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主王守仁的書房出來,張峰的心緒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久久難以平靜。興奮與緊張交織,還有一種豁然開朗後的深深敬畏。
天師府、蜀山、茅山、隱世宗門、陸地神仙……
這些原本隻存在於故事裏的詞彙,此刻卻如同一個個真實存在的龐然大物,矗立在他認知的遠方。而王家,在這浩瀚的玄門星圖中,竟隻是邊緣微弱的一點星光。
這種認知帶來的衝擊是巨大的。他不由得開始審視自身。
《滄浪訣》日夜不輟地運轉,如今體內那源自水靈珠的靈力,已從最初的絲絲縷縷,匯聚成了涓涓細流,在經脈中迴圈往複,滋養著肉身與神魂,讓他精力充沛,五感敏銳。這進度,他原本是有些自得的。
《疊浪九擊》也已練至第三層“浪卷千沙”,對水靈的操控更加精細。在湘西老家後山那處深潭邊練習時,他已能凝水成劍,那水劍不再是初時的虛幻模樣,而是凝實如真正的精鋼長劍,揮動間寒光閃爍,甚至可以操控其做出劈、砍、卸、撩等基礎劍招,威力足以輕易斬斷碗口粗的樹木。
然而,問題也在於此。“瀾滄武尊”留下的傳承,似乎更側重於力量的根源運用與爆發法門(《滄浪訣》與《疊浪九擊》的發力技巧),對於具體的、精妙的招式變化,卻隻字未提。他如今用水劍,全憑本能和以前打架的經驗,毫無章法套路可言。
至於識海,在經歷了多次透支與恢復,尤其是在湘西深山強行引動土靈珠之力後,那片虛無的空間似乎又擴大了不少,感覺更加空曠、穩固。但裏麵依舊是空蕩蕩的,除了他自己的意識,什麼都沒有。他也不知道這空闊的識海,除了讓他精神更好、記憶力更強、對自身掌控更細微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玄妙。
我這身本事,放在玄門裏,到底算個什麼水平?張峰心裏沒底。是剛入門的小學徒?還是勉強有了自保之力?王守仁那句“墊底”的評價,像一根刺,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更不敢妄自尊大。
他知道,京都之行,不僅是了結胡曉的因果,更是對他自身修為的一次真正檢驗。
接下來的幾天,張峰摒棄雜念,幾乎足不出戶地在“聽濤苑”中鞏固修為,反覆錘鍊《疊浪九擊》的控水之妙,雖然依舊沒有精妙招式,但卻力求將每一分力量都掌控到極致。胖子王瑾璿和瑾兒也各自做著準備,調整狀態,研究京都地圖與相關資訊。
正月十六,清晨。
花城白雲機場,一架北上的航班即將起飛。
候機廳內,王瑾璿依舊是一身騷包的休閑打扮,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平時罕見的銳利。王瑾兒穿著利落的運動裝,馬尾辮清爽幹練,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而張峰,則是一身簡單的深色外套,身形挺拔,氣息內斂。他望著窗外巨大的飛機,眼神平靜,深處卻彷彿有暗流湧動。
“走吧。”王瑾璿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咧嘴一笑,隻是那笑容裡少了往日的純粹憊懶,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東西,“是時候,去會會京都的‘大場麵’了!”
三人驗票登機,找到座位坐下。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響起,飛機在跑道上加速,最終掙脫地心引力,昂首沖入雲霄。
透過舷窗,嶺南的蔥鬱大地在腳下逐漸遠去,變得模糊。前方,是籠罩在初春薄霾下的廣袤北方。
張峰緩緩閉上眼睛,體內滄浪真氣如溪流般自行運轉,識海空明。他沒有絲毫睡意,所有的感官與精神,都已進入了臨戰前的絕對專註。
京都,我們來了。
胡曉,你的公道,我們來了。
而這玄門的世界,我張峰,也來了!
飛機劃破長空,載著三位身負秘密、決心與未知力量的年輕修士,堅定不移地向著那座匯聚了權力、慾望與古老傳承的北方巨城,翱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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