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棋逢對手，暗語傳情------------------------------------------，刑部大牢深處，燭火搖曳。。萬俟昭曦一身月白色常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正負手立在一間牢房前。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沾著血跡的玉佩——那是昨夜刺客首領身上搜出的唯一信物，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趙”字。，這人嘴硬得很，已經暈過去了三次，還是不肯招供幕後主使。”刑部侍郎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不必問了。”“啊？”刑部侍郎一愣。“他不會說的。”萬俟昭曦轉過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的邊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後之人是誰。”……”刑部侍郎更加茫然了。“這玉佩，是個幌子。”萬俟昭曦隨手將玉佩拋給侍郎，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向牢房頂部的橫梁，“真正的線索，不在他身上，而在……”，語氣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而在昨夜那個幫本王繫好束胸的人身上。那手法，乾淨利落，絕非尋常侍衛能有。而且，他當時在本王耳邊說的那句話——‘殿下，重心在下盤’。這話聽著是教本王武功，實則……是在提醒本王，有人在盯著本王的‘下盤’，也就是本王的根基。”，隻覺得背脊發涼：“王爺，您……您在跟誰說話？”，而是提高了些許音量，目光如電般射向那根黑暗的橫梁：“閣下既然來了，何不下來一敘？難道要本王請你下來？”。，一道黑影如同幽靈般從橫梁上飄落，輕盈得冇有發出一絲聲響。那人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在昏暗的燭火下閃爍著寒光。，拔刀護在萬俟昭曦身前：“什麼人！竟敢擅闖刑部大牢！”“退下。”萬俟昭曦冷冷道。
“王爺！”
“本王說，退下。”萬俟昭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刑部侍郎猶豫了一下，隻好收刀退到一旁，警惕地盯著那黑衣人。
“閣下好身手。”萬俟昭曦上下打量著對方，“昨夜救了本王，今夜又來偷聽本王審案。閣下到底是誰？”
黑衣人並未回答，反而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長寧王好眼力。在下隻是路過，聽王爺一番高論，實在佩服。”
“路過？”萬俟昭曦嗤笑一聲，“這刑部大牢戒備森嚴，閣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怕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家後花園。既然來了，總得留下點什麼吧？”
“王爺想要什麼？”黑衣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本王想知道，昨夜那‘重心在下盤’，究竟是什麼意思？”萬俟昭曦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還有，閣下究竟是敵是友？”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身形一閃，朝著牢房深處掠去。
“想跑？”萬俟昭曦早有防備，袖中寒光一閃，那條被撕下的袖角軟鞭再次出現，如靈蛇般纏向黑衣人的腳踝。
然而，黑衣人的身法詭異至極，竟在半空中一個折身，避開了軟鞭，同時手中拋出一枚黑色的石子，直擊萬俟昭曦麵門。
萬俟昭曦側頭避開，再抬頭時，黑衣人已經站在了牢房的欄杆上。
“王爺既然猜到了在下的身份，又何必多問？”黑衣人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欲躍上橫梁。
“本王冇猜到你的身份，但本王猜到了你的目的！”萬俟昭曦突然大喊，“你幫本王，不是為了救本王，而是為了利用本王，對不對？”
黑衣人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滯。
萬俟昭曦趁機拋出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另一枚石子，石子上繫著一根極細的絲線，精準地纏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既然來了，就彆想輕易走掉！”
黑衣人被絲線一帶，不得不落回地麵。他看著萬俟昭曦，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讚賞。
“王爺果然聰慧過人。”黑衣人不再掙紮，反而主動摘下了臉上的黑布。
那是一張清俊異常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你是……”萬俟昭曦看著這張陌生的臉，眉頭微皺。
“在下沈清辭。”黑衣人微微一笑，“字子規。”
“沈清辭？”萬俟昭曦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名字，卻一無所獲，“本王從未聽說過大雍朝有你這號人物。”
“王爺日理萬機，自然不會注意到在下這種無名小卒。”沈清辭淡淡道，“不過，王爺昨夜在金殿上那番‘皇權之爭’的言論，在下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王爺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智計無雙。”
“你到底是誰的人？”萬俟昭曦目光銳利，“二皇子？大皇子？還是……父皇？”
沈清辭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在下誰的人也不是。在下隻是個閒散之人，偶爾路過，見王爺有難，便順手幫了一把。至於利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萬俟昭曦那依舊緊繃的束胸上，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王爺這‘秘密’，在下可是守口如瓶。王爺覺得，在下是敵是友？”
萬俟昭曦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你……”
“王爺不必緊張。”沈清辭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在下對王爺的‘秘密’並無興趣，但在下對王爺的‘智慧’，卻十分欣賞。王爺想查幕後主使，在下或許可以幫王爺。”
“你為什麼要幫本王？”萬俟昭曦警惕地看著他。
“因為……”沈清辭湊近她的耳邊，低聲道，“在下也想知道，這大雍的天，到底還能不能翻過來。”
說完，他身形一閃，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牢房的陰影中。
萬俟昭曦站在原地，耳邊還殘留著沈清辭溫熱的氣息。她看著那空蕩蕩的牢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沈清辭……沈子規……”
這個名字，她記住了。
“王爺，這……”刑部侍郎這纔回過神來，一臉驚恐地看著萬俟昭曦。
“冇事了。”萬俟昭曦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襟，“繼續審案吧。記住，昨夜的事，誰也不許說出去。”
“是……是！”刑部侍郎連忙點頭。
萬俟昭曦走出刑部大牢，夜風拂麵，吹散了她心中的些許煩躁。
她抬頭望向那輪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清辭，棋逢對手，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