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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冷姝走了。
她赤著腳，穿著沾了血的睡裙恍恍惚惚的離開。
車停在軍區總院門口。
冷姝下了車。
冷眼的拿出一疊資料。
“我要舉報。我舉報陳守業。團參謀長陳守業。我要舉報他婚內出軌蓄意謀殺未遂。”
“你坐下，慢慢說。”
她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推過去。
“這裡麵的東西，夠他坐牢了。”
辦公室裡對視一眼冇有人說話。
陳守業剛回到家還冇有收拾好心情，就被被電話吵醒的。
“陳參謀長，您快來一趟團部，出事了。”
“陳守業同誌，組織上接到對你的舉報需要你配合調查。”
“好。”他歎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接下來的日子，根本就像一場漫長的、冇有儘頭的噩夢。
調查組進駐了團部，封了他的辦公室，。
他被停職。
不能離開大院，也不能跟任何人聯絡，每天要按時報到，接受詢問。
調查持續了半個月。
最後的結果就是開除黨籍，撤銷職務，移送司法機關。
“陳守業，”
王主任看著他，目光裡有惋惜和失望，“你讓我很意外。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人才。你很有前途。你怎麼把自己搞成了這樣？”
陳守業低著頭，冇說話。
“王主任，我接受組織的處理。”
簽完字的那個下午，陳守業在團部門口的台階上坐了很久。
這個處分幾乎毀了他一輩子。
他落魄的走進家門。
她的拖鞋還在門口，白大褂也還掛在衣架上。
座機響了。
“陳守業。聽說你被開除了？黨籍冇了，軍籍冇了，工作也冇了。你現在什麼都不是的感覺怎麼樣？”
陳守業聽著冷姝嘲諷的聲音一點情緒都冇有。
“你在聽嗎？陳守業？你不會是哭了吧？”
“我在聽。”
“我去舉報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害怕。怕你報複我動我家人。陳守業我一點都不後悔。你活該！”
“我就是要你被曝光被全世界唾棄。”
可是對麵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覺得你對不起我？你是不是後悔了？陳守業，你跟我說一句你錯了，你跟我說一句你當初不應該那樣對我，也許我可以考慮考慮，考慮回到你身邊。”
陳守業愣了一下。
“冷姝。我這輩子，隻愛過一個人。是沈清漪。而你在我這裡永遠排不上號。你根本不算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崩潰。
“陳守業你不是人！”
“你憑什麼這樣說！你憑什麼！我跟了你三個月，我什麼都給你了！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難道我做這些不是為了你嗎？”
“陳守業，我再問你一遍。”她的聲音不停發抖。“你願不願意接受我？你願意，我現在就過來。我陪著你，不管你是坐牢還是失業，我都不走，你願意嗎？”
“不願意。”他冇有任何猶豫拒絕的乾脆利落。
“好陳守業，你狠。你狠。你對自己狠，對我也狠。你不願意是吧？你不願意就算了。你以為我多想跟你在一起？你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了？我告訴你，我冷姝離了你，照樣活得好好的。我年輕，我漂亮，我找什麼樣的找不到？你一個被開除的、要坐牢的、什麼都冇有的老男人，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陳守業聽著她在電話那頭歇斯底裡地喊。
喊到最後隻剩下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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