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越雲層,高度逐漸降低。當廣播提示即將抵達京都時,張峰透過舷窗向下望去,整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心神。
與嶺南四季常青的鬱鬱蔥蔥截然不同,北國大地此刻正是一派銀裝素裹!**千裡冰封,萬裡雪飄**!無盡的平原、起伏的山巒,盡數被皚皚白雪覆蓋,如同一幅巨大的、筆觸豪邁的淡墨山水畫。遠眺那蜿蜒起伏的長城**,如同一條沉睡的銀色巨龍,盤踞在莽莽山脊之上,雄渾、蒼涼,帶著歷史的厚重感。而那條被稱為母親河的**大河**,也失去了往日的滔滔氣勢,在部分河段凝滯成了白色的玉帶。
這是一種與湘西險峻、嶺南靈秀完全不同的壯闊與肅穆!張峰隻覺胸中一股豪氣激蕩,彷彿被這北地的雄渾氣象洗刷了靈魂。
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當飛機在京都上空盤旋準備降落時,他集中精神,隱隱感覺到在這座古老都城的上空,似乎有**一縷縷淡薄卻尊貴無比的紫氣**在緩緩縈繞、流轉!這紫氣並非實質,更像是一種匯聚了萬民意念、王朝氣運的象徵性存在,玄之又玄,卻真實不虛地被他那經過開拓的識海所感知。
“這就是……帝王之氣?京都的氣運?”張峰心中暗忖,對這座城市的敬畏之心又加深了一層。
飛機平穩落地,一股乾冷的空氣撲麵而來,與嶺南的濕暖迥異。三人隨著人流走出機場,早有王家派駐京都的工作人員舉牌等候。來接他們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穿著得體、神色精幹的中年男子,自稱姓趙,是王家在京都產業的負責人之一。
趙經理辦事利落,驅車將三人送到王府井附近一家鬧中取靜的高階酒店,早已訂好了相鄰的三個套房。安頓好行李,又在酒店餐廳用了頓地道的京幫菜,烤鴨的酥香、涮肉的鮮美,倒也暫時驅散了旅途的勞頓。
酒足飯飽,回到房間。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京都的夜景燈火璀璨。
胖子王瑾璿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在房間裏踱了幾圈,那點初來乍到的拘謹很快就煙消雲散,痞氣又冒了上來。他湊到張峰房間,擠眉弄眼道:“瘋子,這京都的夜生活,聽說跟咱們南方可是兩個味兒!尤其是那酒吧,嘖嘖,據說妞正盤亮,氣氛賊拉帶勁!咋樣?跟胖爺我去見識見識?”
張峰雖然心性比同齡人沉穩,但終究是少年心性,加上第一次來到京都這樣的大都市,內心也充滿了好奇。被胖子這麼一慫恿,又想起王守仁囑咐的“多聽多看”,便有些意動。他看向一旁的王瑾兒:“瑾兒,你去嗎?”
王瑾兒本想拒絕,她對那種嘈雜的地方並無太多興趣,但轉念一想,哥哥和張峰都去,自己一個人留在酒店也無趣,更重要的是,她有點不放心這兩個傢夥,尤其是自己那個不靠譜的哥哥,別惹出什麼亂子來。於是她撇撇嘴:“去就去唄,正好監督你們,別惹事。”
“得嘞!”胖子一拍大腿,興緻更高了,“趙經理跟我說了,離這不遠的三元裡那邊,有家叫‘迷霧’的酒吧,格調不錯,也挺安全,咱們就去那兒!”
三人也沒多做打扮,就穿著便裝下了樓。攔了輛計程車,直奔三元裡。
夜晚的京都,車流如織,霓虹閃爍。與白日裏莊嚴肅穆的古都氣象不同,夜晚的它展現出一種現代、繁華甚至略帶迷離的另一麵。
計程車在一條不算太寬闊、但頗為熱鬧的街巷口停下。“迷霧”酒吧的招牌並不張揚,幽藍色的燈光勾勒出名字,透著一股神秘感。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一股混合著酒精、香水、音樂和人群體溫的躁動氣息瞬間將三人包裹。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敲打著心臟,昏暗變幻的燈光下,是舞池中搖曳扭動的人群和卡座裡觥籌交錯的身影。
對於第一次踏入這種場合的張峰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光怪陸離、感官超載的新世界。他下意識地運轉了一下滄浪訣,一股清涼之意流轉,才將那股微微的不適感壓了下去。
胖子卻是如魚得水,小眼睛滴溜溜地四處打量,尋找著空位和“目標”。王瑾兒則微微蹙眉,顯然不太喜歡這種環境,但還是跟著他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卡座坐下。
服務生很快過來,胖子熟練地點了酒水和果盤。
張峰靠在柔軟的卡座裡,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喧囂的人群,耳朵卻在不經意間微微顫動,將他那過人的聽力發揮到極致,捕捉著空氣中流動的各類資訊碎片——商務應酬的虛偽、男女調情的曖昧、朋友吹牛的誇張……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觀察這座城市的獨特方式。
胖子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舒爽地哈了口氣,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慣有的痞笑:“怎麼樣,瘋子?這京都的‘場子’,夠勁兒吧?先放鬆放鬆,明天開始,可就有正事兒要忙嘍!”
王瑾兒小口啜飲著果汁,目光也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與嶺南、與湘西都截然不同的環境。京都的第一夜,就在這略顯嘈雜卻又新奇的酒吧氛圍中,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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