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阿蟬 第22章
“兒子給母親請安。”
母子哪有什麼隔夜仇,更何況,兒子為了女人同自己叫板,她又不是第一次經曆,當年沈驍的大哥也是那樣,護著妻子,時間一長也膩了,還不是規規整整的,將妻子調理得恭恭敬敬的伺候她,沈家倒不是缺人伺候,隻是兒媳進門須得給些下馬威的,不然容易蹬鼻子上臉。
“起吧!”沈母笑道。
他站起身,就看見桌子上擺著四五樣菜,都是他愛吃的,有火腿燉酸筍、豆腐皮包子、香菌子炒肉,還有一盅燕窩,三兩樣小菜,他往桌子上坐了下來。
“今日是什麼日子,阿孃怎麼儘是我喜歡的。”
“阿孃想了幾日,覺得那日實在不該讓你在女人同阿孃兩者間選,這就不是一碼事。”
沈驍笑了笑,“是兒子的錯,不該拿這種事來同母親叫嚷。”
沈母擺手,“母子連心,哪有什麼隔夜仇,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說罷,讓小丫鬟進來伺候他用菜,沈驍也同母親說了幾句衛所裡的事,便低頭吃飯,家中雖冇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到底在用膳時不要說話,以免影響消化食物。
用了膳,他同母親說了幾句話,見嫂子進來,自打上次說了那些事,他巴不得躲著嫂子,便忙告退出來,往廂房去看溫蟬。
讓小喜去自己房裡將給溫蟬的衣裳同靴子拿了來,她正坐在桌子旁心不在焉的吃著粥,見他進來,忙起身,將粥碗放下。
“阿蟬,”他走了進來,“男裝我讓小喜回去拿了。”
“二哥,我想等傷好了,便搬出去住。”
“搬出去?”他頓時蹙起眉,滿臉寫著不悅。
“是,”前幾日惹了你同伯母大動乾戈,實在不該,再者,等搬出去了,我要為殿下立一個衣冠塚。“
她說著,眼淚滾了下來,沈驍本不悅她如此想著楚稷,可見她這般難受,不好苛責,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偏小喜正這時來。
“二爺要的東西,”小喜才跨步進門,見二人一個紅著眼,一個紅著臉,不由得心領神會,忙將東西放下便退了出去。
溫蟬見人在,也不好淌眼抹淚的,忙抹了淚,將桌子上的男裝拿了起來,在身上比了比,倒是合身得很。
“不幾日,朝廷就要來人將忻王的屍身運回去,好向陛下交代,來不及給你做新的,委屈你了。”
溫蟬不在乎,“沒關係的,二哥,不管怎麼,都要謝謝你。”
“那你好生歇息,等你看了他屍身之後,就要封棺,等到進京了纔開棺給今上檢視,”他見她眼圈總是紅紅的,歎了口氣,“然後我尋個先生瞧個日子,再給他立衣冠塚。”
溫蟬點頭。
“好了,你好生歇著,明兒要卯時起身。”
她亦是點頭。
夜色朦朧,像是巨獸的口,越發的深不見底一般,她洗漱好,便上床,強迫著自己入睡,哪知就又是一個夢就到了公雞打鳴的時候。
她忙起身穿了衣袍,束了網巾,穿上靴子,開門就沈驍身板挺的筆直的坐在她門外的石磯上,見她開門,忙起身,她臉色白得嚇人,下巴尖尖,臉上還冇褪去的嬰兒肥將顴骨撐得鼓鼓得,滿是年輕女子青春的氣息。
“好了?”
她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後,他今日不讓大順跟著,將溫蟬充做自己的長隨,一路往衛所來。
他下了馬,讓溫蟬將馬牽過去,在門上同人說了幾句話,這纔等了人來。
“我差點弄錯了。”
她想起剛纔自己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偷偷朝沈驍吐槽,便緊緊跟在他身後,沈驍是這衛所裡的副手,所以他帶的人進來,彆人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