冇看出來嗎?”

裴紅玉哪裡學過這麼多花花腸子,“啊?你們這,還互相給對方下套啊?”

“完了完了,”楚宛仰天長歎,“清衍去哪了?”

“去幽州了,起碼要十天纔回得來。”裴紅玉說。

楚宛捂住臉,等李清衍回來,依照他那小心眼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楚宛,“吾命休矣!”

“看來貴妃娘娘說的是對的,男人真不可靠,心眼子又多,”裴紅玉咬緊後槽牙,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麼,為了保護楚宛,她咬緊後槽牙,惡狠狠的說:“要不要我派人去幽州把他解決了?”

楚宛噗嗤一下笑出聲,“彆彆彆,我就是開個玩笑,李清衍那人你還不知道,從小就這樣,一犯錯就撒嬌脫罪,還挺可愛的。”

裴紅玉幫她把腰帶繫上,“你就是太寵著他了,縱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戚將軍和國師那個像他這樣!”

“表哥他……”楚宛剛想說戚遠是個正人君子,可是想想當年倆人行背德之事的時候,戚遠跟君子這兩個字搭不上邊,隻好調轉話頭說:“師父他確實是個光風霽月的正人君子。”

“那咱們去棲雲閣拜見國師吧,興許他能讓陛下肩頭的傷好的快一些。”裴紅玉對國師很尊敬。

楚宛點點頭。

一行人轉道冇回皇宮,直奔棲雲閣。

棲雲閣建在皇宮後麵的雲霞山上,有一條小徑直通禦花園。

月色的籠罩下,半山腰的棲雲閣格外巍峨壯麗,楚宛不想再折回皇宮換衣服,再者說,她急著有事想問師父。

童子將楚宛送進大廳就退下了,裴紅玉帶著翊衛戍守在棲雲閣周圍。

棲雲閣有六層,塔頂鏤空填上了琉璃珠,每一層的地麵中央皆鋪透明琉璃,月色照在塔尖,透過琉璃珠直射進屋裡,再照進每一層透明的琉璃地麵,站在第一層都能感受到月光的清冷。

大廳周圍掛著月紗帷幔,風一吹,薄紗飛舞,配上幽靜的環境,倒真像李清衍說的這是個鬼屋的話。

冇看見師父,楚宛撩開帷幔又往前走了幾步,身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一抹檀香飄至鼻尖,楚宛一轉頭,正好撞進一個結實溫暖的胸膛。

賀蘭易夾著銀絲的長髮撫過楚宛白嫩的臉蛋,檀香將她完全籠罩。

楚宛抬起頭,月色下,賀蘭易的臉溫潤似玉,平日如水的眼眸正散發著危險的光,他的目光落在楚宛的肩頭,劍眉便蹙了起來,“誰動的手?”

“已經處理掉了,你彆擔心。”楚宛連忙解釋。

賀蘭易擒住她的下巴,“不許撒謊。”

“真的,紅玉已經將他殺了,他的幕後主使也交由大理寺查辦了,”楚宛還是打心底裡害怕她的師父,“你彆這麼看著我,我害怕。”

賀蘭易長舒一口氣,低頭啄吻著她的嘴唇,“讓我看看傷的怎麼樣。”

楚宛立刻乖乖的自己解開衣服,黑袍脫了一半,在月色下和白嫩的身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胸衣裹著白嫩瑩潤的乳肉,修長的脖頸上遍佈吻痕,肩頭已經包上了白紗,有鮮血洇了出來。

“翊衛辦事不力啊。”賀蘭易眯起眼睛,指腹摸索著楚宛脖頸上的吻痕。

“事發突然……”楚宛抿了抿嘴唇,緊張地抓緊自己的衣袍,“我冷。”

炙熱的吻立刻落在脖頸上,男人健壯的身體將她抱了起來,扯掉身上繁複的衣袍便往屋後的溫泉裡走。

“呃……”楚宛摟緊他的脖子,兩條長腿夾緊賀蘭易的腰,生怕自己掉下去。

到了溫泉,賀蘭易也冇撒手,單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另一隻手解了自己的腰帶,脫掉一身青色紗衣,抱著楚宛一起進了溫泉。

溫熱的水流將身體緩緩包裹,楚宛舒服的在賀蘭易耳邊喟歎一聲,“師父……”

賀蘭易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殷紅的嘴唇吻了吻她的肩頭,“還疼嗎?”

有兩個月冇見了,前幾天賀蘭易閉關剛結束楚宛就想見他,可他推了冇見。

楚宛枕在他肩頭,柔若無骨的小手順著賀蘭易的腰慢慢摸上讓她無比渴望的地方,“師父親親就不疼了。”

“宛兒找我就是為了做這事嗎?”賀蘭易話中有明顯能察覺到的不悅。

楚宛會心一笑,“我是來找師父問問他,他在想什麼?”

賀蘭易為了楚宛的皇位,不惜用他和岐王的血親關係給自己下了同生蠱,此蠱極其厲害,能得知對方心中所想,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感覺,甚至能一起死。

勤政殿兵變的時候,就是賀蘭易用自己的身體為媒介,給自己下了毒,讓岐王神誌不清深陷癲狂,從而影響軍心導致兵敗。

賀蘭易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眼中的光芒逐漸暗淡,細長的手指拽掉楚宛的胸衣,一對白嫩飽滿的酥胸彈了出來,他抬起眼眸,看著楚宛美麗的臉龐,“他想你……”

最初的殺意已經不存在了,這一年的光景賀蘭易除了修養身心之外,還產生了一種和岐王共生的相惜感,所以他對楚宛的詢問並不排斥。

“你呢?”楚宛急忙追問。

“我也一樣……”賀蘭易眼中滿是愛意。

帶著馨香的唇瓣吻上他的嘴唇,楚宛挺著細腰往他懷裡又貼近幾分,手伸到水裡撩開他的裡衣,緊緻的花穴對著早就硬起來的龐然大物緩緩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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