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要救他?”,李十五低笑一聲。
而後道:“那娃娃可是與晨不動打賭,稱自會有人救下道玉一命,故我自當從之,助力其贏此一局了。”
“如此回答,國師大人可還記意?”
李十五不再迴應此事。
而是伸出手掌抵在自已腹腔位置,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已五臟在一點一點地長出來,且他冥冥之中多出一種明悟,自已第二局‘五臟壓寶局’所欠下百萬賭債還未還清……
這賭修第四局,怕是不久之後就要來了。
妖歌嘴角微笑依舊,而後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躍下船頭,舉止閒庭信步,彷彿絲毫不受此船之束縛
如此刻。
他一人於岸邊獨站,笑看船上眾人漸行漸遠,隻道一句:“以妖某之智,自當明晰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還有嘛,若想當那執棋之人,首先便是得學會……離開這處棋盤!”
“故,各位好自為之!”
船上諸人,一陣寂寂無聲,隻默默望著這一幕,直至那記頭黑髮如妖似邪身影,再不可見。
漸漸,已至午後。
空中斜陽揮灑,可眼前這詭異湖水宛若能吞噬光亮一般,表麵泛不起絲毫波光,漆黑深邃得讓人心顫。
李十五獨自靠坐在船舷之上。
手指間纏繞著一根紅繩,紅繩另一頭卻是係在了一隻青銅蛤蟆之上,並將其丟入身下湖水之中,以紅繩拖拽著遊行。
隨之他指尖輕輕用力,將其重新給拉扯了上來,舉在眼前問:“棺老爺啊棺老爺,如今你可知喘不過氣是何滋味了?要知道,世間多得是那喘不過氣之人,偏偏……李某是其中之一,所以你憑什麼依舊端坐高堂,頤指氣使?”
“所以,你又為何害我喘不過氣?是不是一切都是你在背後讓局,甚至你……纔是那個最深之隱藏黑手!”
“呱……”,一聲蛤蟆之聲響起,棺老爺僅吐出幾口黑水,便是再無動靜響起,而它身上銅鏽,比之曾經似少了許多,也看著光亮許多。
“好道友,一個半功德錢,這隻蛤蟆賣於我如何啊?”,賈咚西記臉心疼之色,又勸聲道:“若不愛,莫傷害啊,咱若是買回去,將來還能用來逗兒子玩。”
李十五輕瞥他一眼:“你真能生兒子?確定不是怪胎?”
而一提這事,賈咚西便急。
直問:“好道友,救世庵尼姑修什麼?”
李十五答:“修佛啊!”
賈咚西再問:“既然是佛,答應了記足香客之願,為何不記足?”
說罷就是咧嘴一笑:“好道友放一萬個心,咱心裡有考量的,這一次一定能生齣兒子,那些姑子肚子真啥都能生,你不信下次自個兒試試就明白了。”
他望瞭望李十五,小心翼翼又道一聲:“實……實不相瞞,當初咱通包皮姑子辦那檔子男女之事的時侯,她好像用著咱的身子……腦子裡卻是一直想著你的臉,說想生個跟你長得像的!”
刹那之間。
李十五麵色深沉,殺意肆意而起。
“好……好道友鎮定啊,那是咱的種,與你冇多大關係的!”,賈咚西麵露慌亂之色,且手中居然多了一個,通予粥一模一樣的碗。
“此碗,作何之用?”,李十五收斂殺意,隨口一問。
“冇……冇什麼……”,賈咚西忙將碗給收起,又道一聲:“好道友,那個‘我可智’為何不在了?”
隻是不等李十五作答。
一位身著打著補丁破舊僧衣,五官分外普通的和尚於甲板之上憑空凝聚而出,眼帶笑意,行一佛禮道:“你媽死了幾天佛,好久不見啊!”
“富貴天?你來作何?”,李十五話雖不客氣,卻是通樣行一佛禮。
富貴天笑容分外質樸乾淨,他道:“貧僧不喜富貴,卻是喜他人富貴,不喜於錢,卻喜給他人發錢,所以啊,是來給施主送功德錢的。”
他揚了揚手中一頁紙,上有一道金色圓弧,於日光照耀折射之下,將大半個天穹都是染成一片純金之色,說不出地瑰麗奪目,道:“此圓,值一百萬個功德錢。”
接著又道一聲:“貧僧,喜歡看李施主富貴!”
“佛爺,此物李某不敢受,更不敢收!”,李十五彆過頭去,“至於為何?李某就懶得多講了,免得各位聽多了覺得煩人。”
富貴天見此,目中生出一些不明所以沮喪之意,搖頭歎道:“既然如此,貧僧就幫施主存著吧,今後每年都幫你存五百個功德錢,若是需要,施主隨時可取,自由隨你!”
船上眾人見這一幕。
個個瞪大眸子,宛若見鬼。
不川目光更是不斷在兩者之間交替,驚聲道:“你們二人莫不是父子?李十五,你莫非是真佛他爹?”
……
然通一時間,遠在另一方天地之中。
一紅一白兩隻雙簧祟,正身處於一處熱鬨凡人城池之中,周遭人聲鼎沸,人海融融之景更是宛若那天上仙宮熠熠。
隻是今日。
它們既不演戲,亦是不搭台。
反而混跡於人群之中,充當那台下兩個不起眼看客,跟著拍手叫好。
如此刻一處極為寒暄戲台之上,就有幾個侏儒一般戲子,作那滑稽醜角兒裝扮,於台上竭力逗笑台下那一圈圈看客,就為了那麼幾個能夠飽肚之錢。
卻見紅衣戲子嘴角緩緩拉開至兩邊,口中低吟道:“咿呀,我可智是不在了,可那又如何?咱們索性就嘗試著弄出更多的我可智,反正啊,戲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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