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老的變化，讓整個指揮大廳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這位突然“返老還童”的科學家，腦子裏一片混亂。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這種事——握手十秒，年輕二十歲？這已經不是醫學奇蹟了，這是神話故事！
“趙司令，您現在還覺得張先生太年輕嗎？”陳默適時地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趙衛國中將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他看看魯老，又看看張峰，最後狠狠嚥了口唾沫：“……是我眼拙了。”
豈止是眼拙，簡直是瞎了眼。
能讓人返老還童的手段，這已經超出了“特殊能力”的範疇，進入了“超凡入聖”的領域。趙衛國雖然是軍人，但到了他這個級別，多少接觸過一些國家機密。他知道世界上存在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人和事，國安九處裡就收編了不少“奇人異士”。
但那些人和眼前這位一比……
就像是螢火之於皓月。
“諸位，”陳默提高音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張先生和無塵子前輩的能力，大家已經看到了。現在，讓我們回歸正題——武隆天坑。”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伸手在虛空中一點。天坑的三維模型迅速放大，坑底那艘外星飛行器的細節清晰呈現。
“三天前，第七勘探隊在飛行器東側三百米處，發現了一處新的遺跡。”陳默操作著介麵，調出一組照片，“大家請看。”
照片投射到四周的螢幕上。
那是幾塊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詭異的符號。符號的樣式很奇特，既不像甲骨文，也不像楔形文字，更不像地球上已知的任何文字型係。它們呈螺旋狀排列，從石板中心向外擴散，越往外符號越複雜。
“這些符號有能量反應。”一位中科院的老院士推了推眼鏡，“我們用最精密的儀器檢測過，石板周圍的空間曲率有異常波動，而且……符號本身在緩慢吸收環境中的暗物質能量。”
“吸收暗物質？”有人驚呼，“這怎麼可能！我們連直接觀測暗物質都做不到！”
“但資料不會騙人。”老院士苦笑，“事實上，自從這些石板被發現後，天坑底部的暗物質密度下降了百分之三點七——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意味著這些石板在短短三天內，吸收了我們整個銀河係可能需要上億年才能自然聚集的暗物質總量。”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暗物質是現代物理學的最大謎團之一。它佔據宇宙總質量的百分之八十五，但不與光發生作用，無法直接觀測，隻能通過引力效應間接推斷其存在。人類對暗物質的瞭解，幾乎等於零。
可現在，這些石板卻在主動吸收暗物質？
“還有更詭異的。”陳默切換畫麵，這次是一段視訊。
視訊拍攝於勘探隊的營地。時間是夜晚，營地周圍佈置了高強度照明裝置，但在視訊中，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隻能照出周圍不到十米的範圍。更可怕的是，在光與暗的交界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那是一種半透明的、凝膠狀的生物，沒有固定形態，時而聚整合團，時而分散成霧。它們緩慢地爬過地麵，所過之處，岩石表麵會出現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極度低溫凍裂的。
“我們暫時稱之為‘影噬體’。”陳默沉聲道，“它們隻在夜間出現，數量每天都在增加。普通武器對它們無效——子彈穿過它們的身體，就像穿過空氣。隻有高能鐳射和離子束能對它們造成傷害，但傷害也很有限。”
視訊繼續播放。
一名穿著防護服的勘探隊員不小心靠近了光暗交界處。一隻影噬體突然加速，像潮水般湧向他。隊員驚恐地後退，但影噬體已經沾到了他的防護服。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防護服開始“融化”——不是高溫熔化的那種融化，而是像冰塊在陽光下那樣，無聲無息地消融、汽化。不到五秒鐘，防護服完全消失，露出裏麵的隊員。影噬體接觸到他的麵板，麵板立刻變得灰白、乾枯，然後剝落，露出下麵的肌肉組織。
隊員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在十秒內變成了一具覆蓋著半透明凝膠的骷髏。
視訊結束。
大廳裡死一般寂靜。
“這是三天前犧牲的隊員，李建國同誌，三十七歲，地質學博士，有兩個孩子。”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犧牲前，他傳回了最後一段語音。”
他按下播放鍵。
一個虛弱但堅定的男聲響起：“指揮中心……我是李建國……這些生物……它們不是碳基生命……它們靠吞噬空間結構生存……石板……石板是它們的巢穴……不要靠近……重複……不要……”
聲音戛然而止。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張峰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麵，眼神冰冷。無塵子輕輕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是憤怒。
“所以，”張峰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遍大廳，“你們找我們來，是要解決兩件事：第一，弄清楚這些石板和外星飛行器的關係；第二，清除那些‘影噬體’，對嗎？”
“不止。”魯老接過話頭，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中氣，“我們認為，石板、飛行器、影噬體，這三者之間存在某種共生或者寄生關係。而天坑本身……可能是一個‘傷口’。”
“傷口？”瑾兒忍不住問。
“對，空間的傷口。”魯老走到全息投影前，調出一組複雜的資料流，“根據我們的監測，天坑底部的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經常出現微型蟲洞和空間裂縫。我們懷疑，這個天坑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質結構，而是……某種東西從高維空間墜落到我們的三維世界時，撕裂空間造成的創傷。”
他看向張峰，眼神灼熱：“張先生，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在你的認知體係裏，這種情況該怎麼解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張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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