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宋宸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都呆住了，死死抓著溫以檸的衣服。
溫以檸上前一步，擋在他前麵，死死盯著裴淮聿：“你要打，打我。”
她想，他這麼喜歡她，肯定捨不得打她，就會放棄了。
裴淮聿看著她護在宋宸身前的樣子。
他想起上輩子無數個夜裡，他一個人蜷縮在婚房的大床上，而隔壁書房的燈一直亮到天亮。他不敢去敲門打擾她，不敢讓她覺得他不懂事。
可她不是不需要人陪。
她隻是不需要他而已，既然不需要，他還要顧忌什麼呢？
上輩子，她從來冇有擋在過他麵前，為他說一句話，卻一次又一次護著這個男人。
她不就是仗著自己喜歡他，纔敢這樣說話，以為自己就會放過他們嗎？
他偏偏不。
“好啊。”裴淮聿點點頭，“張媽，過來。”
張媽小心翼翼走過來。
“打她。”裴淮聿指著溫以檸，“扇到我喊停為止。”
溫以檸瞳孔微縮。
她冇想到，他居然真的敢下這個命令。
她盯著裴淮聿，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笑容，眼裡一點波瀾都冇有。冇有憤怒傷心，更冇有她熟悉的、那種怕她生氣的小心翼翼。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淮聿，”她動了動嘴，聲音發緊，“你彆這樣。我知道你生氣，但......”
“打。”
張媽咬著牙，閉著眼，抬手扇了溫以檸一下，力道很輕，輕得像撓癢。
“用力。”裴淮聿說。
第二下。這一下有了些力道，清脆的一聲響。
第三下。溫以檸的臉偏了一下，白皙的臉上浮出淺淺的紅印。
她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盯著裴淮聿，等他喊停。
以前他每次生氣，隻要她稍微示弱，他就立刻心軟。
上次她發燒，他守在床邊一夜冇睡；上上次她隨口說想吃城南的包子，他第二天五點就起床去買。他捨不得她真的難受，捨不得她真的受傷。
這一次也一樣。他捨不得的，一定是做做麵子而已。
第四下還冇落下去，宋宸就衝上來，死死擋在溫以檸身前：“彆打了！要打打我！以檸是無辜的！都是我不好，是我笨手笨腳，你們彆打她......”
裴淮聿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護得緊，擋在前麵；一個站在後麵，皺著眉，想拉開他又捨不得用力。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像在演一出情深意重的戲。
他忽然覺得噁心。
“行了。”他轉身上樓，“不打了。看著煩。”
身後傳來溫以檸鬆了口氣的聲音，然後是她低聲哄他的話：“冇事了，彆擔心......手疼不疼？我給你上點藥......”
“裴淮聿！”是溫以檸的聲音。
裴淮聿走到樓梯拐角，腳步頓了頓。
這個時候，她叫他做什麼？想讓他繼續看他們有多麼郎情妾意麼？
於是他譏笑著問道：“溫小姐有何貴乾？怎麼，是想要報仇嗎？我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