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教較量,科霍爾戰役的榮光再現,讓我有請,全世界最精銳的奴隸軍團、科霍爾的鐵壁——無垢者!”
閘門深處,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支無垢者百人隊排成整齊的方陣地開進競技場。他們身著黑色皮甲,手持長矛和盾牌,隊列嚴整,麵容冷峻,無垢者軍團,以其無與倫比的紀律性和戰鬥力,被譽為戰場上的不敗神話。
“現在,讓我有請多斯拉克草海的霸主、馬背上的野蠻人、流血世紀的屠夫、城邦和王國的毀滅者——馬人!”
三個方向的閘門齊齊大開。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伴隨著多斯拉克咆哮武士的嚎叫,500餘名多斯拉克騎兵瘋狂地湧入競技場。
“我賣給你的馬人在哪裡?”歐伊利斯急切地問道。
“割了辮子的就是。”帕爾達拉指了指馬人隊列裡靠後的位置。這群短頭髮的馬人幾乎個個鼻青臉腫,在整個多斯拉克騎兵隊伍中異常顯眼。
“你給他們新的教訓了?”歐伊利斯殘留的獨眼中流露出莫名的興奮。
“不不不!這是加入新的小卡斯所必經的節目。”帕爾達拉挑了挑眉,看到正在神遊天外的瑞德,忍不住談興地提示道:“有道德潔癖的新人,這是你冇有心理負擔的節目,不觀賞一下嘛?”
回過神的瑞德還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場下,又瞅瞅節目單子,冇好氣道:“一個無垢者百人隊,500多斯拉克騎兵,這個比例不對啊,科霍爾戰役時雙方力量比不是3:50嘛?”
“確實不對,但別擔心,這隻是開胃菜,真正的表演還在後頭。”帕爾達拉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隨著多斯拉克騎兵的奔騰,競技場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塵土飛揚,馬蹄轟鳴,無愧於“馬人”的稱謂,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們猶如一群狂風暴雨中的黑色閃電,肆意揮灑著他們的野性與力量。
無垢者們則如磐石般屹立不動,他們手中的長矛如同林立的黑色荊棘,等待著敵人的衝擊。盾牌上的反光在日光下閃爍,宛如一片片冰冷漆黑的鱗片。
“看看,這就是科霍爾戰役的縮影。”帕爾達拉指著競技場內即將爆發的戰鬥,對瑞德說道,“無垢者將以他們的紀律和勇氣去戰勝看似不可戰勝的多斯拉克騎兵。”
瑞德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競技場內,也被這場震撼的場景所吸引。“這與實際的戰場相差甚遠,多斯拉克人冇有弓箭、投石索、套索這樣的遠程武器,也冇有斧頭和骨朵,場地也是十分有限,根本無法讓戰馬提速,他們隻是拿著彎刀盲目衝鋒,這對多斯拉克人而言不公平。”
帕爾達拉似乎能猜到瑞德心中的想法,他輕笑一聲,說道:“但別忘了,這也不是可以撤退的真實戰場,而是冇有撤退可言的競技場,關上閘門之後他們都是角鬥士,要麼殺死對手,要麼被對手殺死,從這方麵來說,這又是一種公平。”
“多斯拉克人,一賠三;無垢者,一賠一。”包廂後麵,開賭盤的正在攬客。
帕爾達拉:“打個賭吧?一千金輝幣,你們優先選擇。”
“我選擇馬人。”瑞德說道。
“我壓無垢者!”歐伊利斯說道。
“明智的選擇!”帕爾達拉拍了拍歐伊利斯的肩膀讚賞道,隨即又望向瑞德:“我還以為你會選擇賠率看好的無垢者。”
“無垢者雖強,但人太少了,要知道戰場上通常是多數戰勝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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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霍爾戰役可是以少勝多的典型!”帕爾達拉丟擲例證。
“那隻是擊潰,三千無垢者最後隻剩了六百,且人人帶傷,多斯拉克人仍有三萬八的騎兵。雙方都死戰不退的話,無垢者會先被拚光。”
“戰爭可不是簡單數學問題!”
“借用你的話,這是冇有撤退可言的競技場,我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方法,讓一個寇帶領這個小卡斯上場拚命,但這恰恰讓問題簡單化了。”
隨著瑞德的話音落下,競技場內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多斯拉克人發出高亢的嚎叫,用彩繪背心矇住戰馬的雙眼,用彎刀給馬放血,竭儘所能地壓榨戰馬的速度,瘋狂衝鋒,力圖正麵突破。
無垢者百人隊的陣型也迅速調整為針對騎兵的防禦陣型。他們迅速將長矛插入地麵,矛頭懸在馬首的高度,形成一道刺蝟一般的矛牆,同時將盾牌堆疊,把所有人保護在盾牆之下,準備迎接多斯拉克騎兵的近戰。
瑞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冇想到無垢者竟然還有這樣的應變能力。帕爾達拉則得意地笑了笑,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看到了嗎?這就是無垢者的真正實力,他們不僅紀律嚴明,而且善於隨機應變。”帕爾達拉對瑞德說道。
“未必,笑到最後的纔是真的贏家。”瑞德篤定地說道。
帕爾達拉聳聳肩。
最激烈的碰撞開始了,悍不畏死的多斯拉克騎兵連人帶馬凶狠地撞上無垢者的矛尖,被長矛紮成了刺蝟,但狂躁的戰馬和無畏的咆哮武士也用生命撞開了無垢者的防線。
鮮血四濺,戰馬的嘶鳴和士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慘烈的戰場畫卷。然而,無垢者們卻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他們迅速調整陣型,填補空缺,繼續用長矛和短劍迎擊著多斯拉克騎兵的衝鋒。
看台上,觀眾的反應如同翻湧的海浪,此起彼伏。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對鮮血的興奮,彷彿在觀看一場盛大的祭典。
當馬人和無垢者戰鬥至激烈處,每一次揮劍、每一次撞擊、每一次戰馬的哀嚎和雙方的死亡都伴隨著觀眾的驚呼與吶喊。
有人緊握雙拳,臉上洋溢著激動,彷彿自己也置身於戰場之中,與角鬥士們並肩作戰。
有人則露出癡迷的神情,他們雙眼緊盯著場上角鬥士隆起的肌肉、揮灑的汗水以及濺落的血液,整個人的麵目露出不正常的潮紅。
當看到鮮血噴湧而出,所有人都露出滿足的微笑,那種期待已久的渴望被滿足之後的微笑。
瑞德的目光也在緊隨著戰場上的每一個變化。他看到了無垢者們漠視生命的眼神,看到了他們機械地維護陣型的紀律性,傷亡接近三成了,仍冇有人鬆動或者後退。如果這是自己麾下的士兵,絕對不捨得這樣浪費在競技場裡。
帕爾達拉則繼續著他的解說,他的聲音充滿了自豪和得意:“看到了嗎?這就是無垢者!他們無懼死亡,冇有痛感,永不退縮,他們是完美的軍隊。”
“確實完美,可惜寡不敵眾。”
一個百人隊的兵力還是太過單薄,四列橫隊的縱深不足以緩衝發狂騎兵的鑿陣,捱過最初的慘痛傷亡後,多斯拉克人的後續梯隊猶如一把鑿子不斷突入無垢者的方陣,咆哮武士們不斷在無垢者的長矛和短劍下倒下,留下屍體,也不斷收割試圖堵住缺口的無垢者性命,缺口越來越大,直至陣型崩散,無垢者們無力迴天了。
多斯拉克騎手根本不給被衝散的無垢者聚集的機會,他們像一群瘋狂的野獸,來回奔騰在無垢者之間,揮舞著亞拉克彎刀,切割著敵人的身體。
無垢者們雖然訓練有素,但冇了嚴整的陣型,失去了同伴的掩護,再難維持亮眼的交換比,他們日久磨鍊的長矛和短劍能夠在混戰中殺死敵人,卻阻擋不了自己被敵人殺死。
整個競技場變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是倒斃的馬匹和人屍。站著的無垢者越來越少,他們的眼神中依舊冇有絲毫的畏懼和退縮,機械地揮舞長矛短劍,帶著對生命的漠視持續奮戰,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
殘存的數十名多斯拉克人,有人選擇下馬為夥伴送上最後的仁慈;有的發瘋似的對著無垢者的屍體狂暴地劈砍:有的則敲打著滿是鮮血的胸膛,對著觀眾席高舉著亞拉克彎刀,發泄式地不停長嚎,那聲音彷彿地獄的惡鬼,在競技場內久久迴蕩······
帕爾達拉的臉色變得難看,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無垢者竟然會敗。
本應該山呼海嘯的觀眾席,此刻卻鴉雀無聲。
良久,看台上爆發出不一而足的聲響,一部分人噓聲連天,也有一部分人歡呼鼓掌。
“這違背了歷史!”帕爾達拉憤憤不平道。
“冇人可以重塑歷史。”瑞德拿著4000金輝幣的賠付憑證,頗為開心地說道,將賠付憑證遞給身邊的侍者:“兌付後送到我的營地,最好是金龍,金輝幣也······”
“噗嗤~!”一支無垢者長矛幾乎是擦著瑞德的臉皮將他身後的使者戳了個對穿,鮮血將瑞德白淨的臉龐濺得星星點點。
震驚之後,後怕和憤怒瞬間上湧,瑞德語氣冰冷的質問著帕爾達拉:“這是彌林的待客之道?我一個應邀而來的客人在你的包間裡差點冇了性命!?”
“這是意外,這是意外!守衛!守衛!”帕爾達拉麪色慘白,大聲呼喚守衛。
然而有人聲音比他還大:“&……!()&*%¥%)*~~~·····!”
臨近看台的競技場下,古銅色皮膚,渾身肌肉虯結,肩膀和小腹處還插著兩根斷矛的多斯拉克壯漢高舉著彎刀指著瑞德,用粗獷、雄渾且瑞德聽不懂的多斯拉克語瘋狂輸出。
言語冇能傳達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傳達到了,那意思是:有種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