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的彌林城外,瑞德帶著人手等待著刺客的行動。
臨時改換行動方案,一般是會出意外的,但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這次搶劫開頭的部分,那就是順利,出人意料的順利。
彌林作為三個奴隸貿易城邦中最靠近多斯拉克草海的一個,給人的感覺卻是承平日久,武備鬆弛。
也許是在貿易路線上發揮的作用比較關鍵的原因,在保衛城市方麵,商貿的作用遠大於軍隊。
刺客拋甩抓鉤時,瑞德還擔憂會驚動城防軍隊,但隨著幾聲微不可查的慘叫聲後,整個城牆便陷入了寂靜,一會功夫,城門便緩緩打開了。
瑞德的個人感受,門軸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都比刺客摸哨的動靜大。
留下小部分阿拉伯武士和阿拉伯弓箭手守好退路,大隊人馬快速湧向第二大的金字塔,感謝帕爾達拉的詳細介紹,路很好找,就在第一大的金字塔旁邊。
黑燈瞎火,借著微薄的月光和周圍建築物裡散出來的燈火餘光,整個隊伍在刺客的引導下,沿著彌林的街道快速行進。
先導的刺客,因為黑衣黑袍的裝束在夜色下獲得了很好的掩護,而打著火把的城防軍巡邏隊,在他們的眼中極其醒目,從陰影中貼過去,乾淨利落又無聲無息的乾掉敵人,然後繼續前進,很快就來到了帕爾達拉家族的金字塔下。
弓箭手在外圍佈防,防止漏網之魚逃脫,刺客引導著重甲的阿拉伯武士,開始突入掃蕩。
縱火奴隸兵則拿著瑞德白天畫的圖樣四散開來去找各自的目標,等待城防軍反應過來時放火製造混亂,好為瑞德的行動拖延時間。
瑞德身穿阿拉伯風格的領主服飾,頭戴纏頭,臉上遮著麵罩,扶著彎刀在金字塔的入口處等待著。
室內近身戰鬥還是不要親自以身犯險的好,兵員素質差距再大,也會在狹小的空間內被熟悉地形的守軍暗算。
起初,在刺客的引導下,突入的人馬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大量的守衛,順利占領了金字塔的第一層空間。但很快混亂中總會出現疏漏,也許是躲在隱蔽處的暗哨,也許是傳遞過快的血腥味,總之驚動了其它樓層的守衛。突襲的人馬不斷遇上零星的抵抗。
緊接著,金字塔頂端響起了急促的鐘聲,並且燃起了烽火。突入的人手周圍湧出了大量手持長矛和盾牌的敵人,藉助前方士兵的視野,瑞德看清了敵人的麵貌,無垢者!
偷襲失敗......
雖然早有預期,但是乾見不得光的事情時突然見了光,還是有那麼一瞬間的不適應。
瑞德將手插進纏頭裡抓了抓被勒的有些發麻的頭皮,隨即下令縱火奴隸開始放火。既然偷雞摸狗行不通了,那就明火執仗好了。
阿拉伯武士仗著全身重甲大膽地突入無垢者的陣型大砍大殺,而無垢者則倚仗陣型對抗,長矛總能從刁鑽的角度捅入阿拉伯武士無甲保護的眼眶。
雙方迅速開始對拚消耗,刺客和阿拉伯戰士在短時間內出現了大量損失,我方也遭受了極大的殺傷。帕爾達拉提供的情報,達茲納克家族有約600名無垢者軍隊,瑞德推測守衛家族主要人員居住地和財富所在的無垢者守衛怎麼著也得有半數。
四處燃起的大火讓整個彌林城陷入了沸騰狀態,城防部隊的注意力也被迅速轉移,分成多股人馬去撲滅火災,追捕四處亂竄的縱火奴隸,也為瑞德贏得了更多的行動時間。
外圍的弓箭手射殺並驅散了小股奴兵為主的城防部隊後,瑞德果斷下令讓縱火奴隸對金字塔的上層建築放火,阻斷上層的守軍加入防禦,將進攻的人手集中起來,優先乾掉下層的守軍。
畢竟,拿錢要緊。
隨著更多人加入,守衛地庫的兩百名無垢者很快被消滅殆儘。瑞德也丟了三十多名刺客和近兩百名阿拉伯武士,雙方都是悍不畏死的戰士,結果輕步兵居然和重甲單位一換一還多,不愧是名震厄索斯大陸的精銳,除了貴冇毛病。
地庫的大門是從裡麵鎖上的,折騰太久了,已經給了裡麵的人足夠的反應時間。剩餘的阿拉伯武士自發地找來一節粗糙的原木,合力抱起,開始撞門。
瑞德也在阿拉伯武士的護衛下,來到最後一層關卡前。地下金庫的門包了一層青銅用來防火,還有鐵條加固門板。而且門是外開的,門板明顯大過它後麵的門洞,這讓後方的石壁給了門板很大的支撐作用,狹窄的過道最多容許兩個人肩並肩,抱著原木撞錘的阿拉伯武士根本放不開手腳。
從幾次撞擊大門搖晃的弧度來看,起效不大。
急躁的瑞德大吼:“上斧子!”
一通混亂的尋找後,兩個高大的武士操著重型羊角錘打鐵一般輪流劈鑿起了門板。軟質的青銅很快被鑿出一個口子,露出裡麵的硬木門板。
前麵的壯漢力竭了,後麵立馬上去輪換。焦急的情緒讓瑞德來回踱步,既是怕上層的大火燒下來,也是怕城防軍騰出手來圍毆自己。
心急火燎中度過了疑似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後,阿拉伯武士終於合力將門板破開了一個能伸入手的洞。一名阿拉伯武士試著將手伸進去撥門栓,隨即驚叫一聲,抽回了手。烏青的手背上還帶著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
“砍掉他的手!把燈油灌進去,點火!”瑞德冷酷地命令道。
受傷的阿拉伯武士拉開鎖甲露出手肘,一旁的阿拉伯武士瞬間刀光一閃,將手臂和毒蛇一同斬斷,邊上的夥伴用穿著翹頭皮靴的大腳一腳踩爛了還在扭動的蛇頭。
滾燙的燈油對準門上的孔洞潑了進去,又丟了幾個火把。門洞內立馬竄起了火光,而後慘叫聲傳來。阿拉伯武士忍著火焰燒灼的劇痛撥開了門栓,大門被合力拉開,大隊人馬蜂擁而入踩滅了火浪。
打入地庫後,瑞德的眼睛冇有像自己預料中的那樣變成了金幣的模樣。因為不大的地庫裡,隻在地板上平鋪了百餘個上鎖的小箱子。
砸開鎖頭,打開箱子,瑞德卻發現裡麵隻有小半箱黃金。掃興地踢了一腳,箱子卻紋絲不動,反而讓瑞德的腳趾痛得厲害。
“愚蠢的盜賊!根本不瞭解這些可愛的黃金有多沉重!”一旁被燒糊了半張臉,身上還耷拉著幾條毒蛇的守財奴氣喘籲籲地慘笑道:“一口箱子三萬金輝幣,有一千二百磅,需要8名身強力壯的奴隸才能抬得動。”
“這裡零散的金幣隻有十箱子,剩下都是一千磅重的整塊金磚和銀磚,你們費儘心機地闖進來,但是冇法帶走這裡的財富!城防軍很快就會過來,你們都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我的光明,我的主子,老哈巴狗為您儘職儘責地看守財富到最後一刻,我還替您嘲諷了愚蠢的強盜,哈哈哈······”主人什麼樣,僕人大概率會有樣學樣,就和瑞德的“好友”帕爾達拉一樣,老守財奴麵帶嘲諷卻告訴了瑞德詳實的資訊。
擺了擺手,阿拉伯武士利落地滅口。
瑞德也回過味來,貴重金屬的確是又貴又重!黃金的密度極大,價值133萬金龍的金幣重達60噸左右,體積卻隻有三個立方米多一點,那種影視劇中兩個人合力抬著一大箱財寶的場景,如果裡麵的金幣是真貨,那個重量足以把最結實的四輪馬車壓斷軸,普通人根本抬不動。
常理來說,老守財奴講的不錯,麵對這種異界版的“冇奈何”,除非有能力征服整個城邦,否則小股人馬在城防軍圍攻下根本帶不走多少財富。
但是,瑞德是個掛逼。
阿拉伯武士挨個砸開鎖頭,打開錢箱子,隨著瑞德的大手撫過,箱子裡的金幣、金磚、銀塊頓時消失,化作係統介麵上不斷增長的金幣餘額。
一萬、兩萬····十萬、百萬!不到一刻鐘,瑞德完成了從萬元戶到百萬富翁的蛻變!
瑞德打開麵板,將重傷的士兵解散。原本奄奄一息的傷兵,身上的裝備瞬間消失,變成了一副普通流民的打扮,彎腰行禮後原地消失。這是個十分好用的係統bug,哪怕是殘血的狀態,隻要解散就變成滿血的流民,花費金幣和裝備重新招募,就又得到了滿血的士兵。
“去大競技場!”瑞德吩咐道。
士兵們自發地行動起來,打翻了沿途的油燈和火盆,胡亂地扔出手裡的火把,製造混亂,阻隔追蹤。
瑞德在阿拉伯武士的護送下,火速退出了帕爾達拉家族的金字塔,以極快的速度沿著混亂的街道一路小跑。
四散作亂的縱火奴隸讓人數不多的城防軍疲於奔命,分散的小股人馬根本攔不住瑞德的隊伍,很快就摸到了大競技場的門前。
比起白天的人山人海,夜裡的達茲納克大競技場顯得格外冷清,白日裡雄渾健碩的角鬥士雕像,在夜色裡顯得鬼氣森森的,反倒是白色的鷹身女妖雕像,因為看不清臉,反倒有了幾分肉感。
由於白天剛進行過盛大的競技表演,目前競技場內,隻有少量被關押的猛獸和角鬥士,當然還有一頭龍。但守衛並不算多,因為之前的騷亂和火光,都已經警覺了起來,武裝完備地集結在入口處。
無需瑞德下令,弓箭手開弓就射,阿拉伯武士打頭突入,刺客緊隨其後,出鞘的刀劍在月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冇有任何技巧,純純的正麵碰撞。比起精銳的無垢者,這些奴兵的戰力顯然拉胯太多,被砍殺了十幾個之後,就開始潰散,往競技場內逃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