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
清虛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蜀山與崑崙同為上古傳承,雖然近千年有些沒落,但底蘊仍在。而且蜀山劍修戰力強橫,同階之中罕有敵手,這也能解釋為何張峰元嬰後期卻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原來是蜀山高徒。”清虛子語氣緩和了一些,“這兩位是?”
“這是我師姐無塵子,師妹瑾兒。”張峰簡單介紹,“我們也是受官方邀請,前來協助處理天坑之事。”
師姐,師妹?清虛子看了無塵子和瑾兒一眼,心中有些古怪。一男二女,皆為道侶,這蜀山弟子倒是……不拘小節。不過這是私事,他不便多問。
“張道友,”清虛子切入正題,“關於我那兩個師侄的事情,你可有什麼補充?或者,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之處?”
張峰略作思索,緩緩開口:“我們抵達時,貴宗三位道友已經在天坑旁。簡單交流後,玄真道友便獨自下坑。不久後坑底傳來聲音,玄風和玄明兩位道友也下去了。”
“我們在上麵等待,聽到慘叫聲後,本想下去幫忙。”張峰的表情很認真,“但玄風道友傳音讓我們不要下去,說很兇險,人多反而礙事。我們尊重他們的決定,便在坑邊等待。”
“後來坑底安靜了,我們傳音詢問,沒有回應。”張峰繼續說,“我和師姐商量後,決定還是下去看看。但剛到坑底上方,就遇到了一層禁製,將我們擋在外麵。那禁製很特殊,不像是防禦陣法,更像是一種……空間隔絕的手段。”
空間隔絕?清虛子心中一動。
“我們嘗試破解,但禁製等級太高,非我等能解。”張峰坦然承認,“於是我們返回坑邊,打算向宗門求援。就在此時,禁製忽然消失了。我們立刻下去,卻發現坑底什麼都沒有,貴宗三位道友全部消失了,隻留下一些戰鬥痕跡和血跡。”
張峰的敘述與陳默基本一致,隻是多了“嘗試破解禁製”的細節。這個細節很關鍵,因為它解釋了為什麼張峰等人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玄風玄明失蹤——他們被禁製擋住了。
清虛子沉吟不語。
兩個證詞高度一致,而且從邏輯上說得通。玄真被噬天獸吞噬,玄風玄明在戰鬥中可能也遭遇不測,或者……觸發了空天梭的某種機製,被傳送走了?至於那層禁製,可能是空天梭自帶的防護,也可能是噬天獸的天賦神通。
一切似乎合情合理。
但清虛子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再次展開神識,這次不僅是探查天坑,而是覆蓋了方圓百裡,仔細感應每一絲靈力波動,尋找任何異常之處。
沒有。
沒有空間傳送的殘留波動,沒有大型陣法的痕跡,沒有強者交手的靈力餘韻。一切都很“乾淨”,乾淨得不像剛剛發生過元嬰級別的激戰。
除非……有人刻意抹除了痕跡。
清虛子的目光再次落在張峰身上。
這個蜀山弟子,太鎮定了。麵對半步化神的質詢,他既不緊張,也不畏懼,甚至沒有普通修士見到高階修士時那種本能的恭敬。他的態度平和自然,就像在與同輩交談。
這種鎮定,要麼是心性修為極高,要麼是……有所依仗。
清虛子忽然笑了。
“張道友,”他溫和地說,“你說你們嘗試破解禁製,可還記得那禁製的具體特徵?是什麼屬性的靈力構成?陣法紋路如何?有何特殊之處?”
這個問題很刁鑽。如果張峰真的見過那禁製,應該能說出一些細節;如果他在撒謊,就很容易露出破綻。
張峰麵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凜。
這老道果然不好糊弄。
好在他早有準備。
“那禁製無色透明,肉眼難見,隻能通過神識感知。”張峰迴憶道,“它像一層柔韌的膜,覆蓋了整個坑底。靈力屬性……很奇特,非五行之力,更像是空間之力與某種吞噬之力的結合。陣法紋路我沒能看清,因為它變化太快,而且每當我們試圖破解時,紋路就會重組。”
“至於特殊之處,”張峰頓了頓,“它似乎能吸收攻擊。我用劍氣試探,劍氣觸到禁製後,就像泥牛入海,瞬間消失,連一點漣漪都沒激起。”
清虛子靜靜聽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無色透明,空間屬性,吞噬攻擊……這些特徵,確實與空天梭的記載有些吻合。古籍中提到,空天梭有自我防護機製,能形成空間屏障,吸收化解攻擊。
難道真的是空天梭啟動了防護,然後帶著玄風玄明和噬天獸……去了某個地方?
“清虛師叔。”這時,清虛子身後那位高個修士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高個修士看向張峰:“張道友說,你們嘗試破解禁製但失敗了。那麼請問,以你們四人的實力,如何確定那禁製是‘元嬰級別’?如果它真是空天梭的防護,等級可能遠超元嬰,你們又如何判斷自己‘無能為力’?”
這個問題更尖銳,直指證詞中的邏輯漏洞。
張峰心中暗嘆,崑崙的人果然不好對付。
他平靜地回答:“我們判斷禁製等級,是基於它的靈力波動強度。那波動雖然隱晦,但本質層次確實在元嬰範疇,至少沒有達到化神的程度。至於‘無能為力’,是因為我們嘗試了所有方法——劍氣攻擊、陣法破解、甚至動用了一件破禁符寶,都未能撼動禁製分毫。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嘗試已經沒有意義,所以我們選擇求援。”
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高個修士還想再問,清虛子卻擺了擺手。
“好了,玄靈,不必再問。”清虛子說,“張道友的證詞沒有矛盾之處。現在看來,情況可能是這樣的:玄真被噬天獸吞噬,玄風玄明在與噬天獸的戰鬥中,意外觸發了空天梭的某種機製,導致三者一同被傳送離開。至於傳送去了哪裏……”
清虛子看向天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可能是空天梭預設的坐標,也可能是隨機空間跳躍。如果是前者,我們還有機會找到他們;如果是後者……”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隨機空間跳躍,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不用說在無盡虛空中找到他們了。
場麵一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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