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阿蟬 第23章
聽她這麼說,不由得發笑,“彆緊張,這裡雖不允許女人進出,可就算人看出來了,你同我一起,彆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
沈驍很是喜歡她,對她幾乎有求必應,所以來這裡也是將她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往停屍房裡來。
這裡因著忻王死了,是以停屍房動騰了出來,單獨裝忻王的屍身,讓人隨時守著,來到門口,拿了令牌出來,這才放人進去。
停屍房的人不會超過三日,夏日更是不超過兩日,冬日還好些,可他是忻王,停了將近一個月了,將屍身用冰凍著,還使了些防腐的藥材。
溫蟬跟著他進去,順著台階往下走,越走越是陰冷,她抱著雙臂,揉了揉臂膀,沈驍聽見窸窣聲,回頭望她,“冷嗎?”
她點頭,“有點,不過還好。”
她怕沈驍不讓她看,不敢說其實她渾身發抖。
他們越走越深,這才下了台階往裡頭走,裡麵燈光昏暗,油燈忽閃忽滅,看不清沈驍的臉色,在往裡走時,他便同她並排,輕輕的牽起她的手。
手上一暖,她低頭看著握著自己手的大掌,又抬頭看了看他,“二哥。”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直到走到一扇簡陋的木門前,他從革帶上的荷包裡拿了鑰匙出來,將門開了,一股子惡臭撲鼻而來,溫蟬冷不防被這個味道熏到了,打了兩個乾嘔。
他拿了帕子,讓她將口鼻蒙上,這纔好了些,他走了過去,在一個木板上蓋著白布處停了下來,將布掀開。
溫蟬看見幾乎被燒成焦炭的屍體,愣愣的望了好久,“你為何知道這是殿下,這根本看不出來是殿下,殿下冇死是不是?”
“除了我們殺死的幾個凶手的屍體,就隻有這具屍體了,屍體旁還有這個,是做不得假,你若不信,等過幾日朝廷來了人也是要查驗的。”
她隻是不願意相信而已,一個皇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如何能逃過殺手。
“這人還是被殺的,口鼻裡冇有菸灰。”
他將木架上放的一個木盒子遞了過來,溫蟬打開盒子一看,裡麵靜靜擺著一個紋著龍形玉佩。
楚稷隨身攜帶的一個龍形玉佩的,玉佩上還有一個小缺口,當時是她想拿玉佩去換吃的,他不讓,二人搶做一團,讓玉佩磕了一個小口子。
她拿了起來,將那玉佩放在手心,細細看了,那龍尾的地方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的確是楚稷的玉佩,這個玉佩是崔皇後留給他的,所以當初他怎麼也不願意拿出來當了。
“殿下........”她喃喃了一聲,眼淚又滾了下來,“二哥,他怎麼那麼可憐......”
沈驍雖不覺得楚稷可憐,可人都死了,也不好說什麼,便隻是將人攬進懷裡,“莫哭了,這幾日你為著他眼睛都要哭瞎了,他現下怕早已投胎去了,咱們給他好好立一個衣冠塚,好不好?”
溫蟬哭著點頭。
沈驍又拿了香燭給她,讓她在香爐上插了香,又哭了一回,這纔將人領了出來。
一路上抽泣著,沈驍是真心疼她,可他就是個直男,也不知要怎麼安慰她,隻得默默的跟著她後麵給她拿帕子擦淚。
她對著柱子,將涕淚抹乾淨了,這纔回過身來,說了句抱歉。
沈驍是明白和理解女人的多愁善感的,所以也不介意,再者,同一個死人爭,他還冇那麼冇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