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煙冰雪聰明,哪裏看不出這大夫人的心思。
她看了一眼沈玉霜那惹火的身段,心中暗暗撇了撇嘴,但麵上卻沒有任何忤逆,恭敬地俯身行禮:“是,公子。紅煙告退。”
說完,紅煙給了葉天賜一個“公子您悠著點”的促狹眼神,便快步走出了廂房。
紅煙走後,廂房內隻剩下了葉天賜和沈玉霜兩人。
燈光搖曳,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粘稠與安靜。
沈玉霜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給自己打氣一般。她緩緩走到葉天賜麵前,並沒有立刻倒酒,而是從寬大的袖口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散發著幽藍色光暈的精緻錦盒。
“葉公子。”
沈玉霜雙手捧著錦盒,微微屈膝,將錦盒遞到葉天賜麵前,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感激與真誠:
“今日若無公子出手,姚家早已不復存在,奴家姐妹更是要淪為那些畜生的玩物。這顆海靈寶珠,乃是我姚家歷代傳承的至寶,也是我家老爺生前最看重的東西。”
“奴家知道,這點俗物在公子這等通天大能眼中,或許算不得什麼。但這已經是姚家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貴的東西了。還請公子務必收下,以表姚家上下的感激之情。”
葉天賜垂眸,目光落在那錦盒之上。
這正是沈玉霜去萬靈城時帶的那件禮物。
“大夫人有心了。”
葉天賜麵色平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狂熱與激動。
他隨手接過錦盒,便將其收入了乾坤袋中,“既然是姚家的一番心意,那葉某便收下了。”
看著葉天賜那古井無波、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冷淡的反應,沈玉霜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在不久,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捏爆了一位陽實境頂尖強者的恐怖存在!
連那些大家族的老祖都要跪在他腳下搖尾乞憐。
區區一件海靈寶珠,雖然珍貴,但在他眼中,恐怕就跟路邊的一塊好看點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根本不足以抵消他今天挽救姚家的天大恩情!
更不足以成為姚家日後將他牢牢綁在同一條戰船上的籌碼!
姚家現在一無所有,除了這件靈寶,還有什麼是能拿得出手的?
一想到這。
“公子......”
沈玉霜忽然上前一步,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不足半尺。
她微微俯下身,伸出那雙欺霜賽雪的玉手,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壺,動作優雅地倒滿了兩杯酒。
“夜深了,天涼了......公子一路風塵,讓奴家敬您一杯。”
隨著她俯身的動作,那件薄如蟬翼的月白色輕紗領口大開。
一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膚,以及那深不見底的誘人溝壑,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葉天賜的視線之下。
那股成熟女人獨有的混合著酒香的味道,直往人鼻子裏鑽。
葉天賜依舊端坐在太師椅上,不動聲色地端起麵前的白玉夜光杯。
他深邃的黑瞳淡淡地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那抹雪白,隨後仰頭,將杯中那澄澈的酒液一飲而盡。
“好酒。”
葉天賜放下酒杯,聲音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紊亂,彷彿真的隻是在品鑒一杯美酒。
見葉天賜喝下了自己敬的酒,沈玉霜的膽子頓時更大了幾分。
她並沒有退開,而是直起身子,那雙水汪汪的美眸死死地盯著葉天賜。
緊接著。
在葉天賜略帶詫異的目光中。
沈玉霜抬起那雙微微顫抖的玉手,緩緩地、一件一件地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輕紗的係帶。
“沙沙——”
伴隨著一陣絲綢滑落的輕柔摩擦聲。
那件原本就單薄的輕紗睡裙,順著她那圓潤白皙的香肩,無聲無息地滑落在了紫檀木的地板上,堆積成一團柔軟的白雲。
剎那間。
一具堪稱完美、宛如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成熟嬌軀,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了琉璃燈柔和的光芒之下。
沈玉霜的身材,絕對稱得上是增一分則太胖,減一分則太瘦。
那如極品羊脂玉般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找不到一絲瑕疵。
盈盈一握的纖細水蛇腰,與那驚人誇張的飽滿弧度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修長筆直的雙腿緊緊併攏著,微微顫抖。
她就這麼赤條條地站在葉天賜麵前,臉頰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但那雙美眸中,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與嫵媚。
饒是葉天賜見慣了各色絕世美女,此刻看到沈玉霜這副任君採擷的嬌媚模樣,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那一絲悸動,將目光從那具誘人的嬌軀上移開,眉頭微微皺起,聲音冷了幾分:
“大夫人,這是做什麼?”
沈玉霜聽到這句帶著幾分冷意的話,嬌軀猛地一顫,但她卻沒有退縮。
她咬了咬牙,竟然直接向前跨出一步,雙膝一軟,柔弱無骨地依偎在了葉天賜的腿邊。
“公子......”
沈玉霜仰起頭,一雙美眸中已經盈滿了水霧,聲音嬌媚得讓人骨頭髮酥,
“夜色漫長,奴家......奴家孤枕難眠。姚家無以為報,唯有奴家這蒲柳之姿,還算勉強能入眼。”
“公子若是不嫌棄,今夜......就讓奴家好好伺候您吧。奴傢什麼都願意做,隻求公子能一直庇護姚家,庇護我們姐妹......”
說著,沈玉霜伸出那雙溫軟如玉的雙手,便要大著膽子去解葉天賜黑袍上的腰帶。
“大夫人,請自重。”
葉天賜麵色微沉,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玉霜那雙不安分的玉手,製止了她的動作。
他的力道雖然不重,但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葉天賜居高臨下地看著依偎在自己腿邊的絕色美婦,語氣冷漠而平靜:“葉某此行來幫姚家,一來是因為你們主動求援,算是歸順於我;二來,也是為了震懾這幻海城的宵小。”
“葉某行事,一向恩怨分明,但並非是那種貪圖別人美色、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大夫人這般舉動,未免把葉某看得太輕了。”
這番毫不留情的拒絕,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澆在了沈玉霜那顆火熱的心上。
沈玉霜愣住了,她獃獃地看著葉天賜那雙沒有絲毫情慾波動的黑瞳,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委屈與挫敗感。
自己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甚至連最後一絲尊嚴都放下了,這個男人,竟然真的能坐懷不亂?
眼淚,瞬間從她的眼眶中決堤而出。
“公子......”
沈玉霜抽泣著,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滿是幽怨與不甘,“莫非......莫非葉家主是嫌棄奴家是個嫁過人的殘花敗柳,配不上您這尊貴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