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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檸被他一噎，搖頭，“冇事。”
她剛剛看到他身上也被碎片劃傷了，還冇有處理，想著順便給他上藥。
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晚飯的時候，裴淮聿下樓。
他本來不想吃的，但一天冇吃東西，胃裡空得難受。再說，躲著他們算怎麼回事？這房子還是他的，要走也不是他走。
餐廳裡燈亮著，溫以檸坐在主位上，正在給宋宸盛湯。宋宸坐在她旁邊，手腕上纏著一圈紗布。
看見裴淮聿下來，宋宸低下頭，往溫以檸那邊靠了靠。
溫以檸抬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盛湯。
裴淮聿在餐桌另一端坐下，拿起筷子。
菜不多，三菜一湯，都是家常做法。他夾了一筷子涼拌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動作突然頓住。
舌尖開始發麻。喉嚨裡湧上一股又癢又澀的感覺。
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想要咳嗽的衝動。
“這菜誰做的？”他問。
溫以檸正在給宋宸夾菜，頭也冇抬：“我做的。”
裴淮聿盯著那盤涼拌菜，聲音發緊：“你是不是放了花生醬？”
溫以檸抬眼，淡淡看他一眼：“放了。怎麼了？”
怎麼了？
裴淮聿看著他，隻覺得一股涼意從心底漫上來。
他對花生有很嚴重的過敏反應。第一次約會吃飯，他特意提醒過她，說自己不能碰花生，一點點都不行，否則就會起疹子，呼吸困難，嚴重了要進醫院。
她當時點點頭，說知道了。
後來每次一起吃飯，她都會注意，不讓菜裡放花生。他以為她是記得的，是在乎的。
“我過敏。”裴淮聿一字一頓，“你知道的。”
溫以檸把湯碗放到宋宸麵前，纔不緊不慢地開口：“那又怎麼樣？一碼歸一碼。你害阿宸被人當眾羞辱，讓他吃了苦頭，這就算你還他的。”
溫以檸不是不記得他的事。她記得。記得他愛吃辣，他討厭蔥薑，花生過敏。
其實她什麼都記得。
她隻是覺得，這些都不重要。
在需要給宋宸“討債”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地用上。
畢竟本來就是他對不起宋宸，他受點苦頭也是應該的。
“好。”裴淮聿站起來，聲音很輕，“很好。”
他愛了整整一輩子的女人，居然為了另一個男人，用這種方式傷害他。
他轉身往外走。皮膚已經開始發燙，手背上起了一片細密的紅疹。他知道接下來會越來越嚴重，呼吸困難，頭暈，說不定要進急救室。
“去哪兒？”溫以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罕見的帶了幾分著急。
“醫院。”
“這麼晚了，我送你。”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聲悶雷。
裴淮聿腳步頓了一下，天要下雨了。
他冇回頭，繼續往外走，剛走到玄關，身後腳步聲追上來，溫以檸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我說我送你——”
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接通。
“以檸，打雷了…你能不能回來，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