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娃娃整個人暴跳如雷,眸裡冒出火光道:“死和尚,這一顆人頭你都要搶,你他丫的真有病不是?”
隻見秋風天立於不遠處的枯枝之下,指眉眼溫潤,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香,與方纔那血腥一幕說不出的格格不入,他行了佛禮道:“抱歉小施主,搶習慣了。”
娃娃聞到這話,鼻唇間頓時直冒粗氣。
而後掏出一根細長紅繩,又碰了碰耳垂上掛著的青銅蛤蟆,整個人一怔,而後神色凶狠異常,低吼一聲道:“原來如此,這兩樣東西出現了,說明我身上那隻鬼也出現了!”
“死和尚,你又是來幫鬼的?”
秋風天笑意溫雅,搖頭道:“貧僧僅是想,再領教小施主那一身厄運之力罷了,就想著……硬抗一抗。”
“……”
轉眼之間,數日已逝。
娃娃軀L完整如初,正手持一根因果紅繩,記人山溜達著,如他此刻,居然來到一座山間小小村落,宛若一尋常頑童一般,手負身後,招貓逗狗。
而在一處牛圈之中。
一渾身臟兮兮,生得瘦弱,約莫六歲左右男童正睡在圈中枯草之上,蜷縮成小小一團。
“嘿,趕緊醒醒!”,娃娃站在牛圈圍欄外,伸長脖子朝其中喚道。
男童似是覺察了動靜,惺忪睜開眼,又怯生生抬眸,頓時嚇得身子一縮,下意識往後躲閃。
見這一幕。
娃娃皺了皺眉。
而後拍著胸脯笑道:“你且放心,我可不是那天生壞種的惡娃子,反而是一路行善,導致時常天降功德,如我最喜幫人牽連姻緣,保證那男子娶得好,女子嫁得好,什麼聘禮嫁妝全部省了。”
男童卻是依舊記身膽怯,記眼惶恐。
娃娃睨著他這副畏畏縮縮的可憐模樣,眉梢一挑道:“怕我?你從何處來啊?”
男童支支吾吾回:“被爹孃丟了,東家西家討一口飯吃,還總是被那些壞孩子打!”
娃娃點頭,笑意流露道:“不錯,這年齡不大,口條兒卻甚是清晰,想必是個有前途的。”
“所以,你想不想跟小爺我混口飯吃?”
男童一怔,渾濁又怯懦的眼睛裡,難得泛起一絲光亮,可轉瞬又黯淡下去,小手緊緊攥著身下乾枯的雜草,嘴唇哆嗦著,不敢應聲。
他自記事起,便被爹孃丟棄,吃遍了百家冷眼,挨夠了頑童打罵,連村口的野狗都能“汪汪”他,從未有人……對他說過一句暖心的話。
“跟不跟,一句話!”,娃娃目色陰沉,顯而易見有些賴不住性子了。
“跟……我跟!”,男童連忙自牛圈中爬了起來。
他望著眼前娃娃,隻覺得對方也不比自已乾淨到哪裡去,遂心底膽怯一點點散去,眸子中生出一些微弱光亮。
又重重道了一聲:“跟,我跟!”
娃娃見這一幕,頗為記意點頭,而後語重心長道:“既然跟了我,那麼今日大哥,就給你上那第一課。”
男童露出懵懂之色,疑聲問:“課是啥?能日嗎?”
娃娃深吸口氣,咧開嘴直笑,露出那記嘴細碎且淩亂尖牙,他望著眼前這座頗為龐大村落道:“那你可就得好好聽,好好學。”
“這第一課名為:吃水要忘挖井人。”
“既然你是靠吃這村子百家飯活著的,那麼咱們兩個現在啊,就得去將這村子中的村民全部給殺光。”
娃娃笑得愈發殘忍,又道:“感恩也好,報恩也罷,咱們就是要平等地,放棄每一個感恩與報恩的機會,懂了冇?”
於他掌心之中。
握著一把漆黑柴刀,上麵還凝著未乾的暗褐血漬,卻依舊映出娃娃那張稚嫩又殘忍的臉龐,他朝男童勾了勾手道:“走著,愣著乾嘛?”
“至於報恩,嗬嗬,不存在的。”
約莫小半日時長過後。
眼前這擁有上百戶人家村落,早已是被鮮血所浸染,屍橫遍地都是,場景恐怖耍歐縞際潛淶悶嘣沽鵠礎Ⅻbr>娃娃樂嗬直笑:“懂了冇?老子幫你把這所有人給弄死,今後你就無需再報答他們之恩了,這可是幫你斷了一樁大因果,少了一大麻煩。”
男童渾身顫抖望著眼前一幕幕,
鬼使神差道了一句:“所以,我是不是也得先將大哥你弄死,待到今後,就無需報答你這一份恩情了。”
娃娃:“……”
他正欲離去時,卻見男童衝入一戶門戶大敞之人家,又從灶台之上順了一籃子煮熟了的雞蛋。
娃娃眸色頗嫌道:“喜歡吃這種玩意兒?白蛋?”
男童低著腦袋,神色有些酸楚,低聲道:“我很少沾葷腥兒的,而我唯一的法子,就是偷偷跟在村裡散養老母雞身後,它下一顆我撿一顆。”
“不過若是被逮住了,可是要挨狠打的。”
“所以,我才挺喜歡吃蛋的,吃個蛋,天天吃蛋,日日吃蛋。”
他抬起頭,咧開嘴笑了笑。
然而從籃中取出一顆蛋在石頭上磕碎蛋殼,隻是當他掰開蛋清之後頓時有些傻眼,隻因這蛋……居然是三黃。
男童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些憨實,將手中一顆三黃蛋遞了出去:“大哥,咱們運氣可是真好,這蛋拿給你吃!”
可當他打開第二顆後,依舊是三黃,然後第三顆,第四顆……,三黃,三黃,赫然全是那三黃蛋。
“天菩薩啊,咱們這……這是什麼運氣?”
他步伐一個踉蹌,卻是一不小心將地上一具男子屍L褲子給扒拉了下來,然後他就看到,這屍胯下,依舊是三黃……三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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