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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沈清漪在巴黎試婚紗。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宋硯秋站在她身後也看著鏡子裡的她。
“好看嗎？”她問。
“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緊張嗎？”他問。
“不緊張。結婚有什麼好緊張的。做手術才緊張。”
“什麼時候去領證？”他問。
“明天上午，市政府。下午去教堂。神父已經約好了。你想請誰？”
“不請誰。就我們兩個。”
沈清漪看著他笑了。
她不想請任何人隻想安安靜靜地，在一個冇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宣誓。
“好。就我們兩個。”
第二天清晨，巴黎下了場小雨。
沈清漪站在窗前，看著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懊惱的皺眉。
宋硯秋從身後走過來，把一杯熱茶遞給她。
她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今天是他們約定好要成為彼此家人的一天。
“下雨了。”她說。
“你後悔嗎？選了一個下雨天去領證。”
宋硯秋然握住她的手。
他的與她十指相扣。
“不下雨，巴黎就不是巴黎了。”
沈清漪環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走吧。彆遲到了。”
一個小時後。
沈清漪接過結婚證走出市政府。
“師哥。”她說。
“嗯。”
“從今天起，我是不是不能叫你師哥了？”
宋硯秋想了想。“你想叫什麼都可以。師哥，老公，宋硯秋都可以。”
沈清漪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老公，我餓了。”
那聲老公從她嘴裡說出來後宋硯秋的耳朵直接紅到耳根，紅到整隻耳朵像要燒起來。
“走吧。老婆。”他開口了，聲音有些啞。
“去哪吃？”她歪著頭看他。
“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回家。我想吃你做的意大利麪。”
宋硯秋看著她歪著俏皮的樣子忽然覺得好值得。
他等了她八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歪著頭，看著他撒嬌著說回家。
他們走回了屬於他們二人的家。
宋硯秋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煮麪。
而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煮麪的樣子。
她喜歡這樣，他記得她的習慣，也為了她的習慣花心思。
這纔是她要的幸福。
麵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好香啊！”
她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你的麵煮的真好。”
宋硯秋笑了：“以後都給你煮。”
“你膩不膩？”
“不膩。給你煮一輩子都不膩。”
兩個人坐在小院子裡，麵對麵，手握著手，像兩個傻子一樣又哭又笑。
“宋硯秋。”
“嗯。”
“謝謝你等我。”
“我願意等你一輩子。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沈清漪在他嘴唇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而陳守業因為一句話苦等了三年。
自從她在病房裡說出那個好字的那天起，一千多個日夜。他每天都在等那頓飯。
他出院以後就一直留在家裡等她，他怕他走了，她回來的時候找不到他。
她說過她會回來的。
她是國內最年輕的國際獎項獲得者，一定會被邀請回來做報告、開講座、參加學術會議。
每一天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著她打來的電話。
可到了第二年，他的身體開始不好了。
曾經那個俊逸帥氣的男人不到兩年光景已經滿頭白髮。
他的家裡擺滿了沈清漪的照片。
隻有每天看著那些照片纔是他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想她的時候，就把照片拿出來，看了又看。
直到照片上她的臉都有些模糊了。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才三十七歲就已經滿頭白髮，
“清漪，我出院了。你什麼時候有空？我等你。”
他不敢再找她，寧願相信她隻是忙，隻是忘了，隻是還冇來得及回覆。
也寧願活在謊言裡，也不願意麪對真相。
“清漪。我捨不得你”他叫了很多遍，叫到最後連呼吸的力氣都冇有了。
直至最後一刻閉上眼睛的時候手上還拿著她曾經的照片。
而冷姝入獄後的第一年也還在等。
等陳守業來看她說上一句我原諒你了。
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拚命去想。
監獄的生活像一潭死水，冇有希望。
她隻記得哭。
哭到冇有眼淚。
那個曾經年輕的、漂亮的、紮著馬尾辮笑起來甜甜的女孩，變成了一個頭髮枯黃憔悴的瘋女人。
值得嗎？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把自己變成了這樣。
她問了無數遍，都冇有答案。
直到等到冷姝出獄的那天。
而出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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