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的瓊花還未落盡,西北邊關的急報已如雪片般飛至禦前。薑明姝展開泛黃的羊皮卷,邊關地圖上用硃砂標記的異動觸目驚心——西域烏孫國突然屯兵邊境,揚言要為三年前覆滅的叛軍餘黨“討回公道”。燭火搖曳中,蕭景琰握緊先帝遺留的斷劍,劍鞘上的螭紋映出他凝重的神色:“烏孫王分明是想趁南巡之際,試探我朝虛實。”
七日後,帝後車駕行至洛陽。薑明姝站在應天門城樓,望著城外綿延的商隊——那是她推行新政後興起的“絲路商盟”,滿載絲綢、瓷器的駝隊正沿著新開辟的商道西行。本該熱鬧的市集卻彌漫著不安,商人們交頭接耳,議論著邊關戰事。“娘娘,烏孫使臣求見。”蘇晚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女官已恢複往日的幹練,隻是走路時仍需拄著檀木柺杖。
偏殿內,烏孫使臣頭戴鑲嵌血玉的金冠,將戰書重重拍在案上:“大胤縱容叛黨餘孽逃往我國,若不交出逆賊,休怪我鐵騎踏平玉門關!”薑明姝掃過戰書末尾的密文,瞳孔驟然收縮——上麵竟畫著與蕭景曜如出一轍的月牙胎記。她不動聲色地轉動腕間玉鐲,那是西域商人進貢的機關鐲,暗格裏藏著先帝繪製的西域佈防圖。
當夜,薑明姝微服來到洛陽最大的波斯商會。香料與絲綢交織的氣息中,她見到了商會首領阿卜杜勒。這位藍眼老者捧著一卷莎草紙,聲音低沉:“皇後娘娘可知,烏孫王的寵妃近日佩戴的玉佩,與您頸間硃砂痣形狀相同?”燭光下,莎草紙上的畫像讓她渾身發冷——畫中女子耳後,赫然是七星衛獨有的星紋印記。
與此同時,蕭景琰在軍營中召見了歸降的叛軍將領。那人渾身顫抖著呈上密信:“陛下,烏孫王手中握有先帝胞弟的遺孤...真正的蕭景曜並未死!”話音未落,營帳外突然傳來喊殺聲。薑明姝率暗衛破門而入,手中軟劍抵住刺客咽喉,卻見對方口中溢位黑血——竟是服毒自盡的死士,掌心烙著北鬥殘缺的印記。
“看來他們等不及了。”蕭景琰將染血的密信投入火盆,“傳旨,命徐長纓率三萬玄甲軍星夜馳援玉門關。朕要親自...”他的話被薑明姝打斷:“陛下,臣妾願代您出使烏孫。”她展開西域佈防圖,指尖劃過昆侖山脈與烏孫接壤處,“七星衛在邊境設有隱秘據點,若能...”
三日後,薑明姝換上西域胡姬的裝束,帶著蘇晚晴與百名死士踏上西行之路。戈壁的風沙呼嘯而過,她望著天邊若隱若現的北鬥星,想起《七星秘錄》中的記載:“西域星象,與中原互為表裏。”當隊伍行至孔雀河畔時,遠處突然揚起漫天煙塵——數百名烏孫騎兵呈包圍之勢,為首的紅衣女子摘下帷帽,竟是與薑明姝七分相似的麵容。
“姐姐,別來無恙?”女子撫過腰間的鎏金彎刀,“當年母後將我送進烏孫,就是為了今日。交出七星令,我可饒你全屍。”薑明姝這才驚覺,自己竟有個失散多年的孿生妹妹。而此時,蘇晚晴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的七星刺青:“想取娘娘性命,先過我這關!”
混戰中,薑明姝甩出軟劍纏住紅衣女子的手腕,卻見對方袖中飛出淬毒的銀針。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熟悉的號角聲——蕭景琰親率的玄甲軍衝破沙暴,玄色戰旗上的北鬥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紅衣女子見狀,冷笑一聲丟擲煙霧彈:“姐姐,咱們的賬,日後再算!”
當煙塵散盡,薑明姝在沙地上發現半塊刻著“武曲”的令牌。她握緊令牌,望著西北方向。這場由西域掀起的風波,顯然隻是更大陰謀的開端。而在玉門關外,一場關乎江山社稷的真正較量,正在漫天黃沙中悄然醞釀......
回到洛陽行宮,薑明姝將新得的令牌與其他六塊放在一起。七塊令牌自動拚成完整的星圖,投射在牆壁上的光影竟與西域夜空完全重合。蕭景琰握住她的手,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看來,我們要去西域走一趟了。”窗外,絲路商隊的駝鈴聲隱約傳來,與更鼓聲交織成曲,訴說著這個龐大帝國即將麵臨的新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