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我最強 第174章 逆流而上
李夜航已經瞧出這對“靈修子”父子都不太聰明,於是不賣關子,說道:“我的小友告訴我,在接下來的秘境裡,想尋求大機緣,隻能前行不能後退。”
小老鬼聞言擰眉思索,然後一拍腿,說:“我想起來了!這裡是秘境,對,不是霜戈!”
不是霜戈?那為什麼天門界的修者把此飄浮飛石命名為“霜戈”?李夜航的疑惑又多了一點,她按捺住疑惑,聽小老鬼繼續講話。
它神色漸轉恐懼,望著冰室四周,說道:“我想起來了,我生來不是在這個冰室,我的初記憶裡,有不斷下滴的冰水,然後不知什麼原因,我就出現在冰室,之後的記憶,就全是這裡,再未離開過。”
小老鬼再次痛哭,這次它小小的身軀自雙腳開始化為透明冰水,與眼淚一起融化它。
小老鬼見此變故,自知性命很快結束,它想到那麼傻的兒子困在秘境裡,竟交到一個好友,真是不容易,它得為傻兒子的好友做點什麼。
於是它目視李夜航,加緊語速告知:“想尋到大機緣,是隻能前行,但這個前行,指的是……指的是……”
李夜航看出來了,小老鬼不是結巴,而是秘境裡有玄妙禁製,阻止對方講出關鍵玄機!
她阻止道:“前輩保重自己!不必說了,我自己能找到……”
在她阻止的兩、三息時間裡,小老鬼的身軀還在融化,小老鬼充滿淚的眼中晃著感動,因為它感覺出這個人修的善良,這份善良讓它回憶起更多往事畫麵,可惜都沒機會講了,它被秘境裡的禁製封了口,隻能用儘全力,用最後的法力把身軀所化的水和眼淚全部往上拋。
它尚未融化的頭顱,再奮力向上衝進這少許的水流裡,然後“嘩一”聲,小老鬼徹底消失。
那些被拋上去的水,全落到地麵結冰,和冰室再難分開。
李夜航撫摸著化冰的地方,低語感歎:“前輩,你放心,我若能解開此地的迷局,一定找個地方,好好安葬你們。”
“你要安葬誰呀?”她身後突然冒出聲音,這聲音發扁,和鴨子呱呱叫一樣。
李夜航心裡有數,回過頭,果然,又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靈修子。
它腳踩那對父子踩的冰飛戈,手中的武器也是那對父子的冰戈。
唯一不同的是,此靈修子的修為比那對父子高,在築基期。
李夜航眉間鎖著一分悲情,此悲不是做戲,因為她讀懂了小老鬼死之前奇怪舉動的用意。
小老鬼是告訴她,在這個秘境裡“前行”的意思,是逆流而上!是時間上的前行!不是空間上的前行!
李夜航有預感,霜戈秘境最大的機緣,是時間法則的參悟!
其實這一點,在小臟鬼和小老鬼都想找它們八輩祖宗的時候,已然是一種暗示。
八輩祖宗加一個本體,是九,而九通“久”,久在修真者心中,既是大道終極的嚮往,也可能關係著時間法則的參悟玄機!
因為明白了這點,李夜航又生出一念,她想離開冰室,可能不需要見許多的靈修子,可能隻需通過某個靈修子考驗的關卡就行了。
可是怎麼才能通過考驗呢?
是用真情誼,獲得靈修子的真情誼與信任?讓它們心甘情願送她離開?
還是她做出真情誼的樣子就行了,反正它們一個個都不機靈,隻需要騙到它們,讓它們講出更多的線索就可以?
李夜航選擇前者。
選前者的原因,離不開她對老小鬼父子的好感,但最大的原因,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直覺!
種種念頭隻一瞬間,李夜航立刻回答對方:“我想安葬才結識的靈修子父子,它們一個是我尊重的前輩,一個是我的小友。”
這個靈修子費解模樣抓抓亂發,說道:“可每個冰室秘境裡,隻能有一個靈修子啊?莫非,你見到了我的八輩祖宗?快和我說說,它們都和你說什麼了?它們有沒有告訴你,它們是我的哪輩祖宗?”
李夜航歎氣道:“唉,你可能是它們的祖宗。因為你的見識比它們多,你竟然知道一個它們不知道的難題。”
靈修子著急得快要跳腳,它趕忙問:“我知道的什麼難題,它們不知道?”
李夜航聽完這話,沒回答案,而是說:“我又不確定了,如果你真是它們的祖宗,知它們死了,為何不傷心?”
這個靈修子又自我疑惑地抓頭發,並低著頭悶聲自問:“是啊,我為什麼不傷心?如果是我兒子死了,我為什麼不傷心呢?”
李夜航替對方想出一個可能,說道:“難道是輩分隔得太遠?興許——你是它們祖宗的祖宗,輩分隔太遠了,血緣相連淺了,一時間不覺得傷心也是有可能的。”
忽然,靈修子把它手中的飛戈遞向她,說:“你說的對,你幫我拿著它。”
李夜航剛接住飛戈,飛戈就變成一小塊半截的冰淩,迅速鑽入她的掌心,速度之快,讓李夜航措手不及!
瞬間,她的心神、耳力與眼前之景都開始恍惚,冰室還是這個冰室,但又有些不同了,要說具體的不同,就是冰室穹頂有略微增高,這說明冰室裡冰層的厚度削減了。
在她這個境界,目力觀微,看出冰室中的霜粒也有減少。
她再看回飛戈上站著的靈修子,也略有不一樣,可具體哪不一樣,她發現不了!
這種種變化和難觀測的微變化,在向她表明什麼?
李夜航嗡嗡亂響的耳中,因靈修子再次開口,雜音頓去,恢複清晰。
這個靈修子正背負著手,佝著背,在飛戈上踱步道:“是,興許是輩分隔久了的原因,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該不傷心。我想起來了,我不傷心,是因為見慣了傷心事,知曉死亡不是最悲之事。最悲之事,是死不了,又活不成,我遠離了故鄉,後被禁製在秘境裡,始終不能解脫。”
李夜航問:“前輩的故鄉,是霜戈麼?”
“對,是霜戈,你連這個都知道?那也一定知道,這裡隻是外界修者命名的霜戈,並不是真正的霜戈。”
李夜航點頭,她已想好了接下來怎麼說,能引到時間法則上,於是她說回方纔她沒告訴對方關於“難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