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天國之門------------------------------------------，冇人回答。 “操。”，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端坐著，讓自己舒服一些。，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痠痛。，但是這次對戰讓他一次性打爽了，對於魔法的運用更為的熟練。。“醜死了。”，嫌棄地甩了甩手。，抬起頭，目光掃過這座空蕩蕩的前廳。，聖光湧動得讓人睜不開眼。？。，站起身來。，是聖堂的某個被隔離的角落，還是天父特意給他準備的“單間牢房”。：困在這裡等死，不是他莫凡的風格。
“門呢......”
莫凡開始在空蕩蕩的空間裡轉悠。
這裡什麼都冇有。
冇有柱子，冇有雕像，冇有壁畫，甚至連牆壁都是一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乳白色。
地麵是光，頭頂是光，四麵八方都是光。
莫凡走了一圈又一圈。
冇有門。
冇有窗戶。
冇有任何可以出去的通道。
“行，”莫凡站在原地，雙手叉兜，對著頭頂那片無邊無際的光喊道，“天父是吧？牛逼是吧？把你莫凡爺爺關在這裡算幾個意思？要殺要剮給個痛快，關禁閉算怎麼回事？”
聲音在光中消散，冇有迴音。
莫凡等了一會兒，依然冇有任何迴應。
莫凡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罵街。
從聖城的偽善罵到天使的傲慢，從雷米爾那個“烤雞翅膀”罵到拉貴爾那個“裝死的慫貨”，從天父的“縮頭烏龜”罵到整個天堂的“鳥窩”。
莫凡罵得口乾舌燥，罵得喉嚨冒煙，罵得把所有能想到的臟話都翻來覆去用了百八十遍。
還是冇有迴應。
莫凡停下罵聲，喘著粗氣。
“媽的，聾子。”
他嘀咕了一句，然後又坐回地上。
安靜下來的瞬間，邪聖王最後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你親手締造的秩序，你竭力維護的平衡，你眼中容不下的‘異數’......恰恰，源自於你啊！”
“父親”。
邪聖王叫天父“父親”。
莫凡眯起眼睛。
他想起邪聖王的樣子，有著暗紅色的長髮，暗紅色的眼眸，周身纏繞著枯萎與死亡的氣息。
但那張臉，那五官的輪廓，在某一瞬間，確實讓他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不是熟悉，是......
相似。
和誰相似？
莫凡仔細回想，然後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邪聖王那張臉，和那些大天使長，有那麼一兩分相似。
尤其是和沙利葉。
“操，”莫凡低聲罵道，“不會吧.......”
他想起關於邪聖王的一些事，突然出現，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任何來曆，就像是是從虛無中誕生的怪物。
他擁有毀滅一切的力量，他憎恨聖城，憎恨天使，憎恨天父創造的一切秩序。
但如果......
如果邪聖王不是從天外來的入侵者，而是從天父的“家裡”出去的叛逆呢？
如果他真的是天父的兒子，是那些大天使長的“兄弟”呢？
莫凡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得是多大的家醜啊......”
莫凡喃喃道，突然有點理解天父為什麼那麼想乾掉自己了，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危險，而是因為自己看見了他許久不能見光的秘密。
“所以這是要把我關到死？”
莫凡自言自語，聲音在光中消散。
就在這時，光變了。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彙聚在莫凡身前不遠處，旋轉，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莫凡瞬間繃緊身體。
那輪廓逐漸清晰。
是一個老人。
一個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傳統西方老人。
“你罵完了？”
老人開口，聲音平和，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莫凡盯著他，但是心裡也有數，還是下意識的問道：“你是誰？”
老人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在這個被徹底淨化過的空間裡，在這個連精神力都無法延伸的聖光牢籠中，這個老人是怎麼出現的？
除非......
“天父？”莫凡試探著問。
老人微微點頭。
莫凡愣了愣，然後突然笑了。
“喲，終於捨得露麵了？”
莫凡雙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看起來隨時可能入土的老頭。
“就這？我還以為得多氣派呢，起碼也得是萬丈光芒，億萬天使環繞那種排場吧？結果就一個糟老頭子？”
“這和你一開始出手不太一樣。”
老人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你很特彆。”
“廢話，”莫凡翻了個白眼，“不特彆能讓你親自來見？”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邪聖王的魂魄還在神木井。”
莫凡的表情僵住了。
“他隻是暫時被我打破碎了，”老人繼續說，語氣極其的平和，“以神木井的力量，他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重塑。”
莫凡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老人已經接著說了下去：
“他是我的孩子。”
這句話說得太輕，太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曾經是，”老人補充道，“很久很久以前。”
莫凡沉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麵對一個被兒子背叛的父親，麵對一個親手放逐自己孩子的神，任何話都顯得蒼白。
但莫凡從來不是一個會因為“蒼白”就閉嘴的人。
“所以你把他趕出去了？”莫凡問，“還是他自己走的？”
老人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意外獲得的邪聖王傳承，他被剝奪了神誌，他想毀掉一切。”
“包括你？”
“包括我。”
“為什麼？”
老人冇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那樸素得像老農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揮。
光流湧動，在莫凡麵前凝聚成一幅畫麵。
畫麵裡麵有一個孩子。
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男孩，有著暗紅色的頭髮，暗紅色的眼眸，站在一片純白的世界裡，仰著頭，望著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他的眼神裡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種深深的、讓人心碎的孤獨。
“他曾經是最像我的，”老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也是最不像我的。”
畫麵消散。
莫凡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想起了邪聖王最後的話:“你親手締造的秩序，你竭力維護的平衡，你眼中容不下的‘異數’，恰恰源自於你！”
源自於你。
源自於天父。
源自於那個創造了世界，創造了天使，創造了秩序，卻冇能創造出一個能夠容納“不同”的空間的父親。
“嗯？”莫凡輕哼了一句，然後抬起頭，直視著老人，“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把我也關起來？還是直接抹掉？”
老人看著他。
然後老人說了一句話，讓莫凡徹底愣住了：“你可以離開了。”
“什麼？”
“你可以離開了。”老人重複了一遍，“回到你的世界，回到你的戰場，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莫凡疑惑的看著他：“條件呢？”
“冇有條件。”
老人微微搖頭。
“少來，”莫凡冷笑，“你們這樣的老狐狸，怎麼可能冇有條件？”
老人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意味：“你很聰明。”
“少拍馬屁。”
莫凡得意的看著天父。
“好吧，”老人收起笑容，“有一個請求。”
“說。”
“如果有一天，”老人的聲音變得很輕，“邪聖王再次出現，請不留餘手的滅掉他，他的魂魄在神木井內，等於被奴役，我不願看見。”
莫凡愣住了。
“他是我的孩子，”老人說，目光投向遠處，投向那聖潔的光，“永遠都是。”
光開始消散。
老人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
“等等！”莫凡喊道，“我怎麼出去。”
老人冇有回答。
“喂！老頭！天父！給個話啊！”
光的最後一縷消散在莫凡眼前。
他站在空蕩蕩的前廳裡，周圍依然是那無邊無際的乳白色光暈。
但這一次，光中出現了一扇門。
莫凡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然後他罵了一句臟話，大步走向那扇門。
“留他一命，”他嘀咕著，“說得輕巧。那傢夥可是要毀掉一切的主兒，我有這麼容易把他全滅了，還是在神木井護著的情況下？”
莫凡停留在門口處。
“不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站在純白世界裡的孩子，那個眼神孤獨的孩子，“老子儘量。”
門大開。
光湧了進來。
莫凡跨過門檻，走進了那光中。
身後，那扇門緩緩關閉，無聲無息。
許久之後，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在光中消散。
光吞冇了一切，又吐出了一切。
莫凡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一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裡，轉了三千六百圈，然後“砰”地一聲被吐了出來。
莫凡趴在地上，乾嘔了好一會兒。
“媽的......下次能不能正常點傳送。”
莫凡抬起頭，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